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錫聞言收起劍法,稍作調息。
他感覺有些累了,每一次用這種劍法的時候都會消耗他大量的真氣。
所以他很久時間之後才能勉強用一次。
他拱手道:“前輩的輕功也讓我大開眼界。”
兩人客套幾句,也不問性命,但倒也算得上點頭之交了。
緊接著兩個人就都返回到座位去。
葉雲錫剛回到座位坐下,就聽男子道:“功夫還不錯嘛。”
葉雲錫冷冷一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時候,又聽場中王希之的聲音傳來:“下面有請蒼羽派第四位英雄好漢。”
又有人抵達場中。
王希之道:“有請上官家族第四位英雄好漢到場。”
男子看了看周圍,對楊江波道:“楊少俠,你便去吧。”
楊江波冷冷的眺他一眼,什麽話也沒有說,勁直兒走下了台階,來到場中。
楊江波站在場中,目光冷冷無神。
他自然明白劍閣與蒼羽派向來交好,不過他的性格始終都是冷冷冰冰。
他更清楚的事就是每一場打鬥他都要贏,這是他對自己的標準。
同時全力以赴也是對對手的一種尊敬。
站在楊江波對面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他的臉上長著一塊紅色胎記。
這人叫做劉明全,同白興雲一樣也是蒼羽派的第一大弟子,不過白興雲的弟子之名乃是虛構的,他本就是吳映松劍閣的弟子,只是借助蒼羽派掩飾自己真正的身份。
而劉明全的弟子之名是真真實實的,雖然輕功不及白興雲那般神出鬼沒,但是作為以輕功著稱的蒼羽派的第一大弟子,輕功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劉明全看了楊江波一眼,面色一凝,道:“我見過你。”
楊江波道:“我也見過你,在去年冬天。”
劉明全恍然大悟道:“是了——你是劍閣的第一大弟子楊江波?”
楊江波點了點頭道:“是。”
劉明全奇道:“你們劍閣怎的都變成上官家族的人了。”
楊江波道:“我們都中毒了。”
劉明全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隔了半響道:“上次青雲之戰敗給你,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比試比試。”
楊江波面無表情的道:“那就比試吧。”
說完,長劍一揮,在手腕中翻轉半圈,右手握著劍柄後拉,左手在前擺起架勢,做開弓狀。
劉明全拱手說道:“承讓了。”
話音未落,架勢都沒展開就直接刺了上來。
楊江波知道他的輕功甚高,但是他的劍不比他的輕功慢。
他此時只需要站在原地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當劉明全主動出擊,那就以為這他的速度有所減弱,只要速度一減弱,那麽他的破綻也就顯露出來。
劉明全一劍刺出,勢如破竹。
但是楊江波還是站在原地不動,因為他知道這一刺是虛晃,他只是在為自己身法展開拖延時間。
不過楊江波並不想就這樣反攻上去,他想要給他施展輕功的時間,只有他施展輕功的時候才配做自己的對手。
而且,他的劍還是沒有出鞘,沒有劍鋒的劍怎麽可能殺得了人。
不過,不是楊江波他不出鞘,而是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出鞘的時候。
他的劍也不會完全出鞘,他堅信自己只需要半劍,半劍就可以擊敗眼前的對手。
只有遇到真正的高手的時候,
他的劍才會完全出鞘。 江湖上有人說他狂妄,也有人說他自大,也有人說他有膽量,更有人說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說什麽東西的人都有,但是楊江波從來沒有在乎過。
也許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特殊情況,他的劍一旦出鞘就會多了一個亡靈,不是他就是別人。
因為一旦那柄劍出鞘,他就已經做好以死對戰的準備。
劉明全繞著楊江波四處轉了起來,腳下有風,速度奇快。
楊江波站在原地目光在左右轉動,耳朵也在上下聽量,只要心中做到空冥,耳朵就能聽到一切東西。
聽劍勢,聽風聲,聽破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楊江波忽然聞得耳後傳來了呼呼風聲,知道劉明全攻了上來。
他心中一定,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劍柄,他迅速轉身,劍鋒微微離鞘,迎了上去。
劉明全知道自己進攻的時候速度有所減弱,如今已經露出破綻,心底暗道不好,想要就此收手,另尋攻路。
他的劍剛收回一半,楊江波的劍就已經抵達了他的脖子外一尺左右,他急忙將劍向上仰去,抵住一劍,一招“指點江山”先後退兩歲半,然後向前猛刺好幾劍,又向左一劃,劃開空間來。
楊江波將他的每一劍都抵擋住了,但身體自始至終都沒有後退半步,他一直緊緊握著劍柄。
他沒有劍招,因為他的劍還沒有出鞘。
沒出鞘的劍是沒有劍法的,也不需要劍招。
劉明全見自己攻擊全然無效,心中暗道:“這廝怎麽這般強勁,真是個怪物!”
他握住劍柄,稍後提劍而上,他先向左右分別一刺,然後劍法在手腕翻轉起來,使得亦然是蒼羽派“蒼羽劍法”中的第十一式“盤古開天”。
楊江波輕輕半拔出劍鞘,劍身始終沒有完全離開左手中的劍鞘,好似簡簡單單就將劉明全的攻勢抵擋下來。
劉明全見自己全力以赴竟然不抵楊江波的輕描淡寫,冷哼一聲,想起自己如果兩次敗在他手,不得遭受江湖上的英雄好漢的譏諷。
這的一想,劉明全卻是越打越氣,攻勢越來越猛,到最後竟是直取要害攻上,招招直奔楊江波性命而去。
“一葉知秋”、“落英繽紛”、“獨木成林”,狠辣的招式在劉明全手中一招緊接著一招,招招猛如老虎。
反觀楊江波仍然是神色淡然,不慌不忙,一劍便可以抵下劉明全的招式。
楊江波凝注著劉明全的臉龐突然問道:“你的招式使完了嗎?”
劉明全憤憤不平的看著楊江波,喘著粗氣。
楊江波冷冷一笑道:“那麽接下來該讓我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