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柳若離看著面前如臨大敵的一眾人,松了松筋骨,活動了一下,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場比鬥一般,手指一頓劈裡啪啦的聲音,又稍稍活動了一番,坐著一些沒有什麽意義的動作。
連帶著林森,半劍山莊的這一眾人,在積蓄著真氣,同時也看著柳若離的所為,想著柳若離做這些事情的意義,這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沒有意義,他們也就沒有再想著這些事情了,這一眾人的真氣也積蓄的差不多了。
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看著柳若離抱拳道:“在下林思言,冒昧請教一下,不知柳公子想要賜教我們之中的誰呢?”
“若僅僅是你一個,說實在的有些不夠的,你們這幾個人想必也是這半劍山莊的中堅力量了,只不過還是有些不夠的了,不若你們一起來吧,不然你們恐怕是接不住我這一劍的,又或者,讓你們的莊主,親自與我對決,若是你們覺得不妥的話,可以一起來,我無所謂的,你們如何考量?”柳若離看著這林思言,聽了他的話,搖了搖頭,好心的開口道
不過這份好心,卻是被聽成了一種挑釁,這讓林思言也有些不爽了,沉聲道:“柳公子的修為和境界,自然是比我等高強的,我們無話可說,可你真的能和我們莊主相比嗎?不說這境界,這劍意你覺得以你的年歲,能和莊主較量,即便你是天府英才,可你覺得你真的能嗎?”
“也許能也說不定,不若你們先來試試吧,也許會贏也說不定呢?”柳若離看著他們,勾了勾手,還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樣,但真氣已然開始流動了,蓄勢待發
一直沉默的林森,抬手止住了還想要開口的林思言,看著柳若離,想著這諸多事情,神色複雜的開口道:“柳公子的劍意,自然是強的,他們自然是拍馬也難及,原本應當是我來對陣公子的,只是公子的境界確實是有些不足的,因此,我冒昧請求公子,讓他們幾個一同與公子對陣,如果他們僥幸贏了,也不佔公子的便宜了,只需將這大門和流影的錢給賠付了,同時當著外面所有人的面,對我半劍山莊賠禮,不知公子是否答應?”
“如此的話,也行吧!”柳若離聽著這話,點了點頭,然後又想了想,開口道:“如此的話,還是有些不妥,不若你也一起來吧,這樣也不算佔他們的便宜,若是僅僅是他們,輸了我也是有些遺憾的,加上你的話,我也不算是佔了你們的便宜,也能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
“公子這話有些誇口了吧?”林森聽了柳若離這般狂悖的話,被他給氣笑了,有些無奈的開口道,然後也是氣言的開口道:“行了,若是柳公子真的這般瞧不起我半劍山莊,那我也就順遂你的意願,不過是在他們輸了以後,我才會與你一戰若是他們你都贏不了,也就別說這些狂悖之言,容易鬧出大笑話,這條件公子可否滿意?”
“湊活吧!”柳若離看著這林森,笑了笑,那火氣也是少了很多,眼神之中,帶著一股戰意
“那既然如此,公子請出劍吧。”林森聽了柳若離的話,點了點頭,沉聲道
看著面前這一眾半劍山莊弟子,看著他們拔出了劍,走出了一種陣勢的模樣,柳若離看著蓄勢待發的他們,又看著林森,抬起右手兩指並攏,笑著開口道:“這就是我的劍。”
看著衝過來的那一眾人,柳若離沒有去看向那一臉驚訝的林森,周身爆發出滔天的劍勢,一瞬間壓製住了這劍陣之中的一眾人,這一眾人在一瞬間反應了過來,與柳若離對上了,這林思言為首的一眾人自認為是與柳若離戰成了均勢。
可場外的林森的臉色卻是有些凝重,這柳若離如戲耍一般的對陣,讓他有些害怕,僅僅這劍意而言,林森覺的自己已經是輸了一籌,不知覺間,這劍心已然蒙了塵,而且愈發的嚴重了,只怕這一戰之後,他即便修為還在,這劍恐怕是再也拿不起來了,強撐著看著這場對決,也對柳若離生出了一種不可查覺的恐懼之感。
這一場對決,九人聯手的一劍,卻是沒有打中柳若離,而柳若離一個滑步,站在了不遠處,閉著眼睛,身上的劍勢愈發的可怖,睜開眼睛一笑,然後一個閃身,浩然劍勢之下,將這幾個人全數擊昏了過去,只剩下了一臉淡然的柳若離。
而柳若離扭頭看著臉色複雜的林森,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林莊主,我這劍意,可算是能指點你們?”
