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反應過來已經遲了,這焰火竄上天空立馬炸開。
這裡是楚陽城內,城裡有尚賢堂的分堂。
程正順手摘下周子平的儲物袋,隨手又在周子平身上補了一刀,然後轉身就跑。
不是程正嗜殺,周子平萬一沒有死透,他要再傳遞出去什麽信息,自己就難逃了。
程正風馳電掣的一樣趕回客棧,必須在城門封閉之前出城。
到了客棧程正傻眼了,小丫沒回來。
焰火上天還不到二十息的時間,一道白光迅速接近事故現場,唐一章已經顧不得城裡不能飛行,門內弟子在城內示警,這個問題有點大。
現場只有一具弟子的屍體,這弟子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仔細辨認一下,這名弟子是前幾日才從宗門裡來的,好像叫做周子平。
“去。”唐一章摸出兩顆圓球往地上一拋。
這兩枚圓球好似木質,渾圓一體。落地之後卻炸開,變化成兩隻巴掌大的小螳螂,兩根細長的觸須伸在前面,靈巧的順著周子平屍身轉了起來。
就這一會的功夫,又有一名青衫漢子帶著四名尚賢堂弟子趕了過來。
本身楚陽城就有分堂,這些日子,北方蠻師對中土騷擾的有些過分,所以楚陽城又增加了弟子。
“唐師兄,怎麽回事?”若是程正在場,肯定能認識這後來的青衫漢子,這人正是追蹤過自己的上人。
“有弟子遇害,時間不久。”唐一章皺著眉頭,兩隻小傀儡獸還沒有開始追擊,看樣子這是還沒有察覺襲擊弟子人的氣息。
‘踏踏踏’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楚陽城守備將軍薑離親自帶隊過來。尚賢堂在城內示警,這事小不了。
“薑將軍,封鎖四門,凶手應該還沒有逃出楚陽城。”一見是薑離,唐一章立即高聲喊道。
薑離根本就沒廢話,隨手一揮,“傳令,封門。全城搜索可疑人員。”
身邊的近衛扯出一個圓筒,撥開上面的塞子,‘砰砰砰’一共三顆橘紅色的火球依次射上天。
三顆橘紅火球就是緊急狀況,城裡進入一級戰備。
守軍封城號令剛出,程正已經快步趕了回來,此刻的他雖然斂氣但是沒敢隱身,現場被尚賢堂封鎖起來,誰知道有沒有探測隱身的器具?
程正也不敢靠的太近,離得遠遠的四處斜睥。
在不遠處果然看到小丫,小丫張頭張腦的看了大半天,現在才緩緩的後退。
程正心中大急,邁步就要上前。
“那個小子,站住。”有人一聲喊就奔著小丫而去。
小丫一驚,掉頭撒丫子就跑。
在這場合下,要是讓小丫跑了那就是笑話。守軍中竄出四人,挺四杆長槍憑空一架,攔住小丫的退路。
這也是看小丫十三、四歲的樣子,又是一介凡人,要不然估計早就長槍、短刀一起伺候。
“徐瑕,怎麽回事?”唐一章一愣,徐瑕是他弟子,怎麽跟一個凡人小丫頭過不去?
“稟師尊,這個是嫌疑人。”徐瑕一手抓在小丫的肩膀上,就把小丫拎了起來。
唐一章眉頭一皺,現場殺了這名弟子的分明是修士,怎麽會和一個凡人小丫頭扯上關系?
