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馬銘傳上人,又是四張‘符籙’以及三十晶幣入手。程正邁開步子,順著上次走過的路徑直奔山裡而去。
這次進山和上次相比天壤之別,已經見識到護身符的神奇,程正現在根本不擔心路上會有妖獸或是荒獸偷襲。
樹枝搖曳,光影斑駁,一股冷風襲來,草叢中竄了出來一道黑影,直撲程正後心。
紫竹林內,檑寧真人只能無奈的看著秘境入口搖頭。
突然一陣心悸,檑寧真人憑空一把把‘血承珠’抓在手中。扭身回看,只見一錦衣貴婦緩緩走了過來。
“弟子檑寧,見過清沛師叔。”檑寧真人說著話,把血承珠直接收回。
“無需緊張,我不是來搶奪你的機緣。你可知這秘境裡藏著何物?”清沛真君微微一笑。
“何物?請師叔指點。”檑寧真人躬身閃到一旁。
“你知為何秘境這裡讓各脈分別來守衛?我和青焱師兄沒有霸佔?為了上次破解秘境又沒有讓你拿出血承珠?”
不等檑寧回答,清沛真君接著道:“因為打不開,就算你有血承珠一樣也打不開。”
“你家師尊當年修為未達真君之境,所以有些事情並不知曉。單單有血承珠,或是有老祖血脈後人還不行。青焱師兄,我說的可對?”
“哈哈哈,清沛師妹見笑,老夫也只是想看看檑寧這個以陣破陣的法子是否可行?”
一陣大笑聲傳來,一位四十多歲,面白無須,身穿青色長衫,頭戴逍遙巾的中年男子在紫竹林中緩緩顯出身形。
“見過青焱師叔。”檑寧心中大石放下,連忙近前躬身見禮。
“清沛師妹說的不錯,光有血承珠打不開秘境。”青焱真君走到秘境入口處向內仔細查看。
“守護秘境的陣法至少是道陣級別,你以陣破陣的法子,至少也要布下道陣才行。”
檑寧真人苦笑,道陣?真君估計都布不出來,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布下道陣?
“當年老祖收有三徒,怎奈三徒不合,老祖留下紫霄宗傳承,分別賜予三徒一件信物。血承珠留給了大弟子玄霄,並同時賜下太上感應篇。一枚魚尾玉佩一分為二,分別賜予二弟子玄素和三弟子玄靈。”
“玄素、玄靈?”檑寧真人一臉疑問,看樣子他沒有聽說過這兩人。
“你清沛師叔說的不錯,玄素、玄靈兩位老祖信物在手卻沒有留在紫霄宗,當時他們三人都不知道老祖賜下這信物到底有何用。現在的紫霄宗其實都是玄霄一脈傳承。”
“原來師兄也早知道這其中緣故。”清沛聽青焱說完,點了點頭。
“其實開啟秘境有兩種方法,一是三件信物合一,二是老祖血脈後人。血承珠前些日子顯現,不是遇到另外兩件信物就是遇到老祖血脈後人。如遇到另外兩件信物,檑寧師侄想必已經進入秘境,不知道這老祖血脈後人又是何人呢?”清沛真君樂呵呵的看著檑寧。
檑寧真人只能搖搖頭,“我也懵懂未知,否則我也不會等到現在還想著以陣破陣。”
“多少代的後人,想必血脈已經很是稀薄,所以你根本就進入不了秘境。清沛師妹,或許我還有辦法,只是不知道清沛師妹的意思。”青焱真君看向清沛真君。
“血煉之法有違天合,況且是老祖後人,師兄這樣做不怕天譴?”清沛真君臉上還帶著笑容,只是語氣冷了很多。
“若我猜測不錯,這裡應該有紫霄神雷的傳承,
師妹就不動心?” “師兄,老祖何等人物?你拿老祖血脈後人血煉,難道你就不怕老祖留有後手?”
“兩位師叔。”檑寧真人面帶尷尬,伸手取出一枚魚尾玉佩。“血承珠顯現是因為此物,只是不知道因何不成。”
“咦!拿來我看。”青焱真君一見玉佩,就想伸手去奪。目光撇過清沛,又強行忍住。
“檑寧師侄好算計,明明魚尾玉佩在手,偏偏故弄玄虛。先是引來秦氏兄妹,又是安排馬銘傳暗中接濟三名新人弟子。最後乾脆又收了兩名新人弟子入門。”清沛真君斜眼看看青焱。
“檑寧師侄,進入秘境,若是功法傳承,必然抄錄一份給你。”青焱真君伸手道:“血承珠、玉佩都交出來吧!”
