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寧遠城忙活完了一切,將戶籍之類的事情都在這城中落實了,一方面是這城主是沮授的舊識,有著一分情分在,所以做這些事情,倒也是沒有耗費多大的功夫,很順利的就解決了,鄭玉龍他們這些人,也勉強有個棲身之所了,其實柳若離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可以這般的,只是因為心中那一分執念而已,如今也承了柳若離的好意,住進了一個院子裡,被張秋照顧著。
忙活完這一切,已然是深秋時節,柳若離收拾好包袱,就此向著那摒州之地趕去,依稀記得,這摒州之地,無論是外間的傳言,還是那《九州錄》之中都有著同一個名字:諸神摒棄之所在,這起因很簡單,僅僅是這摒州太過苦寒了,這也讓這曾經的大夏之人驚歎的同時也是有了一個刻板的印象,那就是這摒州之地,終年的寒冷,幾乎沒有作物可以生長,五谷不生六畜難活,這等的苦寒,夷族人艱難的存活著,靠著那強悍的體質和精神熬了下去。
這摒州之地,夷族之人活著的根本,在那《九州錄》的第二卷中有著更加詳實的記載,也讓人看到了這摒州不一樣的東西,那所謂的暖域,不知因何而生,摒州之地,大大小小約莫兩千三百個暖域,小的幾十人聚集,大的例如那摒州三部的王城之地,每一個王城差不多有十幾萬人聚居,不輸給這大夏的一郡的郡城,要知道這十幾萬人最起碼有著幾萬青壯,這可都是夷族那以一當十的兵丁,當的還是那精兵良將,遑論百姓?
《九州錄》那不為外人所知的第三卷,除了這九州之間的種種寶物之外,更多的是這摒州之地的一些補充,書中隱晦的提及了一些事情,比如這摒州的一些地方,那暗無天日,走不到盡頭的幽暗之路,被冰雪完全覆蓋,甚至連天人都無法輕易闖入的極境北域,期間所說的東西並不多,不過也是將這摒州的面紗揭開了更多,而所謂的異族人也成了夷族人,成了那舊時黎朝的遠征軍,只不過流傳出去的只有這貶低的稱呼,卻無人記得這夷族人在摒州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死守著這摒州之地,為了生存才在這大夏之地劫掠,當然那些夷族人也是伺機準備著吞沒這余下的八州,重現黎朝輝煌。
這第四卷,則是記載這一些海外的事情,比如這四海相接,卻互相連通,這海底有著封咒的大陣,這陣法,即便是仙人,也是看不明白所以然的,而夷族人是如何生存的也是稍稍有了結論,這摒州雖然是六畜難活,但也是有著珍奇異獸的,這些異獸盡皆體型龐大,難以捕捉,可一旦捕獲了,一只差不多的,便可供應起這夷族一隻三四十人的小部族半年的口糧,可那些個異獸怎麽可能是這麽好抓獲的,即便是夷族人也是有所損傷的,不過這收益更大而已,除此之外,這摒州還有一些奇珍異寶,這也是夷族人的體魄如此強悍的原因,這夷族人只要活過這幼年,那他就能在摒州活的很自在。
柳若離琢磨這這一切的同時,到了這邊關出境之地,瀚州這裡的邊境,不似雍州和幽州之地,這裡和摒州之地的差異其實沒有這麽明顯,幽州之地以北的摒州即便是夏日炎炎,也能感覺到這深深的寒意,雍州以北,是也是相近的,月牙湖之外的一處深山裡柳若離一路潛行,在深夜之中從這長城之上翻了過去。
柳若離踏入了這摒州之地,突然之間一些記憶碎片湧入了他的腦中,一瞬間柳若離跪倒在了地上,抱著頭,有些痛苦的模樣,似乎是記憶融合帶來的影響,一方小院子浮現在柳若離的腦中,似乎是在某個皇城之中的小院子,與那皇城格格不入,除此之外,柳若離也沒有再看到什麽了,片刻之後柳若離起了身,腦中還是一陣的漲痛,平穩了一下氣息,柳若離再度向著那摒州之地出發了。
如今的他對著摒州大致的方位也是了解的,三部異族,其中那幽州以北的那一部,其實是柳若離最想去的地方,那裡有著很多的東西,有著柳若離最想去的地方,那天人飛升之地,柳若離聽聞過這些事情,這飛升的秘密其實很簡單,通過這節點去往那外間之地,至於外間之地有什麽,院長也是沒有對他說起過的,雖然好奇,但柳若離其實並不打算這麽快的去往外間之地,最起碼柳若離修行到天人境界之前,是不打算去往那外間之地的,十二境界,柳若離也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他更習慣這江湖的九品兩極境。
柳若離以那十二境界來看,柳若離如今這境界,已經是那人輪境界的圓滿,卻遲遲不能突破這凡絕境界,周天運行之間,柳若離有著一種桎梏不能解開,但其他方面卻是暢通無阻,例如這劍道,柳若離自小研習劍道,與劍道似乎有著天然的契合力,不似江湖上那些個大家門派的劍胚子,與劍契合,柳若離對待劍的感覺,更像是劍與他親近,除此之外,柳若離還有著稍許的壓製力,對待所有劍道之人的壓製力,這源於他那天生的澄澈劍心。
柳若離手指一動,腰間別著的那柄劍,應聲出鞘,柳若離手指輕點,這劍在他的身畔盤桓著,如今柳若離的馭劍之術略有小成,對這馭劍之術,有了更加深層次的了解了:馭劍之術,駕馭的是那劍中的一絲絲靈性,劍為活物,隨心而動,隨意而行,相比禦劍之術,在柳若離的眼中這馭劍之術,更加的好一些,畢竟禦劍之術需要全身心的去控制,而馭劍之術只是需要少許的操控,這馭劍之術的壞處也是明顯的,那就是駕馭的人一旦式微, 那就會招致反噬,這也是很多人不喜馭劍之術的原因,人馭劍,劍也是在馭人,想必禦劍之術的完全控制,很少人去選擇馭劍之術,這無異於火中取栗,很少人想要去冒險嘗試,這也是在柳若離研習馭劍之術一段時間之後才明白的事情,馭劍禦劍從根本上來說不可能融匯,成為一式,同時修行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需要耗費這大精力而已,進境緩慢,且容易起衝。
在這廣袤的森林邊緣,柳若離臉上帶著稍許的興奮,如今他的馭劍之術小成,禦劍之術已然大成,如今在這摒州的荒原之上,試試這兩種不同的方法有何等的不同,聽著遠處野獸的嘶吼聲,隨手禦起遠處的一個乾枯的樹枝,而馭起的那柄劍,驟然間向著柳若離攻了過來,而柳若離駕馭的那柄樹枝迎了上去,如同兩個用劍高手比鬥一般,爆發出了這令人恐懼的氣息,連帶著遠處野獸的嘶吼也蟄伏了起來,最終,這樹枝斷裂,而那柄劍,也是橫在了柳若離的面前,劍尖距離柳若離的眉心只有一指。
柳若離手指輕動,這柄劍乖乖的橫在了柳若離的手上,柳若離看著這柄劍,笑著開口道:“也是一柄好劍,雖然是略有不足,但也是足夠了,不過身為一柄劍,沒有一個名字也是不成的,如今我賜你姓名,名曰:俠禁。”
手上這柄劍輕輕嗡動,應下了這個名字,柳若離看著遠處,也看著地圖上標記的點,手指一動,這劍入了鞘,柳若離此去之地:摒州中部長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