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坊裡的布置不像商鋪,倒是有點像老家的會所。
進門就是一間大的會客室,十幾盆大大小小的盆景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屋內。
會客廳擺放的家具也是古色古香。
廳裡還點著檀香,一股清幽的香味飄散在屋內。讓進來的程正不由得精神一爽。
有二名身著長衫的人對坐品茗,還有一人則獨坐在一旁看書。
這三人應該是夥計,不過看這架勢,這三人和程正印象中夥計的樣子相去甚遠,反而更像是三個讀書人。
程正一時間好奇起來,這廳堂裡布置的倒也雅致,只是為何一件售賣的物品都沒看到?
“世俗大城,修士不多。因此比較清閑。”眼見兩人進來,品茗二人中的一人站起身來,年紀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身上靈壓隱現,看樣子也有著聚神的修為。
圓圓的臉盤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衝著宋遠山一拱手道:“請問道友,是買是賣?”
“有買、有賣。”宋遠山點頭示意。
“可需要鑒定?”圓臉的夥計再問。
“鑒定怎麽說?”程正心念一動,接口問道。
見是程正相問,圓臉夥計微微一笑,衝著宋遠山道:“道友應該知道吧?”
宋遠山咧著大嘴呵呵一笑道:“我還真不知道。”
圓臉夥計也呵呵一笑,“無妨,請道友隨我來吧。”說著話,做了一個請的的姿勢,然後轉身領著兩人走進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樣的單獨房間有三間,看樣子是外面三個夥計一人一間,專門用來談生意的。
房間裡的布置倒也樸素,一張長桌邊圍了四把椅子。
圓臉夥計招呼兩人坐下,然後拿起長桌上一隻鈴鐺搖晃了一下。
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不一會,有一名侍女走進房間開始給程正兩人沏茶。
程正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眼這侍女,只是普通的凡人。
侍女給程正和宋遠山一人倒上一杯茶後,自行離開了房間。
一隻茶杯裡只有一片茶葉飄著,不過這杯茶卻有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宋遠山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咂咂嘴道:“這靈茶就是好,只是你們這便宜坊太摳門,一杯一葉。”
圓臉的夥計只是微笑道:“這是祁山霧青,在靈茶中也算是好的,一兩茶葉也值十幣,多了我們也承擔不起呀。”
“不爽利,既怕貴,不如不招待。”宋遠山嘴上說著,手上卻不慢,一杯茶水已經下肚,甚至那片茶葉也被他一起吃了。
程正在一旁搖了搖頭,也端起茶水輕啜一口。
圓臉的夥計見程正喝了一口靈茶一點反應沒有,不由得對程正高看了一眼。
紫霄學府的齊先生也愛喝茶,程正沒事去請教的時候,靈茶也沒少喝,又豈會在意這一片靈茶。
見程正輕輕把茶杯放下,圓臉夥計這才開始解說。
“買什麽道友肯定心中有數,這個不用贅述。但是賣什麽卻不一定,有些物件靈氣盎然,道友偶然所得,雖知道這是靈物,但是不知道具體功效和作用。因此就需要鑒定,沒有人能識得天下所有的靈物不是?”
圓臉夥計這樣一說,兩人同時點了點頭。世上物品千奇百怪,沒有人能全部認識。
夥計再道:“我們便宜坊就有這樣功能,幫道友鑒定靈物。你只有知道是什麽東西,才知道價值幾許,怎麽去使用。”
“這個鑒定準麽?怎麽才能確定你們鑒定的是準的?是不是還要收鑒定費?”沒等宋遠山開口,
程正已經急不可耐了,他手頭上還有好些物品不知道用途呢! 圓臉夥計看著程正笑了一笑:“這位小兄弟問的好。首先,我們鑒定靈物肯定是要收鑒定費。知識是有價的,對麽?這個鑒定費就是我們鑒定完您的物品後,給你物品估價的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這麽多?那要是你們、你們……”宋遠山一聽就是驚叫一聲。
“道友是想說我們故意把物品的價格定高,然後收你們的鑒定費對吧?一件十石幣的靈物,我們鑒定價格一百,你們豈不是要出十個石幣的鑒定費,這樣一來,這件靈物豈不是等於送給我們啦。”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宋遠山連忙點頭。
“凡我便宜坊給出的鑒定價格,我們照此價無條件收取你的靈物,若是把鑒定價格定得高了,你們乾脆把東西賣給我便宜坊。要是把價格定得低了,我們只能少收鑒定費。而且你們可能因為價格低了不出售。道友,你看我們這樣操作可還有疑問?”
