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魚就歸喵吃,
是鳥也歸喵吃,
啥都歸喵吃,
喵喵,喵喵喵”
超市裡,文成海劈腿坐在地上,雙爪捧著一根火腿腸吃的開心,還時不時的碎碎念。
嘴上吃的很爽,腦子也沒停下來,這邊想著換哪種口味,那邊又想著接下來該怎麽辦,一會兒糾結哪種姿勢舒服。
現在的城市裡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詭異勁兒,如果只是這裡出事兒還好,以上面的手段早晚能解決,但,如果是大范圍呢,如果是全球范圍呢。
剛才他在超市櫃台上找了一部電話座機,撥號時卻只有嘟嘟聲響個不停。家裡的網絡不能用,這裡的電話還打不通,文成海不能不往壞處想。
凡事禁不住細尋思,越想越害怕,直到他想到父母才被嗆住了回過神來。
要是人類都消失了,自己父母那裡是什麽情況?
不行,得回家。
父母沒事兒的話肯定著急,但不會來找自己。
他們知道文成海一定會回去的,如果來找,萬一在路上錯過了,那可就真錯過了,畢竟世道不安穩,錯過一次,怕就是一輩子。
就算出了事,他倆也會在家裡等著,無論哪個父母都會毋定,孩子早晚會回來的,怕就怕到時候孩子找不見自己。
這裡的父母,也代表著國內的大部分父母,幾千年傳承下來的舔犢之情,不會因為任何災難而改變。
文成海的爹,在土裡找了大半輩子食兒,沒有什麽大算計,只知道犁地時候的深淺,發酵後的牛糞是好肥料,這種小智慧,田園人都懂。
他的娘,沒有大家閨秀的手藝活兒,沒有井井有條的收拾能力,也沒有都市麗人的苗條身材。
當初奉了長輩之命成婚的兩個小人物,卻在圈子和圈子之間搭了個梯子,釘了根釘子,這梯子和釘子,自然就是文成海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倔強,社會底層中的小人物們最擅長於釘釘子搭梯子,娃娃不爭氣就再來一個,又爽又實用,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神經病貓思維廣,逗比文墨想想的寬。
回家是必須回,謀算一番後發現得先去城中心,那裡有寵物用品一條街,有合適的背包,有背包才能裝食物。
吃飽喝足,文成海又毛手毛腳的拆開了一盒煙。以前都是自己做的,現在沒條件只能湊合著,對價格不太清楚的他隻撿包裝豪華的抽。
拆開的煙通體灰黃色,高貴感十足,三個大字印在中間,盡顯奢華風范,打眼一瞧――大前門。
打火機打了數十次,他抓住了唯一一次的火苗,瞧瞧,喵星人的反應就是這麽快,一般人羨慕不來的。
嘶~呼~
嘖,就是不一樣,雖然差了點。
文成海在那洋洋得意,卻不知道這一幕要嚇壞多少良家婦人。
一隻黑貓,在超市櫃台的老板椅上葛優癱,要說三遍的重要事是居然叼著一顆煙。
抽就抽,大前門是什麽意思,還吐個鬼圈圈,瞧不起我黃鶴鳥嗎?雲霧繚繞,就差一根金項鏈了老鐵,一幅剛剛欺壓完長工的地主老財模樣。
躡手躡腳的擠出了玻璃門縫,接下來,就是去寵物用品一條街了,至於回小區,算了吧,太嚇貓了。
文成海後腳踩著前腳的腳印,一步一步的朝目標走去,陽光下的影子像是萎縮了一樣,隨著時間慢慢的縮進身體裡。
似乎貓咪們永遠都是一副標配的懶散模樣,
可誰又想得到,它們會為了一隻老鼠,一動不動的揣手十幾個小時? 撲擊飛鳥時候的悍卒提刀,往往隻存在於鏡頭中。
刺殺黑熊時的風蕭蕭兮,更不多見咯。
