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劍斬到,‘砰砰’聲不絕於耳,厲鬼鼓動身上的暗紅大袍,好似一個氣球一樣不受力,闊劍無功而返。
程正跟上也是一陣猛砍,他現在的力氣估計已有十象之力,就算是一座小山也經不住程正這一輪劈砍。
一牛之力,牛是莽牛。一虎之力,虎是翼虎。一象之力,象是龍象。
武士力大,撐破天也就一象之力,十象之力,那是後期武師才有的力量。
厲鬼的暗紅大袍看來也是一件好物什,受了程正的這麽多刀依然沒破。
只是厲鬼也承受不住程正這巨力,身子始終不停得被砍地倒退。
身邊周圍的斷木斷藤越來越多,可是新增長出來的枝丫藤條更多。不多時,一個由枝丫藤條合成的木牢籠已經形成。
宋遠山操控著闊劍瘋狂的斬著藤條,他用靈力催動,卻還不如程正純武力速度快。
‘嘭’的一聲,宋遠山再次祭出一張符籙,符籙化成一團火焰燃燒著木枝藤條。
木枝藤條被燒的退去,宋遠山得到片刻休息的機會。
“你們打不過他,先放我走。然後自己逃命,要是等他大陣結好,我們都要完蛋。”白胡子土地嗷嗷叫著。
五嶽正神的敕令不解,等到自行化去估計還有一柱香的時間,到那時一切都晚了。
“厲鬼在這作惡,你身為土地,不守護一方平安,留你何用?”宋遠山厲聲喝到。
操縱法器需要靈氣,宋遠山體內靈氣越來越枯竭,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時,宋遠山就會力竭。
“石頭,我幫你開路,你先逃吧!”事不可為,宋遠山已經不想著自己逃命。手上掐訣,闊劍陡然增大,不過這增大的闊劍主要還是虛影。
“斬、斬、斬。”腳踏罡步,手掐靈訣,宋遠山大喝三聲,豹眼圓睜,須發皆張,好似怒目金剛。
三道劍光疊加斬出,破開前方無數木枝藤條,密不透風的藤條網中現出一縷亮光。
“好風憑借力,送你上青雲。”哇的一口鮮血噴出,宋遠山揮手把一張符籙打在程正身上。
程正就覺得一股清風從腳下升起,托著他直奔那縷亮光而去。
“臭道士,我走了,你怎麽辦?”程正大聲呼喝。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飄去。
“我有自保法門,可保四十九日不失。厲鬼陰雨遮天,堅持不了三日,三日後正午回來救我。”
陰雨下了一夜不止,這需要消耗厲鬼極大的魂力,避開三日,等到陽氣最足的中午,還能救人。
“想走?沒那麽容易。”厲鬼又是一聲鬼嘯,前方陡然豎起一排圓木擋在程正面前。
“土地老爺,助我兄弟脫困,改日幫你重塑金身。”宋遠山已經力竭,闊劍在身邊盤旋,只能勉力自保。
土地跳腳哀嚎:“你們害死我了,害死我了。”
跳歸跳,土地手中的手杖凌空飛出,直奔那排圓木戳去。
“三寸釘,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重塑法身機會難得,你怎敢壞我大事?”厲鬼厲聲喝道,身上的暗紅大袍忽的飛出,直奔土地那根手杖裹去。
大袍一去,厲鬼也現出人形,青年儒生打扮,雖是虛體,但是身體凝實比土地要強很多。
雙眼血紅,布滿血絲,身上絲絲煞氣纏繞,這是生食過活人精血的征兆。
“別作孽了,求你放這兩人走吧!這修士用的是太乙真功,你就不怕他家大人找上門來,滅了你我?”土地哀歎一聲。
“吞噬這兩人,魂珠大成,你我再合體,這天下何處不可去?就算他家大人找來,又奈我何?你冥頑不靈,要留在這棋盤山做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土地,半點香火也無。哼!”
“你、你、沒有香火,還不是你肆意作亂?山下百姓都讓你嚇跑了。誰還來供奉於我?”
土地噗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也不知是受傷了還是被厲鬼氣的,只是這鮮血的顏色是金色的。
此刻暗紅色的大袍已經完全裹住土地的那根手杖,土地連蹦帶跳,操縱著手杖,可是手杖始終不能掙脫暗紅大袍。
“快放我走,否則等他融合了我,你們後悔就晚了。”土地急著向宋遠山怒吼到。
‘咚’的一聲,程正身子像一顆炮彈一樣砸在圓木上,那排圓木被撞得飛了出去,又露出天光,只是程正卻被彈了回來。
“你倆本是一體?”宋遠山掐訣遙控闊劍,就覺得牙根發酸。
“他是惡念,我是善念,合體之後,再吞噬你倆的精血,就能突破鬼王境,到那時這棋盤山方圓千裡,恐怕人煙都要滅絕。快放我走!”
