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錫聽到此言,臉色雖然沒有多大變化,但心中已然驚濤駭浪,在短短一炷香內能將一套劍法記住七成,豈不是過目不忘。
葉雲錫故作平靜的望著林婉如羞澀的臉盆,淡淡的說道:“還不錯,第一次習武,再接再厲。”
林婉如微微點頭,臉上羞愧絲毫不減,心裡暗道:“我如此愚昧,恐怕今後又要拖葉大哥後腿了。”
葉雲錫見她神色凝重,靜靜地凝注她半晌,展顏一笑,道:“我再教你一遍劍法,若是還學不會,我可就不教了。”
林婉如眼波流動,柔聲道:“麻煩林大哥了。”
葉雲錫這樣倒也不是故意給林婉如增加難度,而在他看來林婉如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過目不忘,豈是說說而已。
金鱗又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鳳!
話不多說,葉雲錫回到原處,再次施展劍法來,但是這次劍法非但沒有減慢,速度反而有所加快。
林婉如一瞧,心中有些慌亂,隨即盡最大可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專注看他劍法走勢。
他劍法極快如風,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就如同一曲輕歌一般連綿不斷,只是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就一套完完整整的劍法就施展完畢。
林婉如面色凝重,待他演示完畢,才微微松下一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苦笑著。
葉雲錫看她這番模樣,好似早已猜到,面上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咳嗽兩聲,走過問道:“記得怎麽樣?”
林婉如握著樹枝微微比劃起來,恍若在回憶剛才的招數,然後晃了晃腦袋,少女緊咬著嘴唇,說道:“葉大哥,你的劍法與上一次相差甚遠,不知為何?”
葉雲錫問道:“哦?有何不同。”
林婉如道:“劍的招式和速度。”
李尋歡淡淡一笑,道:“那有什麽相同的地方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葉雲錫咧嘴一笑,蹲下身子去翻轉架在火堆上的烤野兔,問道:“這次記了多少?”
林婉如躲過葉雲錫的目光咬著嘴唇,垂著頭道:“記了不過五成。”
葉雲錫用樹枝向烤野兔捅了捅見已經烤熟,將樹枝一扔,掰下一隻兔腿遞給林婉如,淡笑一聲:“不錯,現在你只需要記住我怎麽出劍和用劍,其余通通忘了。”
林婉如一聽此言,心下詫異,隻道葉雲錫尋她打趣,不過念頭一轉,想到憑他為人應該不應如此,一下子有些疑惑不解。
葉雲錫一躍而起,展顏道:“我曾受過我……一位高人指點,他說只要記住怎麽出劍快,不需要任何招數,隨心所至,便可以做到無招勝有招。”
林婉如臉上一變,奇道:“無招勝有招?”
對啊!劍法之至可不就是無招勝有招。
就如同葉雲錫他自己的劍法一樣,只需要平平一刺,“么爺”飲恨了。
劍法之至,一挑、一刺、一砍,皆是招數。
他面上忽然露出了一絲苦笑,接著道:“我憑借幾年的江湖經驗和自幼習武的基礎,稍微領略一點皮毛,但和那位高人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葉雲錫將苦笑掛在嘴角,好似回味著什麽。
林婉如見過葉雲錫武功,隻道非同小可,如今又聽他口中那位高人武功竟遠勝於他,心中不免驚訝。
林婉如小咬一口兔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過了良久,兩個人填飽了肚子,葉雲錫找了許多乾草,鋪成兩張草鋪,
即刻入眠。 第二日,天剛破曉。
葉雲錫到桃樹林中摘得幾顆拳頭大的桃子,正準備回去,卻隱隱約約聽見不遠處傳來馬蹄聲,他回首望去見兩匹快馬飛奔而過,馬上坐著兩個漢子。
葉雲錫不以為意,隻道有人忙於趕路,即要回走,又聽見一陣陣馬蹄聲傳來。
葉雲錫驀然回首,只見又兩匹快馬奔馳而來,揚起塵土。
他定睛一看,見馬上坐著一男一女,男的長相頗為俊俏,女的身穿白色衣服,略顯清純之色。
只聽見馬蹄聲中夾雜著女子的說話聲:“三哥他們怎麽這麽快,連夜趕路卻依舊精神抖擻……”
男子朝她一笑,淡淡說道:“大仇未報,如今三哥見機會來了自然是心急。”
話說一半,兩人的馬就飛奔而過,背葉雲錫而去。
葉雲錫僅是眉頭一皺,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走到小溪邊將桃兒洗淨。
此時林婉如也已然起床,葉雲錫回到打草鋪的地方,將桃兒遞給她幾個食用。
兩人吃下桃子,收拾行李,向南邊走去。如今二人身處姚安,而程破曉身居臨安城,自目的還有不少路程。
若是葉雲錫自己一個人趕路倒也罷了,他輕功不弱,不出三日便能抵達。
但是現在他還帶著林婉如,兩人行走起來甚是不便,隻得找個馬鋪先買兩匹馬來。
兩人步行了好幾個時辰,來到一處小鎮,葉雲錫從鎮上馬鋪中牽來兩匹馬, 又從鐵匠鋪上買下一把現成的長劍給林婉如防身,隨後投身一家客棧打了尖。
出了鎮子,兩人繼續向南趕馬,行不多久便來到一處小山,放眼望去只見前方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前進。
兩人駕馬追上數十步,只聽鑼聲傳來,葉雲錫定睛望去,只見人馬前面一人扛著大旗,旗上寫著“任遠”兩個大字。
依這看來,他自然猜出這對人馬正在走鏢,不過見他們比尋常鏢師隊伍人數多了不少,心下不免感到詫異和好奇,不禁再靠近些。
兩人騎著馬又趕上幾步,只見鏢隊一行人中間運著好幾大箱子,仔細看來竟全都是紅貨。
不過葉雲錫性情厚重,並非貪財好色之人,看了幾眼後就放慢馬蹄,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葉雲錫知曉林婉如從小嬌生慣養,若是一路快馬加鞭定然受不了這般舟車勞頓,所以這樣一來葉雲錫也不心急,一路上兩人卻是久久沒有超上鏢隊。
騎馬前行了兩個小時,林婉如道說有些勞累口渴,葉雲錫一想從小鎮出來並未帶水,又見她一臉疲倦,向前望了一眼,所幸鏢隊依舊還在不遠處緩緩前進。
葉雲錫朝她一笑,柔和的說道:“你先在這慢慢走,我去前面鏢隊要些水來。”
說完,見她點了點頭才“駕”的一聲快馬上前。
葉雲錫連奔出幾十步,見鏢隊已在不遠處,開口大喊道:“請留步。”
鏢隊裡的人被他這麽一喊,心中有所警惕,轉過身來見葉雲錫駕馬飛奔而來,大聲叫道:“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