“若是秘境進入不了,我擔保,青焱師兄會把血承珠和玉佩都還你。”清沛真君面帶微笑看著青焱。
檑寧真人不語,也始終看著青焱真君。
“若是進入不了秘境,信物還歸你保管。”
檑寧真人這才把血承珠取出,和魚尾玉佩一同控在掌上。
青焱真君凌空一抓,一把把血承珠和玉佩握在手中。然後嘴中默默有詞,分明就是太上感應篇上的法咒,隨即把兩件信物祭起。
血承珠光芒大盛,血氣充盈飛到半空,那枚玉佩也一並飛起。
‘刺啦’一聲,秘境裡那若隱若現的魚尾冠陡然發出一道強光。魚尾玉佩憑空爆裂成一團煙霧。血承珠卻不受控制的飛向秘境入口。
“啊?”三人大驚,三隻元氣大手陡然都向血承珠抓去。
“兩位師叔。還請守諾。”檑寧真人厲聲大喝。
清沛真君和青焱真君相視一眼,兩人隻得收回元氣大手。
血承珠飛到秘境入口處懸空不動,任憑檑寧怎麽抓取,卻也無法再撼動它。
“還請師叔助我。”檑寧無奈只能求助。
青焱真君和清沛真君聞言依次向著血承珠抓去,可惜都沒有抓回血承珠。
“檑寧師侄,我們也力有未逮。”
檑寧真人心中大恨,兩位師叔顯然都是出工不出力,任由血承珠懸浮在此。
“嘿嘿,留待有緣吧!”青焱真君嘿嘿笑道,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清沛真君原地未動,直至確認青焱已經離開後,自儲物戒指中又取出一枚魚尾玉佩。
檑寧一見,猛地瞳孔收縮。
“檑寧師侄,不必驚慌,我若是能進入秘境,得了功法必然讓你抄錄一份。”清沛真君說著話,催動玉佩向著秘境空洞飛去。
眼看玉佩就要靠近血承珠,一道亮光閃現,擊在玉佩上。這枚玉佩和上一枚一樣頓時化作一團煙霧消散。
經過兩次試探,秘境的虛空空洞裡那若隱若現的魚尾冠好似發怒一般在虛洞裡來回疾走,虛洞洞口一張一縮好似要擇人而噬。
兩人急速退後,檑寧真人同時暗自松了一口氣。
清沛真君一攤雙手道:“這枚也是贗品,檑寧師侄多慮了。不過再有二月,紫竹林祖堂這裡就要交由金系一脈掌控。到時檑寧師侄又將如何處置這血承珠?”
呵呵笑聲不斷,清沛真君也失去蹤影。
檑寧真人面沉似水站在這虛洞之前久久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馬銘傳來到檑寧真人背後道:“師尊,程正又進山歷煉去了。走的和上次一樣的道路。”
“還有什麽事?”檑寧真人轉過身來,又恢復往日的鎮定。
“程正不知為何轉修了功法,現在他修煉的是太清一氣訣。”馬銘傳諾諾答道。
“什麽?”檑寧真人恨恨瞪了馬銘傳一眼,然後拂袖而去。
宿景此刻惴惴不安的出了師尊懷寧真人洞府,師尊臨時相招,居然讓他全力輔助程正修煉,宿景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猛一抬頭,就發現檑寧真人不知何時來到師尊洞府前。
“見過檑寧師叔。”宿景平靜問候,心裡卻是翻江倒海一般。
師尊和檑寧真人當年為了爭奪築基機緣鬧翻之後,這麽多年始終沒有往來,而且兩人時常相互掣肘。
哦,是啦。二月之後祖堂紫竹林交由金系一脈掌控,想必檑寧真人為了秘境而來。
“你家師尊可在?”檑寧面無表情問道。
“稟師叔,師尊正在洞府,容我先行進去稟告一聲。”宿景說著話,轉身就往洞府裡走去。
“不必了。”人影一閃,檑寧真人已經搶先進入洞府。
宿景大驚,連忙隨之衝進洞府。
光影一閃,一個皮球大的晶瑩光團呼嘯著撲面而來,這是師尊的靈鬼‘殘風’,檑寧真人大袖一揮,直接把這隻靈鬼給掃飛了去。
“檑寧......師兄!你怎敢傷我的靈鬼?”洞府裡傳來懷寧真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身為師兄我親自登門拜望,一隻小小的靈鬼也敢阻路?”檑寧沉聲回到,腳下絲毫沒有停頓。
“你、你、你。”懷寧真人連呼三個你。
稍後,懷寧真人有氣無力道:“自家師兄來訪,你擔心什麽?退出去。嗯,你在門口守著就好。”
原來師尊還是擔心,宿景聽出來這是師尊要自己守在外面。
“師兄,你為何要來面見?”見宿景出去守在洞府外,懷寧真人瞬間啟動了洞府守護陣法。並且是用的神識傳音。
“有點意外,清沛真君給了我這樣的一個借口。”檑寧直接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同樣也是神識傳音。
“到底發生何事?”此刻絲毫看不出懷寧和檑寧有什麽不妥。
“青焱一直打著血煉弟子的主意。清沛也私下做了個魚尾玉佩的贗品。我為了轉移兩人的目標, 結果出了意外。雖然把他們的視線從新人身上引開了,但是血承珠卻被秘境吸引住。”
“秘境開啟共享不好嗎?師兄。”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齊銘陽讓程正轉修了太清一氣訣。說不得最後我也只能走血煉一途。”檑寧真人沒有回答懷寧真人。
“血煉?師兄慎重,程正畢竟是老祖後人。”
“先冷處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先讓宿景全力投入幫助程正修煉。另外,要防著程正私下出山。”
“師兄懷疑他在探出山的道路?”
“我也不確定,那小子心思讓人捉摸不透,殺尋靈人絲毫不手軟,本以為他去草市巷是要斬草除根,誰知道他只是去賣好送錢。”
“師兄是不是多慮了?他今年才十八歲吧?十三歲上山,一直修煉,也沒接觸過什麽人,殺人之後心中不安也是正常。”
“師弟莫要忘了,他是大鄴國王子,逃亡至今,鬼蜮伎倆見得少嗎?常氏兄弟外加花家的那個小姑娘,從他殺三人的那狠辣勁,師弟千萬不要被他蒙蔽了。”
懷寧真人和檑寧真人‘反目’到現在已經有將近兩百年,就連兩人的徒弟都不知道一直不對付的兩人關系如此親近。
現在紫霄宗除去檑寧、懷寧,還有齊銘陽三系繼承了玄霄功法之外,其他的都不是正統。時間久了,這紫霄宗遲早要斷了玄霄傳承,檑寧師尊當年不得已留此伏筆,以防萬一。
“師兄,秘境裡到底有什麽?為什麽不能讓兩位真君搶先?”
“唉!”檑寧長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