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三層的程正是怎麽避開他水箭的,急切之間李道十也來不及考慮。
定水珠在手,就算程正下河也是沒用,況且你現在還沒有下河呢!
抬手就把定水珠打出,這珠子不但能定水,還能砸人的。
一道白光閃現,程正感覺身後來者不善,身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在半空中扭轉,猛地一拳擊出。
圓珠在半空中隨著程正身子扭轉也發生一個轉折。‘啪’的一聲,程正一拳正轟在圓珠上。
圓珠倒回,程正就覺得氣血翻湧,嗓子眼發甜。身子卻就著這一股勁往後倒飛出去。
‘嘭’的一聲,身子砸落在地,‘哇’的一口鮮血噴出,程正氣也順了。隨手把四枚晶幣安置到陣盤上,然後蟬翼刀往陣眼上一插,防禦陣正式被啟動。
“呵呵!”李道十被氣的樂了。
在這提前布置下這麽一道法階的防禦陣,就想躲避自己的追拿?防禦陣還是那種用陣盤的簡易陣法。
對於築基上人李道十來說,打破這個防禦陣只是時間問題。可是時間再長也有破陣的時候,你程正貓在這裡難道還有其他的手段?
想到這,李道十反而不急著破陣,就在這防禦陣外圍轉了一圈。一柄法階下品薄薄的單刀壓住陣眼,自己強行攻擊的話,了不得引起這法階單刀的反擊,區區一件下品法器,能破開自己的防禦麽?
“程正,你認識我嗎?”查看陣法的時候,李道十也沒閑著。
程正盤膝坐在陣法的保護范圍內,調息運氣,修複剛才親密接觸定水珠留下的債。
“不認識?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宗裡霄山一脈李道十,奉師尊之命下山,專為下山捉拿你的。”
程正抬頭看看天,眼皮上翻,“這麽說來,你也算是我師叔,只是不知道師叔為什麽要捉拿我?”
現在就是要拖,拖到天色全黑,自己能竄入茂林中隱身逃竄。
出陣一戰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刀法、劍法程正練過一些,不過那些全是配合煉體的。
《三十路劈風刀》是正經的刀法,可以用來對敵。現在刀是對上了,可惜這是把短刀。
其他的術法手段,不管是火球術、水箭術還是葵水聚雷、又或者是宋遠山送的幾張符籙。程正自忖沒有一樣能拿出來抗衡李道十的。
“你不知道為什麽捉拿你?小丘圩夜遇狼襲,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來了,狼襲是不是你策劃的?我看你還是跟我回宗門交待清楚的好。”李道十悠悠的勸到。
這話純粹是忽悠,李道十的意思是讓程正心存幻想,主動跟自己回紫霄宗。免得再生意外。
“什麽?怎麽可能?”程正連聲叫屈,然後開始一本正經的訴說過往,自己是十幾歲上山,然後怎麽在山上修煉……。
李道十沒想到程正這麽能說。
好幾次都沒有打斷程正的訴苦,李道十終於忍不住大喝一聲。“夠了,到底是不是你的緣故,不正要你回去解釋清楚嗎?跟我說沒用。乖乖的撤去陣法,束手就擒。”
“師叔,跟你說都沒用,那我回山還能跟誰說?與其這樣,你就當沒看見我如何?改日我為你塑像燒香。”
“就當沒看見你?就算小丘圩狼群夜襲和你沒有關系,身為紫霄宗弟子,誰允許你下山入世的?”能把程正騙出來最好,省的還要攻擊陣法。
這程正修為雖低,但是剛才那一拳有點驚豔到李道十了。
定水珠的威力李道十自己最清楚。
一珠砸下,練氣後期修士也要骨斷筋折。 剛才一下雖然自己收了一些力,但是程正何德何能,居然能一拳崩回定水珠,而他也就吐了一口血,現在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師叔,這不公平呀!紫雲鎮上哪年沒有幾個弟子偷偷下山入世?為什麽到了我這就要惹得宗門派您來追拿?”程正叫起撞天屈。
“那是雜役弟子,你是入門弟子。能一樣嗎?我說你一再拖延時間,是還請了幫手嗎?限你立即出陣,否則宗規處置!”李道十陪著程正囉嗦這半天,程正根本就沒有出陣的意思,李道十不由得警覺起來。
幫手?哪來的幫手。要說幫手那就是天黑。程正賭李道十沒開天眼,不能夜視。
說白了,程正對自己的這個隱身術還不是十分放心。
“你到底撤不撤去這陣法?”李道十右手並指一點,背負的長劍一聲輕吟飛出劍鞘,盤旋在李道十頭頂。
程正看看天色已暗,李道十也不準備再跟自己耗下去。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師叔,我是真的不敢跟您回去。沒錯,小丘圩群狼夜襲就是我安排的。”程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哈哈!原來你是在消遣我?”李道十一聽怒火中燒,合著程正把自己當成傻小子在逗著玩。
鼓足靈力,李道十一劍狠狠劈下。
程正身周三米方圓亮起一個光罩把程正罩在裡面,一劍過後。光罩急速閃亮,忽明忽暗。
“沒破?師叔你要加把勁呀!”程正緊緊地盯著李道十,嘴上還在說著風涼話。
李道十鼓足靈力,用上劍招,一劍分三式,三劍化九式。一劍劈下,好似孔雀開屏一樣。隨著劍光鋪灑開來,光罩明滅的越來越急速,隱隱有點裂痕出現。
一道刀光自光罩上浮現,猛然斬向李道十。這是壓住陣眼的蟬翼刀自發的反攻。
李道十收劍挽了一個劍花,刀光瞬間被並入到劍光中,劍光一收,好似折扇一合,刀光劍光全部消失不見,又只剩下一柄飛劍。
“嘖嘖嘖。”程正面露難色,“師叔好威武!不過,這陣法還沒破!”
