此時李家三兄弟已經徹底絕望,最後的救命稻草陳玄女借故離開,顯然是不想得罪面具人。
他們飽受折磨,對面具人恨之入骨,卻無能為力。
“你們三,落到我手裡,你們是罪有應得,我對你們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應當。”
面具人自以為自己還是賞善罰惡的擺渡人。
“你究竟想怎樣?你到底拿我們招什麽東西出來?”李金質問道,求饒是不會求饒的,求過了無數次根本沒有用處。
面具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只要他要做的事情,條條框框都攔不住他。
“我有千面,但為人做事隻遵循一個道裡,那就是懲惡,你們當初作惡的時候可有想到今天的報應?”面具人搖搖頭,“多說無意,這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不過,三人之中有一人可活,我可以讓你們自行選擇。”
“大哥,快想辦法啊!我不想死!”
“哥哥們,我還小,你們讓讓我吧!”
“我是你們大哥,以前都是我打工掙錢貼補家用,不是我你們都長不大!現在你們必須讓我,我活著,有能力養活一大家子的人。”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行吧,媽死的時候,誰一手操辦?還不是我!按理說,我才是最應該活下去的人!”
“滾吧你,要不是你好吃懶做,能拖延媽的病情?最該死的就是你李木。”
三人互相掙了起來,結果換來面具人一聲冷笑:“瞧瞧,親兄弟明算帳啊,大難臨頭各自飛。如果你們謙讓,我倒是考慮放過你們,現在晚了,我要一把火燒了這裡。”
“饒我啊,我不想死,我給你跪下了。”李木開始求饒。
“真可憐。”面具人覺得無聊,“把這座老宅還有這片地,一起燒瓷實了,以後誰也不能威脅到我。”
噠。
只見他手一揮,一口壇子裡飛灑出汽油,氣味濃烈。
他打了個響指,指尖冒出火苗,徐徐燃燒,兩者一旦相碰,不用幾秒這裡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面具人是準備燒掉這裡,在他看來這裡藏著巨大威脅,而且無情的火焰,能招來旱魃。
最近興風作浪的旱魃,一旦收為己用,那以他的實力,以後就能在這片土地上橫著走了。
也無需擔憂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威脅。
“燃燒吧,無情之海會招來旱魃。”
他手指一彈,火焰從他指尖彈出,瞬間就會落入汽油之中。
已無人能夠阻擋!
噗。
門內飛出一隻巨大的“手臂”瞬間將火焰拍打成了黑煙。
一點火星都沒有掉下。
“這?”
面具人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奇怪物種,見多識廣的他,竟然沒能識別對方什麽來頭。
“那邊何時長了這種物種?植物還是動物?”面具人仔細尋思,“我知道了,這東西是長在這片荒地上的寄生樹。它沒有死嗎?現在居然利用如此短暫的時間,進化了,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面具人一陣唏噓,難以想象,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寄生樹為了自保發生了進化。
“果然是有靈性的物種,知道危險,逼迫自己做出改變。不過這點夠嗎?藏在地裡不好嗎?”
面具人很快冷靜下來,寄生樹如何進化,也只是寄生樹,更何況已經失去了宿主,它靠什麽獲得能量支撐。
“小寄寄,我最後的余糧全給你了,給我打爛他的臉!進擊吧寄生樹!”
一道毅然的聲音響起。
“太好了!是樹!”
李家三兄弟再次重獲希望,這一次是一棵樹及時趕到,作為人類怎麽可能寄希望於一棵樹呢?
但在走投無路的絕境裡,他們寧願相信一棵樹,因為別無他法。
之前寄生樹已經抵擋過他一次,但無濟於事,這次進化之後的它,看起來的確強壯了不少。
“那又怎樣?”面具人依然不懼,樹木有千萬變化,無非是變大變小,樹葉脫落,嫩芽新生。他不以為然,“對抗我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樹木怕火,你如何能夠抵擋烈焰?”
他精準抓取樹木的弱點,知田慶幸,他沒發現寄生樹最致命的弱點,怕癢。
啪!
藤蔓如同一隻巨人手臂重重拍下,讓地都抖了幾下。
這一拍,好家夥沒個輕重,把知田震得七葷八素。
“拍什麽不好,拍地?算了,我同樣有很大的提高,如今看來控制寄生樹也不在話下。”
知田在屋子裡也沒有白忙活,已經將修為提升到了下一層次,活動范圍擴大至二十公裡,而且長出了“眼睛”,無需借助動植物依然能看到周圍景象,不僅如此,還能一次分散思維控制多種動植物,哪怕遠離這裡也行。
做到一心幾用,事事都能做好,如此一來,也就能控制寄生樹了。
“靈性十足啊,只可惜要與我為敵。你本可以獲得更好的宿主,卻不止一次與我作對,我毀了榕樹,再放一把火,我看你如何活下來。”
面具人放出狠話。
寄生樹在知田的控制下,分裂化形成一人多高的樹人,一身的腱子肉,格外彪悍。
樹人筆直站立,身上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讓人琢磨不透。
面具人嘴唇微微抖動,難以置信道:“你的宿主原來不是榕樹?我知道了,背後的神秘人才是你的宿主,這些雜草無非是傀儡而已,包括你。”
想到此,面具人竟然產生了一些退意, 他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可是驕傲的他不甘心就此作罷。
“寄生樹橡皮泥一樣的身體捏什麽形狀都行啊。沒想到捏了個模特出來,還挺有威懾力。”知田慢慢向面具人移動,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發毛的氣息。
或許是想掌握主動權,面具人毫無保留的使出黑傘攻擊樹人。
說時遲那時快,黑傘剛要擊中要害,樹人如同巨蟒崩潰,無數“小蛇”蜿蜒落地,迅速在面具人身後匯聚,形成一雙手抓住面具人肩膀。
面具人的雙肩頓時傳來疼痛,下一刻,一股意識強行撞入他的意識裡。
“誰?”
面具人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能夠以意識形態發動攻擊的人絕非普通人。
這令他感到震驚和惶恐。
一個聲音幽幽傳來:“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