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哈哈哈,還不少人呢!”押龍江中的島礁上,看著一對對走出來的陰陽宗弟子,韓牧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道義,你築基成功啦?”不過一會的功夫,韓牧就笑不出來了。“怎麽就你們四人?其他的人呢?”
蓮花福地說危險也不危險,有兩個地方你不能去。一個是藕花澱;一個是前人洞府。
藕花澱是地靈的禁區,前人洞府那都是坑。
可是這些情況早就交待過了,為什麽還只剩下這麽幾個人出來?
李道義上前,默默的向著韓牧行了個禮,然後拿出兩把飛劍捧到韓牧身前。
韓牧聽著李道義的話,眼神不由得嚴厲起來。一眼掃過,程正就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危機來臨。
嶢智真人上前一步,攔在程正面前道:“韓牧,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李蔚是靈璞師兄的血脈後人,他的飛劍怎麽在你紫霄宗弟子手上?”韓牧厲聲喝問。
嶢智真人扭頭看了一眼程正,程正一臉無辜的叫到:“我撿的。”
“哈哈,撿的?我看未必。”韓牧面皮不動大笑兩聲。
“姓韓的,不要壞了規矩。”公尚志在一旁用旱煙鍋子敲了敲鞋底,冷冷的說到。
福地裡尋靈材、搶機緣,打生打死很正常。福地事福地了,再大的恩怨也不能帶到外面來。
“靈璞師兄的血脈後人?”陰陽宗的媚娘看了看程正,“看樣子還真是他撿的。”
真人的血脈後人,少得了保命手段麽?別說程正修為練氣三層修為上還不如李蔚,就是程正築基,是凝元開府上人也未必就能有十足把握殺了李蔚。
“呵呵,老夥計。原來是要拿我紫霄宗立威?”嶢智真人一聽就明白過來,陰測測的看著韓牧。
“呵呵,這也是看到李蔚的飛劍一時心急。小子,你還撿到我鐵武山什麽東西?”韓牧打了個哈哈。李蔚能有真人護身手段,誰又能保證這程正沒有真人賜予的殺招。
程正搖了搖頭。
“我記住你了,你叫程......”韓牧一時語塞,一個練氣小修的名字還不值得他專門記。
“程正。”李道義連忙接上。
“對,程正。到時候說不定靈璞師兄會專門找你問話的。你可想清楚了。”
程正一臉委屈的看看嶢智真人,緊跟著又從儲物袋裡拿出幾株靈草捧在手上。
“李道義道友,對不起。我撿的那兩把飛劍算是送給你的,這些靈草和晶幣還你吧!”
李道義眨眨眼睛,看看程正手上,幾株靈草?晶幣呢?
“別在這丟人現眼。”嶢智真人大袖一揮,就把程正扇了一個跟頭。
朱暄連忙上前扶住程正,又幫著程正把那幾株靈草拾了回來。低聲埋怨道:“嶢智師祖在這,你這樣做顯得師祖怕了韓真人,這讓師祖很沒面子。”
程正心裡舒了一口氣,現在自己‘撿飛劍’這事算是被嶢智真人接過去了。這事就要擺到桌面上來,要不然他吃撐了背著兩把飛劍?
這邊紫霄宗和鐵武山鬧得不開心。那邊陰陽宗的媚娘卻是一臉的喜氣。出來的各派中,陰陽宗一共有十三個人,還有三人成功築基。雖然陰陽宗損失也是巨大的,但是相比其他四派,媚娘肯定還是能笑的出來。
有的人開心的標準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對手混的比你慘。
“走啦!”公尚志把旱煙袋別在腰間,
隨手拋出一件大型機關鳩。尚明堂比鐵武山還不如,一共就出來三人。 “你是何人弟子?”平白為了程正擋雷,嶢智真人一臉陰霾。‘你小子就不能把飛劍收起來麽?’
“弟子師尊是金系一脈宿景上人。”程正躬身稟報。
靈舟飛向紫蓬山,舟山的人都默默無聲。
來時四十,回時七人。
林天砦默默走到程正身旁,看看程正腰畔的儲物袋,低聲問道:“程正,為什麽這麽乾?”
林天砦在新人中沒少騙錢。段蓮、李永筠等人的錢不好騙,那是因為他們真窮。程正的錢不好騙,那是因為程正奸猾。
“什麽?什麽這麽乾?”程正被問的愣住了。
“那兩把飛劍絕對是你故意背在身上的,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哦,你說飛劍的事,是我大意了。”程正拍拍額頭,懊惱不已。
從押龍江到紫蓬山,乘坐靈舟也是轉瞬即至。人都帶回來了,嶢智真人把余下的人一丟,然後大袖一卷朱暄,騰空而去。
“嗯。不錯,沒有貪功冒進,還取回了幾株靈草。”宿景看著程正交還的靈鬼和奉上的靈草甚是滿意。
練氣三層怎麽了?練氣三層在福地裡逛了一圈,還能來給師尊送靈材。那些練氣四層的弟子呢?想到這,宿景百年不化僵硬的臉上有了一絲變化。
程正辭別師父,又專門去了一趟丹堂。手裡有不少的靈草,這些靈草程正拿著沒用,出售給丹堂,不管是換貢獻點還是靈幣,都是不錯的選擇。
難得的是齊萱師叔今天沒有煉丹。
齊萱師叔和齊銘陽絕對有關系,自從程正轉修了‘太清一氣訣’之後,齊萱師叔對程正態度也很不一般。
程正先是奉送上一株‘千年魚尾蓮’,當然這也是李蔚儲物袋裡的繳獲。看到這株魚尾蓮,齊萱上人眼睛頓時亮了。
只要上人動心了,事情就好辦。
不清算不知道,程正身上居然有八十多株的靈草,這些靈草品質有高有底,總算起來,程正足足兌換了一千五百的晶幣和一千的貢獻點。
貢獻點是必須的,晶幣也是程正需要的。
‘這就是大家說的,進入福地藏在犄角旮旯的弟子?’這一刻,齊萱上人也有點疑惑。
一千多的晶幣,這是晶幣呀!還有一千的貢獻點,足以抵上大多數上人的身家。
看到齊萱上人疑惑的神情,程正又拿出大大小小十幾瓶的丹藥。
“師叔,我遇到鐵武山遇難的弟子,撿了他們的法器賣給了鐵武山的弟子,換了一些靈草。其實我還撿了他們的儲物袋,裡面不但有靈草還有一些丹藥,只是這些丹藥我不認識。”
‘哦。’齊萱上人恍然大悟。這也算是氣運的一種吧?至於說程正殺人奪寶,練氣三層的弟子孤身一人能殺了練氣四層的弟子嗎?
