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事務所內,隨著朱音的關門聲響起,沙發處憑空出現‘劉離’的身影。
待琉璃將準備好的衣物穿上,夏洛克開口了。
“朱音已經被支開,有什麽話,現在可以說了。你的目的是什麽,以及……我,還有A市的百萬人,以後會怎麽樣?”
提問時,夏洛克不安的轉動隨身攜帶的圓珠筆,這是他自我減壓的方式。
從初次見面短暫的交談中,夏洛克得知,他,以及整個A市的人們,都已經死了,而這裡,顯然不是現實世界。
記憶猶如蒙上一層迷霧,看不真切,但並未消失。
“你還記得六月一號晚上,發生了什麽嗎?”琉璃誘導著詢問。
六月一號……流星雨,尖叫,光與熱,天……塌了!
夏洛克身體不住顫抖,在天災面前,人類何其渺小。
那天晚上,他正因順利完成委托,以及同樣順利的收到尾款而開心不以,打算去大學城附近的燒烤街犒勞下自己。
“看,流星雨,快許願!”
旁邊那桌的學生們似乎是喝多了,鋪天蓋地的火球砸下,在一片尖叫聲中,他們還嚷嚷著‘許願公開招募出能天使’,‘許願!桐須真冬是我老婆’等瘋話。
夏洛克眼睜睜看著對方被‘天降正義’砸的屍骨無存,接著巨大的衝擊導致自己失去意識……
“緩過來了嗎?”見夏洛克不再顫抖,琉璃溫聲問道。
“桐須真冬……是我老婆。”
琉璃:“???”
琉璃很慌,第三次循環中,大偵探夏洛克逃避現實,指著紙片人說這是他老婆,這莫比烏斯環雖說是個無限循環的世界,但怎麽就整出了世界線的變動這種設定?
“咳咳,沒事,那句話是失去意識前,我旁邊的大學生說的。”夏洛克清醒過來,解釋道。
琉璃長籲一口氣。“那我們繼續。”
“首先從這個世界,具現物000,莫比烏斯環說起。”
“報告!莫比烏斯環是什麽?”朱音突然從沙發後鑽出,舉著右手問道。
夏洛克臉色一變,“你什麽時候在那的?”
朱音羞澀一笑:“從你宣布你老婆名開始。”
夏洛克淡定的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長方形紙,一扭,將左邊正面寬與右邊反面寬重疊在一起。“這就是莫比烏斯環。”
“吼吼!”朱音點頭,表示理解,就不知她所理解的是哪種意思。
夏洛克不理會朱音的意味深長,繼續解釋。
“莫比烏斯環,沒有正反面,從環上任意一點,可以移動到任意位置,而不必經過邊緣。換而言之,它沒有所謂的‘邊界’。”
見朱音盯著那張紙的邊緣猛看,夏洛克有些無奈,這妮子,真的是高中生?
“想像一下,那張紙的平面是一個世界,你是那世界的人類,在紙面上一直走,一直走,路永遠在延伸,卻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朱音將手上的莫比烏斯環扔掉,眼神惶恐地看向琉璃。
琉璃點點頭,“沒錯,我們現在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但那個點不是我們。”琉璃拿過圓珠筆,在紙面上隨手點了一下。
“是時間,時間在循環。”他看向夏洛克。“而我的目的,就是打破莫比烏斯環,回到現世。”
琉璃用力,圓珠筆尖刺破白紙。
事務所陷入沉默,良久,朱音開口了,聲音顫抖。
“那我們呢?我們已經死了吧?”
琉璃搖了搖頭,
“包括我,莫比烏斯中未來的劉離,在六月一號當晚,就已經死了。” “那出去就失去了意義。”夏洛克敏銳發覺到關鍵。
琉璃拿起莫比烏斯環,示意朱音稍安勿躁。
“我們整個A市死於天災,是不幸的!”
“這裡要接個但是。”朱音活躍起來,臉上出現笑容。
琉璃點頭,“但是,我們也是幸運的,我們見證了奇跡,我們也成為了奇跡。莫比烏斯環雖然即將破了個洞,但依然是一個世界,我們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受世界的庇護。”
“也就是說,只要不離開環的范圍,就不會死?”夏洛克提問。
“人被殺,就會死,哪有什麽不會死,只是環給了我們第二條命,世界之大,皆可去得。”
夏洛克欲言欲止,琉璃很有默契的解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世界是沒有意識的,它可不會在意生命的死活。這一切也並非沒有代價。”
“你……”夏洛克明白了,為何同樣是具現物,000是世界,001卻弱的跟貓一樣。
“我可不是聖母,這只是前往現世的順手而為,單憑我一個001的權柄,是做不到這些的。”
琉璃拿起圓珠筆,開始寫字。
【具現物002】拉普拉斯妖
“02的權柄全知,已經成為了數據庫,成為環與現世的接口, 全能被用作破壁消耗殆盡,邊角料拿來復活,現已陷入沉睡……”
琉璃突然頓住,看向窗外。
“怎麽了?”朱音與夏洛克順著視線望去,晴空萬裡。
琉璃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心生感慨,我和02都誕生於0,卻為了自由不得不打破0的‘完美’,又從人類的角度,想到了人與自然,感慨智慧生物向往自由的共性。”
“噗!”朱音笑出聲來,“琉璃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
琉璃呆滯片刻,展顏一笑。“朱音姐教訓的是,我叫琉璃,今年十六歲。”
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起,悄悄閃過一條字幕。【呸,臭不要臉!裝嫩,渣男!你只是一隻貓啊!】
隨後,屏幕暗淡下去。
……
空調的冷風吹過,夏洛克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我這條命都是空調給的.jpg
夏洛克大偵探,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就算是創世與滅世,他都可以大聲BB,我親眼看著具現物001將具現物000捅出個洞!
沒有什麽意外,第一次循環發生了什麽,琉璃諱莫如深,只是笑著說朱音和他以後會知道的。
第二次本可以出去,但因為鑽牛角尖,沒把問題想清楚,於是拖到了第三次。
朱音好奇問琉璃,鑽的牛角尖是什麽。
琉璃笑的很開心。“人類的本質是什麽?”
不待朱音開口,琉璃便搶答。“是複讀機!是共鳴者!”
朱音:“……啊啊啊!”(土撥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