“嗯!”宋遠山略一思索,點了點頭,“還是你們想的周到。不過十分之一還是太貴了。”
程正卻在心中盤算,知識果然是有價的。這樣一來,恐怕什麽好東西都逃不脫便宜坊的手心了。
“我們鑒定人員要花費多少才能學到這些知識?這樣想想,您還覺得貴嗎?那麽道友這次需要鑒定什麽靈物呢?”圓臉夥計解釋完後,一臉期待的看著宋遠山。
須知鑒定不比賣貨,賣貨的貨品是有進價的,只能賺取差價,這差價也不能太多。鑒定不一樣,這是賣知識,關鍵這玩意可以反覆賣。同時,一旦鑒定到奇珍異寶,那鑒定費可是不小的一筆,這提成老高啦!
如果物主把這件靈物轉售給便宜坊。收到奇珍,這接待的夥計也有一筆獎勵。
看著圓臉夥計期待的眼神,宋遠山諾諾的說到:“暫時沒有,我們還是先買吧。”
宋遠山是沒有什麽靈物需要鑒定,程正有呀。
那蠻師巴萊當年被程正殺了,儲物袋裡還有好些草藥沒識別呢。再加上最近殺的周子平和吳恕,程正這裡需要鑒定的東西還真不少。
可惜的是,現在程正隱瞞了修為,這些東西在儲物袋裡拿不出來。
聽宋遠山說沒有鑒定事項,圓臉夥計失望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不過好在他的這點職業素養不缺。
“道友想買什麽?”
“氣運香有什麽?”氣運香是程正托宋遠山買的。程正很想見識見識這蘊含氣運的香。
圓臉夥計伸手拿出一塊‘板磚’擺在矮幾上,手上掐訣在‘板磚’上拂過,‘板磚’頓時射出一束光照在牆壁上。
‘這個,投影儀?要不要這麽高級?’程正一見頓時睜大了眼睛。
宋遠山到沒有什麽好奇的表現,顯然他也不是第一次進便宜坊。其實那個什麽鑒定規則他也早知道,只是自己懶得給程正解釋,怕麻煩。
“道友,這是留影珠嗎?”程正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留影珠程正在紫蓬山不但見過,而且還用過,只不過叫珠子的不都是圓的麽?
“這是留影珠,可以留下影像。”
夥計又看了程正一眼,沒想到這個小武士見識還真不低。
“這個有賣嗎?”
圓臉夥計看了看程正,又看了看宋遠山,見宋遠山沒有什麽反應,這才傲氣的說道:“當然有賣,我便宜坊無物不賣。”
圓臉夥計說著話,伸手在留影珠上一點,果然在牆壁上的投影中依次顯露出幾種留影珠的影像出來。
圓的、方的、甚至還有三角形的,形狀各異。
‘這是網購嗎?’程正心裡暗自吐槽。
“這些是一日留影珠,可以記錄一日發生的事情,超過一日就必須抹去前面錄製的影像。”夥計指著影像介紹。
程正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記錄儀嘛,可不就是這樣。
“後面錄製的不能直接覆蓋前面的?非要抹去?”程正問道。
“嗯?覆蓋。 ”圓臉夥計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小兄弟說的這個倒是一個新思路。主動覆蓋就不需要被動抹去。”
一顆留影珠需要五百石幣,宋遠山一聽直咧嘴,“買不起、買不起。好家夥,這留影珠就值一隻掌中寶。”
“大哥,買一顆玩玩吧。反正這個可以反覆使用。”程正假意勸到,其實花的都是他的靈幣,只不過他的靈幣現在交在宋遠山手裡。武士要是隨身帶著這麽多靈幣,人家準保有懷疑。
氣運香也有幾種,價格不等,程正選的檔次也不低,惹得宋遠山又是一陣心痛。
到這時,圓臉夥計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武士才是大金主,他要買什麽,那個修士就得乖乖掏錢。
“有解毒防毒的丹藥嗎?”程正再問。
“有有有,這個種類可就多了。”程正兩人買下留影珠和氣運香,這圓臉夥計也算做成了兩單生意,因此對程正也就更加的客氣。
解毒、防毒的藥物太多,程正重點放在了防范瘴氣毒,草、蟲毒上。當然還有一些不對症的解毒丸藥,這些不對症的解毒丸藥俗稱萬金油。也就是各類毒都能抑製,但是想全解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
“夠了夠了,要這麽多解毒丸藥幹什麽?”宋遠山一臉的鬱悶,這一批解毒丸藥足足又花了五百石幣。
宋遠山叫的雖凶,但是圓臉的夥計此刻根本就不搭理他了,這裡一切都是這個武士做主,修士更像是一個保管了錢包的小保姆。
足足在這裡待了一頓飯的功夫,程正這才滿意的跟著不滿意的宋遠山走出了便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