“龍虎化氣丹、拓靈丹、混元丹。”齊萱打開一瓶一顆丹藥的藥瓶。把裡面的丹藥依次倒出來托在掌心仔細辨認。
“你還真是撿到寶了,這三枚丹藥是鐵武山用來輔助築基開府的丹藥,藥效比宗門裡的氣結丹和玄清丹還要強。”說到這,齊萱看了看程正,“你才練氣三層......”
“師叔,我總有築基開府的時候,還請師叔告知服用方法。”程正憨憨一笑,直接打斷了齊萱上人的話。
輔助衝擊大境界的丹藥從來都是搶手貨。像宗門裡的氣結丹和玄清丹,不是誰想要就能要到,就算是拿貢獻點也換不到。
丹藥好煉、靈材難尋呀!
齊萱上人只能點了點頭,這是程正的機緣。
修煉吃的丹藥不是糖豆子,扔到嘴裡就行。特別是輔助修煉的丹藥,什麽時辰服用,服用有無禁忌都有講究,程正在丹堂足足停了有一個多時辰,這才把手裡的丹藥用途、藥效以及服用方法一一搞清楚。
辭別齊萱,程正又專程去找了一趟項戟,只是項戟回來後就閉關了,看樣子他在福地裡也得了不小的機緣。
一封請帖送到程正洞府,看到這請帖,程正也果斷的選擇了閉關。
古瀆作為此次進入福地之後紫霄宗唯一築基成功的弟子,在紫雲鎮‘迎仙居’擺下酒宴,宴請一眾同門弟子。
本來就沒交集,宴請自己無非是惦記著自己從福地裡帶回的‘賀禮’,程正惡意的揣測著。
用靈幣修煉太奢侈,況且程正現在也不敢大肆修煉,他怕一個按耐不住築基了。畢竟程正現在已經開啟了一百零八處竅穴,原則上說已經沒有凝元築基的阻礙了。
現在神識不用,竅穴用魚尾玉佩靈體遮掩一下還行。萬一凝元築基,遮掩不住氣息,到時候程正有口難辨。
每日裡在洞府裡磨煉術法,研習符籙倒也清閑自在,身為道門弟子,怎麽能不學學符籙之道呢?
程正清閑了,有人卻坐不住。
“這程正到底是有何用意?難道他不知道結下鐵武山這樣的一個仇家會帶給他怎樣的麻煩?”
懷寧真人此刻正和檑寧真人站在紫竹林祖堂,看著秘境那空虛的入口處懸浮在半空的血承珠。
有了血承珠這個借口,檑寧真人和懷寧真人見面要容易很多。
見檑寧真人不答,懷寧真人接著又道:“難道他是想一輩子躲在宗裡,就能避免這樁禍事?”
“我們想雪藏程正,程正就想鬧出風波,把自己擺在大眾的眼皮子底下。鐵武山靈璞道友若是來訪,自然有你這個師祖去擋駕。程正練氣三層怎麽能殺了練氣四層靈璞道友的後人?如果程正真的有什麽閃失,那你懷寧以後在宗裡還有什麽臉面做人?”檑寧真人對程正的舉動似乎有點明白。
程正秉持的是只要和檑寧真人對著乾就對了。
“他這樣不是蠢麽?萬一被青炎師叔察覺他有老祖血脈,拿他血祭了怎麽辦?”懷寧真人一臉的不解。
“程正並不知道我們為什麽瞞著宗裡其他的人,他也不知道血祭一事,他只是怕我事後過河拆橋。”
“那師兄何不對他明言?”
“呵呵,明言他也能信?開啟秘境之時被他知曉秘境裡有什麽,我也不能保證不殺他滅口。”檑寧真人也很是頭疼。
沉默了一會,檑寧真人接著道:“程正年紀雖輕,但是心思很重。這一批弟子中,他好像比同齡人更懂得一些世情冷暖。也許國破家亡,流亡的生活讓他早熟吧!唉,講真的,要不是關礙甚大,我也不會對他動手,畢竟是老祖的血脈後人。”
程正要是能秘密開啟秘境,神不知鬼不覺的取了裡面的東西倒也罷了。只是萬一事有不密,讓兩位真君知道,必然麻煩。誰說同門不得相攻?只是利益不夠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