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快起來!你不是要拯救你那被囚禁的原主人嗎?”
天剛蒙蒙亮,小雪便被妲己粗暴的叫醒。
薩摩耶對待狸花貓,要怎樣定義粗暴與溫柔的界限呢?
妲己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
於是當小雪睜開眼睛後,發現周圍濕漉漉的,天好像還沒有亮,自己下巴處還有一條軟軟的東西在蠕動著。
當小雪將腦袋從妲己的‘深淵巨口’中拔出來後,滿臉的生無可戀……
“嘛呢!大清早的你鬧哪樣!”身為一隻貓,它今天又頑強的活了下來!
“你原主人!”妲己再次重複。
“哦呼!我原主人不是稻荷神嗎?它什麽時候被囚禁了?”
妲己:“……”雖然知道小美的魅力很強,但這也強的太離譜了吧?
突然,小雪在地上抽搐起來。“痛痛痛!主人我錯了。‘狸貓’永遠是您的小喵喵!”
妲己看著小雪身上的毛一根根豎起,似乎在承受著電擊。
“事不宜遲,趁‘哦呼’的效果消失,我們趕緊走!”小雪顫顫巍巍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稻荷神的神罰中,小美的魅惑暫時被解除,並且還告知了它有關小雪的能力。
“這位活的可真不容易啊……”妲己同情的跟上小雪,快步走出房門。
“話說回來,你原主人叫什麽,被關在哪裡?”妲己緊隨小雪其後,從院子的鐵門縫隙中鑽出去。
“叫什麽來著,好像叫……‘屠夫’?”小雪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
“這樣啊……”‘狗條子’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跟在小雪身後。
前面這隻狸花貓,活的可確實不容易啊!‘狗條子’心中流下同情的淚水。
……
小雪幽幽醒來,在記憶中,它是聽從妲己的建議,走進一家店喝了杯紅茶,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為什麽自己一隻貓要去喝紅茶呢?小雪陷入沉思。
似乎在妲己說話後,它便很難拒絕她的話語。
“妲己!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小雪憤怒的吼叫響遍整個拘留室,這時小雪才發現自己竟被粗暴的捆在椅子上!
當一身製服的妲己走進拘留室內,小雪明白了一切!
“對唔住,我系差人。”妲己冰冷吐出這句話。
小雪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句台詞。
它自嘲一笑,“想不到連狐狸都成了官方的走狗。”
一旁的喬二欲言又止,薩摩耶和白狐就這麽難分辨嗎?還有我們本來就是狗啊!
妲己走出了拘留室,她對接下來的審訊環節不感興趣。
“小雪,我們又見面了。只是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喬二蹲坐到小雪對面的椅子上。
“是啊……想不到下山後遇到的第一隻狗就是‘狗條子’中的一員。”
喬二:“……”你是真沒認出來昨晚那車上有三條狗嗎!
雖然心情複雜,但喬二還是直奔主題:“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消息,就在昨晚,你和‘屠夫’在組織內被除名。”
小雪冷笑:“少來這套,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我要是吐出任何情報,我就是狗娘養的!”
喬二豎起來的狗耳動了動,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狗族的母親就不配生狗子嗎!
喬二深吸口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給多少次機會都一樣!我們貓族跟狗子沒什麽可聊的!”
喬二深深看了小雪一眼,
“這是你自找的!” ……
衛生間內響起了淒厲的貓叫聲。
“快把水關了!我招!我全都招!別給我塗沐浴露了!”
小雪以行動證明,它確實是一只有尊嚴的貓咪,它沒有給貓族丟臉——至少在它屈服之前,是這樣的。
……
“可惜,待我們的人趕過去,他們早已人去樓空,隻抓到一群無關緊要的雜魚。”
柳風眉頭緊鎖,據線人傳回來的消息,那組織昨晚似乎經歷了什麽,高層們都成為了驚弓之鳥,具體消息線人身份太低,無法得知詳情。
“那這隻貓……”
“是‘狸貓’!狸!たぬき!”這是小雪最後的倔強,它現在除了主人一無所有,外面的世界套路太多,知狐知狗不知心,它對玩套路的城裡人那肮髒的內心感到徹底絕望……
“它既沒有前科,也沒造成什麽危害,除了在那組織裡吃了一段時間白食,還和屠夫親近之外,我們貌似沒什麽理由限制它貓身自由。”
柳風思索片刻,“讓它見‘屠夫’最後一面,然後將這隻貓放了!”
“是狸!”
……
‘屠夫’待在監獄裡,回憶著自己那毫無亮點的人生,畢竟他的判決已經下來了,死刑!
漫長的人生回憶中,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學校生活,平凡的畢業,一切都顯得無趣。
唯一的不平凡,就是他有朝一日察覺到了靈氣,並積極探索著身體對靈氣的運用。
似乎前半段人生的平凡,都是為此刻的不平凡而鋪墊,修煉沒多久,他的異能也覺醒了。
力量使自己膨脹,口角與矛盾不必再忍氣吞聲,直接以拳頭說話,拳頭大就是真理!
不得不承認,當自己屬於拳頭最大的人群中一員時,這樣活著確實很爽!
屠夫還清晰記得,第一次失手殺人時,他心中那惶恐不安的感覺——他真的只是想教訓對方一頓。
在當今社會,都是九年義務過來的,除了三觀還未成型的低能兒將殺人視作榮耀外,誰不理解生命的可貴?
但失手殺人也是殺人,法律的存在就是為了防止熱血上頭說‘殺你全家’的人真的‘殺人全家’,而自己打破了規則,人類的社會已經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殺人償命,屠夫對於生命的可貴又有了新的認識。
雖然對逝去之人的生命感到惋惜,但要自己的生命為他償命,那麽答案只有一個,我要活著!
在亡命生涯中,他機緣巧合的進入了一個組織。
從此,他便有了新的代號,‘屠夫’。
並不是因為什麽‘殺一為罪,屠百萬為雄’的梟雄思想。他取這個代號,僅僅是為了在殺人時將自己代入到‘屠夫’之中。
殺人時手段越殘忍,越是覺得自己是‘屠夫’而不是人類,唯有如此,自己的良心才會好受一些。
畢竟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漸漸地,他的雙手沾染了太多鮮血,良心也漸漸麻木不仁,或許只有在擼那隻名為小雪的狸花貓時,自己的內心才會有一絲安寧。
“後悔嗎?”
此時,在監獄的牢房之中,屠夫面對自己的內心,他說不出‘被殺之人都是該死之人’的辯解。
在殺人犯眼中,死在手中的哪一個不是‘該死之人’?
誰決定他們該不該死?誰又有資格決定他人生死?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罷了!
明天就是行刑的日子,若真有死後的世界,那些被殺之人會不會在路上等著自己呢?
在屠夫思緒發散之時,監獄大門處傳來聲響,有‘人’前來探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