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臨其境的講到這個地方,酈太白還是比較滿意的。這個故事因為是口頭描述,有很多心理描寫都表現不出。
酈太白看著周圍人求知的眼神,內心有些遺憾。他雖然是一個說書人,但是他的畢生追求卻是完成他的理論專著《大華水經注》,現在的書遲遲沒有一個合適的開頭,他一想到這,就有些心煩。
謀生所迫,故事要分開說,這樣老板娘才能賺錢。
他多麽想有一天,有一個人可以讀他寫的書,而且一口氣讀完,不亦快哉!
“呼……”歎了口氣後,他將折扇一合,吸了一口濃茶。
台底下的人全部都聚精會神的聽著。此時鴉雀無聲。
酈太白正色說道:“今天的說書到此為止,現在天色已晚,大家可以選擇住店,吃飯,和離開。謝謝大家的支持。歡迎大家明天同一時間,檀香茶館不見不散。”
說罷,酈太白就走下了茶廳中的台子。大家看著他仙氣的一步一階的走上了樓,直到背影消失。
……
福樂打破了僵局,說道:“散了散了,今天的說完了。”
人群漸漸就有些散了。
現在已經到了黃昏。
有一首下闋《浣溪沙》為證:飲散黃昏人草草,醉容無語立門前,馬嘶塵烘一街煙。
嘯風的酒正喝在興頭上,他的眼睛賊溜溜的看著他對面上那個豐滿女人。但是女人隨後就走了。嘯風現在只有喝悶酒了。這時,嘯風突然聽到身後與他背坐的一個人悄聲對他道:“你師弟現在中毒療傷,所以你也不能回山了。”
嘯風背後一陣冷。
這個聲音就是之前才聯系他的影閣的那個人。嘯風已經醉酒,有點沒反應過來,只有尬聊了,他道:“你……什麽意思?”
那個聲音低聲道:“你現在必須裝作滿世界找師弟的樣子。原本你只要見到他,就帶他回山就可。但是你師弟現在在古檀香身邊,你就帶不走他了。”
嘯風有點困,愣了一下神,道:“啥?你再說一遍?”
與他背坐的人那人做到了他身邊。他身上比嘯風還邋遢,散發著一股發霉的潮氣,尤其是臉上的那精致的面具和他格格不入。他有些生氣的道:“我說,你現在要去找你的師弟了。”
嘯風有些困,他強打精神道:“古檀香是誰?美女?”說罷,他不勝酒力,精神不支,居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他嘴角上揚,去做不知道是什麽的夢去了。
影閣那人沒辦法,只有扛著嘯風走了。嘯風就被扛到了一處就近的昏暗地窖中,這裡暫時是影閣的一個據點。
一盆冰水直接從頭澆到底。嘯風受到劇烈刺激,叫道:“冷!冷!”。醒來以後,他立馬就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在了一起。
這裡光線昏暗,就是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一般人早就怕了。
但是嘯風不怕,他什麽都不怕。他反而心想:“我一個一個天天幻想綁架少女的大叔,居然也有被人綁架的一天?有意思,有意思。”
嘯風立馬就冷靜下來。他看見面前一個拿水桶的人,他帶著面具,身上邋遢,就是聯絡他的影閣的那人。嘯風心裡一塊懸著的大石就總算是落地了,他心想道:“他還要利用我回山取書,我不會有危險的。”
嘯風先試探一下,大聲吼道:“影閣就會乾這種綁架人的事情!”
影閣男道:“你要記住,你和影閣合作,是一件榮幸的事情。
因為你不配合,所以只有讓你受點苦,記住不配合的下場。”這幾句話說的陰森森的。嘯風立馬驚嚇道:“我配合,我配合。” 面具男奇怪道:“傳說只有沒有耳朵的人,才沒聽說清念道長的翩翩美男子樣貌。他怎麽會收了你這種野豬一樣長相的弟子。”嘯風也同樣奇怪的道:“收徒弟和收兒子一樣嗎?”