“我不是嫌疑人!”小丫大聲爭辯到。
“說你是什麽嫌疑人了?你就分辨,分明是心裡有鬼。”徐瑕哈哈一笑。
“是你?”後來的青衫漢子看到小丫也是一皺眉。
“怎麽?秦師弟認識她?”唐一章看向青衫漢子。
“唐師兄,前次在城裡殺了蠻師的人,就是坐著這人的馬車出城的。”秦懷宇先回答了師兄的提問,接著轉身看向小丫,“你爺爺呢?就是那個趕車的武士。”
“那不是我爺爺,是我馮叔。”小丫低頭分辨了一句,然後低頭不語,她也認出來這青衫漢子和抓他的青年,正是當時追出城去的兩人。
“這是誰乾的?你看到什麽,告訴我,沒關系的。”秦懷宇一指地上的周子平,和顏悅色的對小丫說到。
現場殺人的是修士,有些微的靈氣波動,這不可能是這個小丫頭乾的,甚至她的那個馮叔都沒嫌疑。
但是這小丫頭出現的太突兀,秦懷宇可是知道,前段時間在城裡被殺的蠻師就和這個小丫頭脫不了關系。
小丫只是低頭不語。
程正在這邊已經急的渾身是汗,衝上去救小丫肯定不行,現場就有兩名築基上人和四名練氣修士,還有一隊守城衛兵。
不但不能上前,還要盡快離開這裡,誰知道這尚賢堂的青衫漢子有沒有見過自己。
好在程正離著現場比較遠,緩緩退後之後,順勢鑽進一個巷子,然後掐訣隱身。
也幸虧程正反應快,就這一頓的功夫,附近看熱鬧的人全部被薑離將軍指揮守軍圍住,只要你往現場這裡看的就走不了。
二十多號人被帶走,附近的居民十幾戶人家,凡是在家的也一個不少全部帶走。
唐一章收回兩隻傀儡向著秦懷宇搖了搖頭,“凶手是修士,只出了兩刀。一擊之後即遠遁,查不出什麽氣息。除非有真人在此,否則難找了。”
“看這樣子,這人修為不低,可是為什麽要殺周子平呢?”秦懷宇也很是納悶。
周子平他知道,來楚陽城的時候就是向他報的到。入門已經有五年,一直沒有出過山門,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有什麽仇家。
小丫失陷在這,城門也已經關閉,程正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而且他也不能走。
守城的軍士已經展開了全城大搜索,程正也不好一個人待在外面,於是又轉身回了客棧。
好在殺人的那一刀灌注了靈力,守城的軍士查人也全部是查找仙師。
程正在客棧裡也連續被查了二次,守城的軍士用的是一個好似水晶棒一樣的東西,拿這根棒子往人身上一靠,棒子顏色起了變化,那麽對不起,你就要去尚賢堂分堂去一趟。
本來嘛,仙師進城就需要報備的。
在焦躁不安的情況下等了三天,馮叔終於趕回來了,跟著馮叔一起來的還有宋遠山。
宋遠山進城可是依足了規矩報備的,要不然進城之後也是麻煩。
“宋大哥,你怎麽親自來了?”程正看到宋遠山也是驚喜連連。
“怎麽,不歡迎我?哈哈。”宋遠山看到程正,也很是開心。
“不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的意思是上剡國怎麽會放你離開的?”
現在受北方騷擾,各國都進入戰時。境內所有修士和武士都不能躲避征召。這也是程正為什麽當日要隱身偷偷離開的緣故。
避免征召的只有兩種人,一是真人,這樣的人沒有哪個國家惹得起。二者就是宗門弟子,一樣的道理,還是惹不起。
上人或是武師躲避征召,也許守軍拿你沒辦法,但是這是會上了黑名單,最起碼進城就別想了。當然,征召你的國家要是有實力的話,通告緝拿也是可能的。
宋遠山哈哈大笑道:“還是托了你的福。鎖南關副將是新封的興縣伯中衛將軍瑁興,這人應該是你的老熟人吧?”
宋遠山說著話,拿出一塊玉牌。
程正打眼一掃,就看到‘上剡國師府行走’幾個字。這算是被上剡國征召了。
“現在有點麻煩,小丫讓守軍帶走了,應該說是被尚賢堂的人帶走了。”互致問候後,程正又把近幾日發生的事情跟馮叔和宋遠山說了一遍。
“殺人的是修士,小丫也沒有修煉,只要她一口咬定不認識修士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吧?我們再想辦法。”馮叔經驗還是有一些的。
“不行,這事不能拖。”宋遠山斬釘截鐵的說到,“現在馮叔就和我去尚賢堂。”
“現在就去,怎麽說?”馮叔雖說現在很想去解救小丫,但是他還是覺得小丫會被放回來的。
“修士什麽時候拿普通人的人命當回事!這事不能耽擱。”宋遠山經歷遠比馮叔豐富的多。
有理沒理的,人家講究自由心證,這也是上位者慣用的。
修者對上凡人是上位者嗎?這個當然是!
“去了再說,見機行事!”宋遠山一揚手中的銘牌。
“不妥,前次你們不是被人騙了一件法器麽?騙法器的是誰?馮叔,你再仔細說說。”程正也覺得這樣去過於冒失,但是不盡快解救小丫,就像宋遠山說的那樣,仙師什麽時候在乎過普通人的人命?
說不得,馮叔又一五一十的把前次托人的事情從頭到尾的敘述一遍。
程正心中有了定數,“這樣吧,我們三人一起去。”
“你也去?”馮叔驚叫到。
程正微微一笑道:“他們知道人是我殺的?”
“還是不妥。”宋遠山也緊縮眉頭,緩緩的搖頭。
“現在城裡內緊外松,易進難出。難道我下一步不出城?遲早要遇上,不如主動一點。”
凶手沒有主動送上門的道理,殺人之後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程正之所以敢這麽上門,主要還是因為宋遠山手裡還有一塊銘牌。
仙師不在乎凡人的性命,但是宋遠山也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