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說我是不是太渣了?”
剛推開宿舍的門,林近水徑直走向張文悅的房間。
與其說是宿舍,不如說是兩個女孩兒合租的一間小屋子。而其中,張文悅的覺得就是——合租朋友。
她們倆的遇見還真的是巧合——剛畢業的林近水在街頭遊蕩,忍不禁看到撲面而來的一陣清新,那時候的張文悅也剛畢業,走出一家餐廳的門,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便油然而生。張文悅是學法學的,也在北京讀的大學,那年,她也正巧畢業。
兩人都在尋找搬出宿舍後一起合租的那個夥伴,正好遇見了,寒暄了幾句,感覺若是自己遇上了對的人——就這樣......好像也太隨意了叭。
“為什麽這麽說?”
“你說我都畢業這麽久了,還沒找到工作,我總不能讓我爸一直養著我吧,你個大學霸快給我想想辦法吧!”
“近水,你要時刻記得,你的專業,真正出來的少,多數都是去做了和自己想象中差的很遠的職業,或是停留在幾百線,還有的更是去會選擇和自己專業不相關的工作。我是法學生,我畢業去了法院,做了一名法官,這是我從高中開始的夢想,那你的夢想到底是什麽?”
“那還用說,演戲啊!”
“你沒有背景,又不是那種有傘的孩子,前幾年有幾句很好的話,雖然會覺得土,但是我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我沒有傘,也沒有鞋,所以我便更要赤著腳,在雨裡奔跑......”
“我願意一直努力下去,但是我爸媽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再供我了,我已經成年了,書都讀完了,找不到工作,還去啃老,像什麽樣子啊?”
“那你就想想,什麽時候,假如你還是現在的這幅模樣,你去幹什麽?你怎麽面對你以後的生活?”
“我和我爸爸說好了,他只在資助我兩年,假如不成,那我就乖乖的回去,聽他們的話,找一份正經的工作,認認真真的乾,別再去想這些了。現在再給我一點時間闖一闖,假如不成那我就把我的夢想藏起來,鎖在新房裡,讓它永遠不再跑出來,承認我是個既沒有天賦,也沒有能力的人。”
“近水,當你消極的時候,一定要想想自己的名字。你的名字,是我聽到過的最好聽的,也是最有意味的。你一定要赤著腳,在雨裡,奔向河岸,讓自己努力地,一點點的靠近、接近那一方淡水,那一方溫暖的水......”
林近水點了點頭,隨意翻開了桌上的書,可能想是用這個來麻痹自己吧,猛然看到書上清楚且還散發著油墨香味的一句話:“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這是湯顯祖的一句話——多像我自己啊!林近水想。表面看如花美眷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似水流年也只不過是對歲月無情流逝的無可奈何罷了,可是則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結合到一起則隱含著淡然卻刻骨的惆悵,輕卻化不了的寂寞,
雖有如花美眷終會老去,時光匆匆過去自己苦苦掙扎奮鬥得到了什麽?
想到這裡,林近水的嘴角微微上揚:遇到這樣的境地,最好的辦法就是,戰勝它!努力地、拚命地、堅定地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