“廢話少說吧,林森,江湖榜劍榜第七,劍名大業,請!”林森看著柳若離,神色愈發的凝重,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了,若是這一戰,不能將柳若離完完全全的擊敗,那他這境界,還有這劍心,自此以後,恐怕就不複存在了,也因此,他要全力一戰,甚至要將柳若離滅殺,挫骨揚灰,眼中那殺意,抹去了他心中的那一絲絲恐懼
柳若離看著眼中滿是殺意的林森,沒有絲毫的緊張,周身劍意提升到了極致,看著林森點了點頭,輕聲道:“劍道所修極致,無劍勝有劍,氣為劍,指為劍,身為劍,所見之物皆可為劍,今日一戰,我就賜你一劍,此招名曰:劍眾生。”
林森手持大業劍,禦劍橫空,如同萬千身影一般,卻又只是他一人而已,橫空而起,一劍刺來,突然之間起了一陣風,卷起來砂石枝葉,擋住了林森的劍勢,柳若離將手中的那一顆石子,手一甩攻向了林森,與大業的劍刃相接,將這大業劍都崩出了一個細微的豁口,緊接著柳若離擲出了一片竹葉,與劍尖相撞,將一劍刺來的林森打退。
從始至終,柳若離一直是遊刃有余的樣子,反而是林森,顯得異常的吃力,似乎一直在被壓製一般,即便柳若離低了他一個境界,可他這諸般的手段,有些被死死的克制著,有些根本是無從施展的,這讓他很是憋屈,最為關鍵的是,這一戰之中,他那顆澄澈的劍心,一點點的崩裂了,如今已然破碎不堪,林森看著柳若離,將所有真氣聚攏,準備在這一招之下與柳若離同歸於盡。
柳若離感覺到了這一招的威勢,明白了林森的所為,柳若離隨手撿起了一隻枯枝,然後林森就被抽昏了過去,而柳若離也是體力耗盡了,心中的那一股火氣,也泄了下來,沒有在意那眼神不善的一眾人,盤膝坐了下去。
這一戰,他是靠著這劍心劍意勝了林森的,境界上的差距也是因此才被彌補的,若是林森不是精研劍道的,柳若離也是不敢如此托大的,除此之外還有著那一股怒意支撐著柳若離,如今也已然泄下了。
這一場爭鬥之下,終於是平息了,而這城中的衙役們也終於是趕到了,為首的那人,看著這演武場中的一片狼藉,也看著失去的林森,和盤膝而坐剛剛睜開眼睛的柳若離,沉聲道:“肆意破壞他人的財物,聚眾鬧事,肆意鬥毆,這幾樁罪,到這府衙的堂前再去訴說吧!把他給我帶走。”
柳若離看著這為首的那人,和這圍上了的一眾衙役,無奈的揉了揉眉頭,他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忘記了這些兩國對江湖人的禁令了,如今想來也是有些難辦了。
柳若離沒有絲毫的反抗,就這麽被這些衙役們給帶走了,而為首的那人,看著這幾個有些黯然的半劍山莊弟子,開口道:“等待你們莊主醒了以後,讓他去堂前錄個口供,這些事情,該有個解釋的。”
說完這些,這一眾人押解著柳若離,離開了這半劍山莊,而柳若離很是配合,期間沒有絲毫的反抗,似乎他已然有了全身而退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