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課本所講,乾冰的形成有兩種辦法,降低溫度對知田來說很困難,沒有條件達成,畢竟自己不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不能借助製冷工具。
“目前的我還不足以改變氣溫,若是能降低溫度也犯不著製造乾冰去人工降雨,直接呼風喚雨不是更爽?所以我只能從壓強上想辦法。”
除了降低溫度,壓強的改變也能將二氧化碳固化成乾冰。
能量注入擠壓是可以改變小范圍壓強的,知田吃不準到底行不行,眼下火燒眉毛了,不行也得行。
高溫下土地也會被烤瓷實,與死沒有分別,必須采取辦法滅火,俗話說,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世人都知道乾燥的氣候下容易發生火災,火災一旦發生很難撲滅。
老宅是木質結構,很快就會被燒光,知田自從知道老宅的神奇特性,怎麽舍得看著它被一把火燒掉呢?
“幸好自己在屋子裡反覆練習,兩星連珠後,對能量控制更加嫻熟,並且能夠對能量進行擠壓拉扯,也就是所謂的將能量具象化,想象成一團白面,揉扯拉伸非常具象。試試吧,不成功便成仁。”
知田抱著必死的心態開始調用土地裡積蓄的能量,能量被一絲絲抽離,遊走在土地之中,再破土而出!
像雨後春筍冒出尖尖角,又像一棵棵發著微光的豆芽,慢慢長大,一瞬間,地裡變得晶瑩剔透,耀眼奪目。
遠處看來那是一片發光的土地。
這?陳玄女心有余悸,“秀才,我說過,那片地非常詭異,哪怕是我都不會輕易踏足,你看到了嗎?”
“師姐,那些散發著光芒的東西是植物嗎?值錢嗎?”
陳秀才更關心這個。
“蠢才!那不是植物,是能量具象化的現象,還記得師父他老人家愛說的一句話嗎?”
“師姐,什麽時候了,師父他老人家老誇我聰明帥氣,但這不是重點。”
“你滾!”陳玄女緊張地盯著荒地,她已經難以掩飾內心的震撼,自顧自說:“師父常說,自那日女人的面孔浮現夜空,天地異象過後,自然界能利用的靈氣便一夜消失,所以他老人家才開始收集古物,想從古物上提取往日靈氣。”
“你是說,那些發光的食植物是靈氣?我靠,師父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蓋不住了吧!哪怕這地裡一泡狗屎,都能比師父任何一件古董值錢啊!”
“是啊,那些能量都是稀有之物,難道靈氣複蘇了嗎?”她摘了一片樹葉拿到鼻尖輕輕一聞,隨即搖搖頭。
她更加重視那片荒地了,卻心生遺憾,隻怪火焰太大,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師姐,我想做個大買賣!”陳秀才打著他的生意經。
“打消你的如意算盤吧,別看那些能量美不勝收,其實十分狂暴,沒有人能夠控制它,我想是火焰刺激了地下藏著的能量,這些能量如火山噴發從地下爆發了出來!你還沒有靠近就會被暴斃。”
“嘶!這麽可怕的嗎,我的個乖乖,這麽好的寶地就要被毀了,該死的面具人,要不是他,我們就發了,這可是一個大寶藏啊!師姐,真的不可逆了?”
“絕對沒人能夠控制這種能量,火焰更是催化劑,只會越來越狂暴,不可逆轉!”
陳玄女下了定論,她見多識廣,這些年什麽怪事都遇到過,這次雖然是第一次見到,但憑借多年經驗推斷這局勢無人可破!
“等等!那是……”忽然間些許變化讓陳玄女那份篤定動搖了。
遠遠看著,火焰就像被罩在了一個透明玻璃罩子內,無法繼續擴散,而那些發著光芒的能量竟然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運動軌跡控制了火勢。
“師姐,你不是說沒人能夠控制那些能量嗎?我看,有人不止控制了能量還控制了火焰!我沒明白,這到底算不算厲害?”
陳玄女喉嚨一動,說:“厲害慘了!”
火勢被控制在一定范圍,知田終於松了口氣,這樣一來損失就小了很多。
“果然比想象中的難多了,有好幾次險些失控,好在熬過了最痛苦的階段,現在我利用二氧化碳壓製火勢,等罩子裡的氧氣耗盡,火焰自然也就滅了,再利用二氧化碳人工降雨,一舉兩得,確實需要一場及時雨讓萬物複蘇啊。”
知田不敢休息,又加緊壓製火焰,另一手向氣罩內注入更多的能量增加壓強,壓強到達一定程度即可讓二氧化碳成為乾冰。
喜鵲今晚有得忙碌了,要借助它們的能力把乾冰送到高空,才能引發降雨呀。
按照知田的預計,這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福是禍只有到了最後才知道,一把火燒來了希望,現在急需一場大雨。
暗處,面具人身子僵直,嘴巴久久未閉不斷吸著涼氣,用眼睛癡癡地看著老宅。
無情之火,何時才能招來旱魃?
計劃似乎要落空了,他心有不甘啊,這背後阻擾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一直沒有露面的人卻能操控許多東西,對能量的控制能力遠超眾人!
知田不知自己的舉動造成了轟動,他埋頭繼續,很快就見了成效,火勢明顯得到了控制,火焰漸漸縮小,一點點熄滅。
火焰褪去露出老宅,牆體已經一片焦黑,令人吃驚的是紅門格外醒目,居然是防火門!不怕火啊。
知田覺得自己白擔心了一場,不過也好,老宅完整保留了下來,但需要加固,否則刮大風必然倒塌。
哦?
寄生樹會意, 藤蔓迅速擴張將老宅整個包裹了下來,這加固力度堪比重新建造了一座老宅。再也不擔心倒塌了,就憑寄生樹的堅硬程度,隻想說,施工隊隨便你來。
“有人控制能量!將火焰撲滅了,這種手法聞所未聞!”
陳玄女感慨萬千,“真想看看那個人是誰?想必是師父那樣的高人吧!”
陳秀才看著一臉崇拜樣的師姐,急忙說:“現在糟老頭子壞的很,師姐你別把自己賠進去。”
“我樂意!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對了,地裡一片白茫茫的是什麽?”
陳秀才順著她眼光看去,撓頭說:“何時下過一場雪?”
那像雪一樣的白色冰霜,其實就是知田苦心經營的成果,乾冰已成。
雨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