面具男聽後一笑。歎了口氣,他右手五指一縮,再伸直時,手心已經多了一根暗箭。這個暗箭奇快無比,已經將捆嘯風的手腳的麻繩都割斷了。
面具男對嘯風道:“現在你聽我說,古檀香是你師弟打工的那個客棧的老板娘。你現在要去找古檀香要你的師弟,這樣你才能回山,這樣你才能完成答應我們的那件事。”
嘯風道:“那件事容易,不就是拿一本書嘛。那本書清念十幾年沒動過一下,拿了他,清念也發現不了。這個我不擔心。不過你說小流怎了,他被老板娘吃了,要不出來了?”嘯風心想的確是:“那本書影閣既然這麽迫切想要,肯定珍貴異常,我當然是拿出來,自己先看了。小流?死活隨他。”
面具男淡定的道:“沒有,你師弟中毒了。古檀香堅持要找到醫聖來解毒。”
“啥?”嘯風一驚非小,他明明在檀香茶館目睹過老板娘的實力,但是現在卻在這裡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吃驚道:“怎麽可能,一個小茶館老板娘能找到醫聖?而且,小流自小抗毒……”嘯風突然感覺自己說漏嘴了什麽師父一再叮囑的東西。嘯風這是故意說漏嘴,他心想:“偷書被發現,肯定責任在我身上,我得找一個替罪羊。怎麽把小流弄成替罪羊呢?”
嘯風居然心機如此。
面具男把小流這個名字暗暗記下。
這正和嘯風心意。
面具男特意問了一下小流內功的事情。順便他就把當時茶館說書之前發生的事情大致給嘯風轉述了一遍。
嘯風道:“你說那是一種專門克昆侖內功的蜘蛛?可是我和小流沒有修煉內功啊。”
這就應該引起一些注意了。也就容易推想出來,可能是有一個昆侖高手,他將內力傳給了小流。
嘯風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道:“好了好了,反正現在就是要快快回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面具男讓嘯風今天晚上稍微整理一下儀表,並且命令道:“你明天一早就去找古檀香坦白身份,並且把小流接走。至於小流中毒……你不是說他抗毒嗎?就看看他的抗毒極限在哪裡吧。”
嘯風想了想,心想就這麽辦吧。
等到嘯風帶走小流的事情。那就是明早的事情了。
檀香茶館中的二樓雅間,這個時候古琴聲若隱若無。容墟之間中,一個貴家小女孩完全沒了脾氣,她這時哭的抽抽搭搭的,讓人心生愛憐。
林富志點了一桌子美味佳肴來哄小姐開心,但是小女孩沒有動一筷子。
在一個沒人的時候。小女孩趴在林夫之懷裡,哭著道:“爸爸,你多陪我幾天嘛,我倆把這個劍聖和醫聖的故事一起聽完再離開,好不好。”
林夫之猶豫的道:“這個不行……你姑姑之前寫了親筆信讓你在這裡跟她走。我已經想好了。那樣是最好不過的了。聽著,以後你要多聽姑姑的話。還有,你姑姑這個人外冷內熱,你一定不要忘了凡事多多問她。這樣我就放心了。”
小女孩哭的更凶了。林夫之的也很猶豫。但總之這樣逃亡的日子對於一個女孩來說太殘忍,即使舍不得,也終歸必須放棄。而且,這樣他女兒才能接受穩定的教育,安心學習武功,將來才能更好保護自己。
林夫之也就不再猶豫了。
這個時候,茶館老板娘居然親自來到了這個雅間中。林富志和小姐嚇了一跳,迅速整理儀態。
老板娘見到二位,態度十分親和的道:“漂亮小妹妹,我叫古檀香。聽說你哭了,我過來哄一哄你。這個送給你。”說罷,古檀香拿出來了一個唐風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確吸引了小女孩。小女孩哭的就漸漸不那麽厲害了。古檀香教訓林富志道:“你身為下人,連主子喜歡的玩具都不帶上。要我就炒了你。”
林富志只有無奈問道:“小姐你想要玩些什麽玩具,我這就去弄來。”
誰知道小女孩立馬就破涕為笑道:“我要把林富志做成布娃娃。這樣就可以一直和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