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學府裡,程正找到了齊銘陽上人,“齊先生,我......”
齊銘陽呵呵一笑道:“弄巧成拙。”
程正挑選了一部《太清一氣訣》修煉,這件事瞞不過齊銘陽,至於程正為什麽要這麽乾,齊先生也沒問。
程正訕訕道:“不知現在我可不可以繼續住在學府裡?”
“這個恐怕不行。”齊先生搖了搖頭,“不過無需擔心。”
“本想著做個雜役,留在學府裡跟你老人家好好學習。哪知道宿景師父會收我入門?”
“呵呵,真的只是想留在這學習麽?銘傳師弟通過楊家資助你,這事做的雖然隱秘,但是瞞不過有心人。既然雷系選徒在金系之後,那麽人家先把你控制在手中也是情有可原。”
“齊先生,我現在該怎麽辦?”程正虛心求教。
齊銘陽緊盯著程正看了幾眼道:“紫竹林秘境是否與你有關?”
程正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我真的不知道。”
“銘傳師弟為何會資助你?莫非又是一顆煙霧彈?”齊銘陽隨即苦笑連連道:“呵呵,同宗同門如此勾心鬥角,紫霄宗前景堪憂呀。”
“齊先生,我修煉的是您幫著補齊的太清一氣訣,這事我需要向宿景師父報告嗎?”
程正這裡求助齊銘陽不說。再說宿景上人,又回到自家師尊懷寧真人洞府。
“師尊,馬銘傳借助楊家、王家和閆家,分被資助程正、李瓶兒和嚴泰。本以為秘境應該著落在這三人身上,現在看來,他真正的目標還是李永筠和段蓮。”
懷寧真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這個徒弟,也不說話。
“都知道這秘境開啟應該和血承珠有關,血承珠、血承珠?到底是血脈後人還是繼承什麽呢?開宗老祖姓尹,這些新人弟子中……”
宿景還在喋喋不休,猛然發覺自家師尊面容不善,隻道是師尊中了人家計策心裡不舒服,又出聲勸道:“其實我們盯住李永筠和段蓮......”
懷寧真人沒有讓宿景再說下去:“因此我讓你收程正為門下弟子,你就把他隨意一丟,不管不問?”
宿景臉上一紅道:“師尊,程正既然是廢子......”
“夠了!同門有些爭執只是小事。程正是我在紫霄殿當著諸位同門收入金系的,不是我金系一脈的門人,而是你宿景的弟子。三年小考你是想讓我金系一脈還讓人看笑話嗎?程正不能是第二個花桂芳,你去吧!”
懷寧真人呵斥一聲,直接打坐閉目不語。宿景隻得訕訕的離開。
程正離了學府,準備再去楊家看看,好歹先把住宿問題解決掉。堂堂的紫霄宗入門弟子,若是連個住處都沒有,到時候程正估計就是紫雲鎮上的‘名人’了。
“程師弟。”
沒到楊家所在的巷口,一位花大姐攔住了程正。
二十多歲的年紀,圓圓的大臉盤,頭上還插著一支野花。身上穿了一件繡滿富貴牡丹的衣裙。這位算是程正的親師姐,宿景門下原先唯一的一名弟子花桂芳。
“我是你師姐,奉師尊之命特來尋你。咯咯咯,也不知道你怎討好的師尊,他老人家把自己原先的溪橋洞府讓你暫住。”
幸福來的如此突然,程正有點懵。
“你以後的修煉就由我督導,師弟,你要加油呦!”花大姐說著話,還對程正做了一個握拳揮臂的動作。
程正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臉上帶笑道:“師姐好,
以後有勞師姐。請師姐指點一下路徑。” “呦呦,這麽急幹嘛,第一次見面,沒準備請師姐坐坐?”
“師姐,師弟我實在是囊中羞澀。”程正一臉苦笑,攤開雙手。
“既然你不願破費,師姐請你好了。”花大姐大氣的一擺手,引著程正就往街心的一家酒樓去了。
一頓飯吃的程正如坐針氈,花大姐喋喋不休,程正只能不住的點頭附和。
“我花家有個小妹花丹芳。端莊秀麗,改天帶你去見見。”圖窮見匕,難怪齊先生說不用擔心住處,原來是應在這裡。看來入門弟子還是很吃香的。
有了洞府修煉就省心多了,這處洞府是宿景築基凝元之前使用的,位置對程正來說也是極好的,離著紫雲鎮也就十五裡的山路。洞府面積不大,大約二百平,洞府後面還帶了半畝大的靈田。
原先配套洞府的還有四名雜役,在程正入住後,都帶著幽怨的眼光離去了。程正沒錢,雜役是需要給工錢的。
雖說雜役們提出不要工錢,但程正不願做剝削階級。
花大姐帶著程正到了洞府,還留下了十瓶‘引靈丹’。這是便宜師父宿景賜下的,以後每月都會有。
不但有丹藥賜下,每月還提供百枚靈石供程正開啟聚靈陣修煉使用,只是煉體用的靈草一株都沒賜下。
程正現在需要靈幣,需要很多靈幣。
能接的任務全部接下來,轉給楊家去做。掙來貢獻點就能在宗內幫楊家采購,自己在中間賺些差價。
半畝靈田有靈氣滋潤,比外面野地裡的靈田還要好很多。
種植靈田的靈草種子全部由楊家免費提供,靈草成熟後也只能賣給楊家。楊家為此專門要安排兩個雜役過來,看顧靈田順帶侍奉程正,程正堅決拒絕,自己就不是剝削階級。