貓能在自然界的淘汰賽中留下來,靠的不僅僅人類的庇護,而是有個最容易被忽視的特點――中庸。
可笑吧,人們追尋千年的東西,在貓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如果你不認同,那換一個說法,工匠精神這個詞,應該容易理解一些。
日頭漸高,文成海渴了,找不到水坑的他碎碎念,國罵天上的爺。
耐力不足而爆發力有余是種族通病,剛剛在超市的魚缸裡裡舔了不少水,這時候經過太陽一曬,不知道從哪裡就蒸發掉了。
國內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就是說國內的神混的都比較慘,平時被人求著了,就上香吃貢,接受讚美,事後一旦人家求的事兒沒辦成,那接下來,便要挨罵,嘴上不罵,也要在心裡痛快一下。
沒人在意神的想法,反正求著你了,你就得下蛋,下不出來,就吃肉。
這事兒在別的地方不能說沒有,但一定是極少數。
這就不一樣了,大家對這事兒沒什麽忌諱,不是說國人不虔誠,不忠一,而是歷史太長了,拚天搶地的想法一直存在,天地因人而生的自強文化沒有斷層。
本來文成海沒想喝金魚的洗腳水,但架不住身體實誠,上輩子所厭惡的腥氣在變貓後反而可口了不少,你說怪不怪。
目的地到了,它也累的吐舌頭。
這幾年的氣候越來越怪,六月飄雪已經不是傳說,沒入夏卻熱的異常的情況更為普遍。
街兩邊是清一色寵物店,用品店,簡直是一條貓服務,方便的不得了。
文成海一家一家的瀏覽過去,只是在外面就看的差不多,期間感慨玻璃確實是個好東西。
這裡的店都是比較小的個人店,裡面的布局也就強調一目了然,簡潔明了,在提升用戶好感度的硬實力方面,他們一直都是采用不對稱優勢來狙擊品牌連鎖店。
連鎖店面積大我就提出五髒俱全理論,連鎖店服務好我就采用集群優勢進行抗衡,連鎖店強調安全信譽保證,我就實行實時看護策略……
他在一家毫無特色的店門口停住了,原因無他,這家店有門縫,他剛好進的去,店裡剛好有迷你背包,恰巧背包上的卡通人物很醒目。
取包的過程沒有意外,大小剛合適,腿伸進兩邊的挎帶,如果不磨後背的話就完美了。
找超市的過程中出了意外。
一隻烏龜砸在了文成海的鼻子前,就勢彈到不遠處,隨後讓他科普了一把烏龜翻身的情景。烏龜腦袋伸出殼的時候,順便放了個大招,講的是三十六計之――先聲奪貓。
“靚仔,見沒見過一招從天而降的身法?”(嘰嘰咕)
“大爺,別的不說,你這外語講的就很潮”(喵喵嗷)
“小家夥,做貓要有禮貌,你知不知道,經過我手送走的老頭有多少個?咱這見面就是緣分,將來說不定你還要靠我”(嘰咕嘰)
“大爺,聽說吃烏龜很補的,您老兒給我分析分析?你放心,到時候給您肯定給您燒過去嘗嘗”(哇喵哇)
“烏龜不知道,做龍虎鬥倒是有點心得”(嘰嘰嘰)
文成海摸了摸烏龜殼並舔了舔爪子,同時表示烏龜也歸我吃。
吳貴:emmm(嘰)
倆人一見面就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是同類的氣息、故人的感覺,靈性的可眼睛騙不了人。
一番鬥智鬥勇,他了解的差不多了,吳貴此人,昨天夜裡玷汙了烏龜的清白,得到人家的身子,端地不為人子。
好死不死,他被困在了家中,由於腿短走的慢,文成海都出來溜達一圈了,他剛剛爬上窗台咬破紗網掉下來。
吳貴在事後肯定的表示:當時他絕對沒有砸死黑貓吃肉的想法,雖然他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