李道十頓時火冒三丈,舉劍又是三擊。
“嗯!這路劍法雖然沒有剛才的那路劍法好看,不過,這威力要強很多。不錯不錯。”程正嘴上說著風涼話,手心已經出汗了。
兩隻手一手符籙、另一手還是符籙。
就是要刺激的李道十沒有喘息工夫,反正得罪他和不得罪他結果一樣,了不得就是自己被抓住多吃點苦頭。
“小兔崽子。你找死!”李道十近乎咆哮的叫到,修煉之人的修心養性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師叔,這防禦陣雖然是簡易的,可是這也是陣堂楊洲師叔親自打造,我看您還是別費力氣啦!你不行!”程正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此刻已經刺激的李道十失去理智,一柄飛劍在光罩上來回不停的切割著。
至於蟬翼刀虛影的攻擊,李道十現在根本就不管不顧,別說陣法凝聚出來的虛影,就是真的是那把法階下品的單刀實體,恐怕也不一定能破開李道十的防禦。
飛劍切割了大約有十次左右,李道十左手掌心凝聚出一顆水雷球,隨著飛劍切割後猛然按在光罩上。
‘刺啦’一聲,光罩光芒頓時暗了下去,透明的光幕上顯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這種強度的攻擊,估計再來三四次,這陣法可能就扛不住了。
一擊見效,李道十緩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師叔,沒靈力了?要不吃點回氣丹,恢復恢復再繼續!楊洲大師的陣盤,哪有那麽好破的!”程正繼續刺激著李道十。
“好好好。待會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李道十怒火更甚,飛劍再次祭起,又一記重重的斬在光罩上。
程正心中默默的數著,‘一次、兩次、三次……’
等到數到五次的時候,程正神識遙控蟬翼刀飛起,猛地斬向李道十。
這是實體刀,不再是陣法虛幻出來的。
李道十大喝一聲:“來的好。”收劍一劍迎向蟬翼刀,另一隻手又凝聚出雷球砸在光罩上。
壓住陣眼的蟬翼刀被起出,這陣法就算破了大半,此刻這雷球砸到,陣法形成的光幕就像玻璃破碎一樣,碎了一地。
程正口中念念有詞,一枚符籙瞬間祭起。
這是宿景繪製的劍符,一柄飛劍虛影在半空中形成,猛然斬向李道十。
“哈哈,區區法符,也想傷我?”李道十見陣法已破,心中大暢,居然不管程正祭起的法符,挺身向前,探出一手抓向程正頭頂。
符籙凝聚出來的飛劍正中李道十前胸,李道十身上的素袍白光一閃,飛劍憑空折斷,消散於無形。
“法服?”程正雖驚不亂,伸手一招,把蟬翼刀抓在手中,狠狠的一刀向著李道十抓來的手臂砍去。
法符傷不了我,法器就能傷了我?
李道十心中不屑,手臂姿勢不變,惡狠狠的抓向程正頭頂,這一抓抓實了,估計程正至少要丟了半條命。
‘噗嗤’——這是刀切入肉的聲音。
“哎吆!”李道十身子一歪,好懸沒栽倒。那一刀居然破開法服,直接切入手臂中。
“你、你、你不止練氣三層!還靈體雙修?”
程正那顧得上和李道十說話,左一刀又一刀又連劈了七八刀。
也怨李道十破陣太過用力,現在他體內靈力所剩無幾,被這七八刀劈的手忙腳亂,身上瞬間又多出兩道血痕。
練氣五層也不一定能破這法服,更何況這法服穿在李道十的身上。誰說程正是個練氣三層的廢物?這幾刀的靈力波動絕對不下凝元築基修士的威力。
這一刻李道十心裡有點發慌——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