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山頂,煙霧繚繞,煙霧之中傳來響徹天際的大鍾的聲音。
這是比武的號角!
陳元行的死就像是一場小小的風波,盡管有些震驚人心,但卻又如此短暫。
很快這件事情就過去,所有人的念頭都放在了比武上面。
他們知道《大悲玄書》是江湖上至高的武學,是人人都向往的武功秘籍,傳說中只要得此書者便能號令天下武林。
有哪一個江湖人不想成為武林至尊,不想要讓自己變成最強的存在?
所以他們把《大悲玄書》看得十分的重要,有的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爭奪此書。
後來少林見天下為此掀起紛爭,中原武林一時間亂成一鍋粥,實在不忍在讓中原這樣混亂下去。
《大悲玄書》本是西部佛門的至高無上經書,少林與西部佛門本出自一家
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
要了結這一段江湖恩怨,還得由引起的門派來善終。
而少林作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鬥,又有師出同門的說法,便來做此事的善終者。
少林高僧洪空下嵩山尋經書,歷經千辛萬苦,最終終於將經書收歸於手,並儲存於嵩山少林寺。
後來洪空圓寂,寫下遺書要將《大悲玄書》交給江湖上有實力的人,一方面可以保護經書,一方面又能夠少給少林帶些麻煩。
《大悲玄書》即是寶物,又是時常會給人帶了麻煩的東西。
因為它每年至少有好幾個人上少林要奪取經書。好在少林有高僧護寺,沒有都能化解危機,所以才得以將經書保存齊全。
但是這樣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洪空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才會做此決定。
不過他卻不知道,因為這一本《大悲玄書》又要掀起多少場的血雨腥風,在江湖上又要添加多少亡靈!
這個時候,禦虛門中央大廣場四周的座位上又坐滿了人,不過只有十九個門派靠前坐。
這些門派都是晉級的門派,原本有二十個,不過由於長安陳家下山,自動棄權,也就成了十九組。
少林普正和尚見少了一門派的人,率先走到廣場中央,發聲道:“長安陳家到哪去了?”
有人道:“陳家下山了。”
普正一怔,說道:“為何下山?”
那人道:“陳小少爺死了,陳家主沒心情比武。”
站在普正和尚一旁的王希之一聽,明顯一怔,不等普正說話,插話道:“被誰給殺了?”
在禦虛門殺人可就是不給他王希之面子。
王希之前半生愛慕虛榮,到了四十歲後卻淡泊名利,憑借著手裡的這把劍和一股勁兒深入蠻荒之地,氣震四方。
他一生中殺過不知道多少的人,身上唯獨只有額頭上那一點顯眼的劍傷。
他劍傷似對他一生產生了深遠影響,有人說是因為那一處劍傷而改變了他的一生。
因為自從有那一處劍傷後他就不在追逐名利,愛慕虛榮。
自從那以後他就開始改變。
不過王希之還保留著對數一些江湖人的特點,這些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面子。
面子就如同他們的生命,沒了面子就等於失去了尊嚴。
而在禦虛門殺人就等於打了王希之的臉,讓他丟了面子。
他必須將著面子找回來。
那人見王希之說話雖然平平淡淡,但卻已經暗含殺意,愣了半晌連忙答道:“不知道是什麽人殺的,
像是中了毒掌。” 王希之自言自語道:“毒掌?”
他接著說道:“中了毒掌的人是什麽樣子的。”
那人道:“臉上三分白七分青。”
王希之李尋歡目中忽然射出了光芒,奇道:“三分白七分青?可是混元掌?”
普正單手作禮,搖了搖頭道:“貧僧以為不應該。”
王希之也點了點頭道:“我也認為不是,混元掌已經失傳多年……”
不過世上除了混元掌還有被哪種掌法打中的人是“三分白七分青”這般模樣。
王希之實在想不出,他好歹也算是個功夫大家,武林前輩。他看過的領教過的武功不計其數,但卻見過像這樣的掌法就單單只有一種,就是混元掌。
王希之沉吟半晌,仍然不知所以,索性不去想了,袖子一揮,正聲道:“各位都是江湖上趟水的兄弟, 想必也知道我王某人的武功高低,在我禦虛門殺人,那便是打了王某的臉,我的臉可不好打。”
場上一片寂靜,只有男子輕輕拍著折扇,發出“啪啪”的聲音。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王希之的臉上,準確的說,是他從來沒有投出目光,他只是一個人靜靜閉上眼睛。
似一種不屑,或是一種狂妄!
而全場中還有一個人的目光不在王希之身上。
葉雲錫。
他此時此刻目光緊緊盯著男子,見他閉目養神突然有些晃神。
不知怎的,他對男子做不到真正的生氣,即便他做了多麽下流的事,用了多麽下三濫的手段,他都做不到真正的生氣。
似一種魔力,男子身上有一種魔力,這種莫名的魔力讓葉雲錫受到異常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最親近的人之間的感覺一樣。
對於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即便他做了多麽大的錯事,葉雲錫總是能夠原諒他。
不過讓他萬般不解的是,這種感覺為什麽會出現在男子的身上。
葉雲錫本該恨他的,他喂一群人吃下了毒藥,企圖玷汙林婉如……
這些事情都足以讓葉雲錫恨他一輩子,但他卻發現自己沒有,他總是在原諒。
原諒男子的所作所為,葉雲錫看起來就像一個偉人,一個沒有仇恨的偉人。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自己是應該為自己而感到悲哀,還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深感愧疚。
因為這樣的爛好人下場往往只有一個,除了死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