啟竅三十六竅是一個坎,在這之前沒有多少阻礙。再往後是六十三竅。過了六十三竅貫通神明竅就可以神識外放,這也是傳統意義上的練氣四層聚神境。
程正一口氣開啟到十八竅穴的時候,耍耍法器宣花大斧,沒有絲毫障礙,程正果斷的終止了修煉。
一年裡,程正三次向師父宿景申請,想外出歷練,全部被師父駁回。除了閉關修煉,程正最多只能去紫山藏書閣,用師姐的話說,這是師父要督促程正修煉出好成績。
看顧祖堂半年一換,算算日子,昨日應該輪到雷系一脈,程正滿懷心思的躺在床上。
一夜無話,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程正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祖堂,身邊除了馬銘傳上人,就還有檑寧真人。
自己洞府是有防禦陣法的,以前是個樣子貨。自從昨日程正就激發了陣法,現在看來自己那個防禦陣法真的是樣子貨。
“陣法已經布置完成。”馬銘傳垂手站立在檑寧真人身後。
程正暗暗吃驚,經過這四年多的學習,程正知道布置一座陣法的難度,絕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現在雷系一脈掌管祖堂還不到兩天,馬上人已經布下陣法。
血承珠再次被祭起,程正又運轉起‘太上感應篇’,秘境空洞裡那虛影魚尾冠越來越清晰,程正體內的魚尾玉佩也即將被召喚出。
程正及時逆轉靈氣,壓製住體內呼之欲出的感覺,秘境開啟再次失敗。
如此反覆三次,檑寧真人鐵青著臉看了看滿頭大汗的程正,大袖一掃,程正立馬失去知覺。
馬銘傳臉色也從期望轉為失望:“師尊,是程正修為太低還是還缺少什麽東西?”
檑寧真人滿臉失望:“從引動的情況來看,程正要是有開府凝元修為肯定可行,就算是只有歸元修為估計也有七八分。哎!”
“開府凝元修為?那最少估計也要十年吧?”馬銘傳也跟著一聲歎息。
等到程正睜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溪橋洞府裡。
洞府外有一條山溪在靜靜的流淌,程正已經坐在這溪邊靜坐了二個多時辰。
別人拜師都有一個儀式,自己沒有。洞府有防禦陣法,在真人面前,跟紙糊的沒多大區別。這讓程正極度沒有安全感。
秘境裡到底有什麽?法、侶、財、地,這是修煉的四大要素。一旦秘境被完全開啟,不說魚尾玉佩能不能保住,檑寧真人會不會過河拆橋?
想不通就不想,程正起身去往紫雲鎮。
紫雲鎮上大多數的店鋪售賣的物品都和修煉有關,這個鎮子上至少有大幾千練氣三層的修士生活在這裡。
程正邁步進了一家專門銷售‘符籙’的店鋪。
五寸長三寸寬的黃色符紙上,用朱砂繪製成奇怪的字符,這就是‘符籙’。
‘符籙’是消耗品,用一次就沒有了,但是它比‘符石’要便宜很多。符籙是繪製在符紙上的,符石則是印刻在特製靈石上。
所謂的便宜也只是相對的,一張法符需要五枚晶幣,這就是五百枚石幣。程正一年下來,也就攢下了一千的石幣,充其量也就只能購買兩張下品的法符。
鎮子上的‘符籙’還存在有‘啞符’。但是從宗裡購買符籙卻需要用貢獻度。程正弟子銘牌上的貢獻度目前為零。
入門弟子每年至少二項必須完成的宗內任務,只是這些都是楊家幫著完成的。所有的貢獻度都被楊家拿去換取他們需要的物品。
猶豫了半天,程正依然沒有舍得購買一張法符。
“稟師尊,弟子接了一項陰陽白虎的任務,弟子準備進山。”宿景的洞府程正一年裡一共也就來過三趟,三趟想出去歷練都被拒絕。
“陰陽白虎?你們丹堂想要煉製芪血丹?你把這個任務轉包給楊家就是。”
入門弟子都需要有一項修真技藝,因此他們除了有‘派系’之外,還在宗裡各個堂口有職責,程正就是丹堂的弟子。
‘陰陽白虎’是一味靈草,人工不能培育養殖,必須要到野外去采。
“這算是丹堂一項考核,齊萱師叔讓弟子親眼看看陰陽白虎野外生長環境和狀態。”程正躬身施禮。
“你去野外尋靈草?竅穴開了兩路十八處,你能釋放幾次術法?能舞動幾次法器?陰陽白虎生長周圍最長出現的又會有幾種妖獸?”
宿景築基凝元得了鎮子上花家大力資助,因此他收了花家的花桂芳入門算是報答。這個花桂芳修煉近十年還沒跨入練氣五層,這讓金系一脈顏面大失。
現在又有了這個四年才開竅十八處的程正,眼看就是花桂芳第二。雖說這個徒弟是自家師尊硬塞給自己的,但是總不能說師尊的不是吧?
跟花桂芳不同的是,那個是報恩,了結因果。這個程正卻是檑寧真人故意誘使師父上當的棋子。因此宿景對程正的厭惡也是不加掩飾的。
“陰陽白虎屬於二級靈草,伴生妖獸最多的是紅箭蛙或是岩漿鱷,還有荒獸綠森蚺。”程正中規中矩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