“現在還想走,你走的了嗎?”青年儒生嘿嘿的笑道。手上掐訣,藤條還在生長,轉瞬之間已經完全封閉了土地廟的大門。
這手訣已經不是鬼修的手段,分明是修士的法訣。
宋遠山再次取出一張符籙祭出,三顆火球呈品字型向著土地廟門口的藤木燒去。
‘劈劈啪啪’,藤木被燒的亂響。
“幼稚,真當我怕你這下品的法符?剛才隻過需要時間布置這藤木囚籠的陣法,免得讓你們跑掉。”
青年儒生一邊操控著暗紅大袍,一邊大笑,大袍裹住的手杖左衝右突,一會飛天一會遁地,卻始終衝不破大袍,此刻掙扎的勢頭也越來越弱。
“完了,完了。”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胡子。
一道人影猛然高高躍起,程正高舉著單刀,連人帶刀從半空中落下,一刀猛劈在堵門的藤條上。
‘哢嚓’一聲,法符沒燒開的藤條,卻被程正一刀劈裂。
土地身形在地上一轉,冒起一股青煙就向土地廟裡竄去。
青年儒生大喝一聲,放開暗紅大袍,雙手掐訣在原地急速轉起來。土地廟門上斷開的藤條忽得又糾結在一起,看起來猶如一隻手掌,猛地扇在青煙上。
土地頓時被打回原形,落地之後就地轉了三圈,然後一頭栽倒。那根手杖此時終於脫離暗紅大袍的束縛,飛落在土地的身邊。
於此同時,有三道木藤虛影像蛇一樣搖擺著分成三股衝向三人。程正和宋遠山手中的一刀一劍來回斬殺這木藤。
可惜這木藤不是實體,斬斷還能再續。
木藤再變,三股木藤蜿蜒生長,霎時演化成三具木牢籠,把三人分割圍困起來。
事到如今,程正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猛的抽出單刀裡的‘蟬翼’,運足靈力猛砍,藤木牢籠瞬間被砍開一個裂口。
“哈哈,原來這個小子也是修士!修為居然不比那個臭道士低。”青年儒生哈哈大笑聲中,程正的木牢籠之外又豎起一排排圓木,迅速封堵了裂口。
一根藤條貼著地表伸進圍困土地的木牢籠中,像蛇一樣纏住白胡子土地猛地往回一拉。土地立時被青年儒生虛化的大手抓住脖子,兩條短腿在半空中不停的蹬踏。
“哈哈哈,天助我也。終於等到一個能拘拿土地的修士。”
宋遠山一聽,睚眥欲裂,拘拿土地是他乾的,哪知道會引出如此禍端。
“石頭,你是修士,當有遁法,我助你脫困,你先逃命吧!”
說完,宋遠山一抖身子,道袍從他身上滑落,雙手扯下中衣的雙袖,露出兩條臂膀來。
右手食中二指一並,自左肩肩頭一路捋到左手手背,指間凝聚出來一滴金色液體懸於指尖。
然後是左手從右臂上一捋,也同樣凝聚出一滴金色液體。
雙臂彎曲,二指豎起,指肚向內。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龍戰於野,十方俱滅。”哇的一口鮮血噴出,雙臂猛地揮向兩端。將那兩滴金色液體揮灑開去。
一片金光閃現,驚雷‘哢嚓’聲不絕於耳,整個黑夜亮了起來,無數木枝藤條紛紛化為虛影消散,一陣清風拂過,空蕩蕩一片,哪裡還有木枝藤條?
此時土地身子越來越微弱,若說先前是虛幻,那麽現在已經快要變成線條了。
驚雷吒起,青年儒生本能的想躲,但是舍不得到手的土地,隻好咬牙堅持。雷光、清風拂過,青年儒生的身形也不比土地好到哪去,虛幻的也快變成線條。
“石頭快走!”宋遠山大喝一聲,身子一歪,癱倒在地。
“我修為比你高,還是你先逃吧!”程正叫到,隨即身子猛地躍起,舉著‘蟬翼’刀猛地向著青年儒生劈去。
趁你病,要你命,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
青年儒生抓著土地頭頂的手不松,另一隻掐脖子的手騰出來抓程正的蟬翼刀。
黑漆漆的虛幻大手虎口架住‘蟬翼’刀,刀還在一寸一寸的下壓,大手在一絲一絲的消散。
“咳咳咳,太乙真功,純陽精血?哈哈哈,臭道士,要是你道法再高深一點,哪怕就一點,我今日也難逃魂散的命運,看來天不滅我,天不滅我呀!”
青年儒生仰天哈哈狂笑,虛幻大手消散的只剩一隻掌心了,終於托住蟬翼刀不再下壓。
以一敵三,其中還有一個是他自己,厲鬼消耗也是極其的大。
“去死吧!”程正一聲怒喝,右手刀猛地下壓,左手一轉,一枚扁針出現在手中,扁針直直插入青年儒生的胸口,全部沒了進去。
扁針得手,程正空出的左手一旋,掌心凝聚出一顆水滴,“刺啦啦”一聲,水滴迅速向著雷珠轉換,程正一掌把這顆雷球劈入青年儒生體內。
‘葵水聚雷’。這也算是程正掌握的一道有些威力的雷屬性神通。
扁針入胸,這也是法器。青年儒生高漲的氣勢頓時散了。那一道葵水雷又劈在他體內,青年儒生再也抵擋不住程正的攻勢,勢頭一弱,蟬翼刀又劈開手臂,嵌入青年儒生的左肩上。
‘蟬翼’刀嵌在厲鬼的肩膀上,刀鋒下漆黑的煙氣開始冒出。
又一股黑煙從青年儒生胸膛冒出,這厲鬼大叫一聲,左手去掏那枚扁針,右手一把抓住刀背,奮力的想把蟬翼刀拔出體外。
“千萬不能松懈,快用雷法打他!”若隱若現的白胡子土地對著程正大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