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
“快點說,誰?”趙若凌不耐煩地催促道。
“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執行我的指令!”
我隻好看看每一個和我一樣尷尬的女生們。
林曉,劉怡,程瓊,華靜。
“請給我時間考慮。”我說。
“那明天的這個時候給我答覆。”趙若凌終於放了我一馬。
現在就很尷尬了。
我們從趙若凌那裡回來以後,程瓊正在獨自整理宿舍——以前擔任衛生委員的時候她也經常獨自做事。
禦劍學院的宿舍十分豪華——實際上就是一班一棟別墅。當然,每個別墅都有一個巨大的臥室,足以讓所有人睡在一起。
不過,其實還有若乾雙人間,不過不知道有什麽用。
我看著她先把所有床頭櫃擦乾淨,再給所有人疊被子。然後掃地,拖地……
我實在過意不去,拿過她手中的拖把:“讓我來分擔一點吧。”
“啊?不用,我自己來就行。”程瓊受寵若驚地說。
“沒事,畢竟不能讓女生做所有事情。”我叫來了華靜。
“這樣,懂了嗎?”我對華靜說了什麽。
“好,開始吧。”華靜做好準備。
我一腳踢翻了水桶,水迅速蔓延開來,整個房間地上都是水。
“喂,你們幹什麽呢?”林曉趕緊把腳抬起來。
“拖地。”我讓這些水結冰。
華靜召喚出鎧甲,拔出長刀,讓刀上燃起火焰。很快,她切下了露天部分的冰,切成幾塊從窗口扔了出去。
我使用能力讓隱蔽處的冰移動出來,華靜進行了相同的操作。這樣一來,冰就帶著灰塵出去了。
“好厲害!”程瓊稱讚道。
“是吧?”我很驕傲,不過華靜沒什麽表示。
程瓊閑下來了,就開始和其他女生聊天,不過不包括華靜。結果沒過多久,她們的話題就變成了今天趙若凌給我的任務。
她們小聲交流,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說,他會選誰?”林曉首先說。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問題吧?難道對以後有什麽影響嗎?”劉怡有點擔心。
“不過我應該比較放心,畢竟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林曉說。
“我倒是覺得李無音挺好的,長得帥,脾氣也不錯。”程瓊剛說完就捂住嘴,“哎呀,我在說…說什麽呢?”
“我一直把他當成一個嚴肅的上級領導。”劉怡說,“他管理的班級紀律很好,這是我的目標,所以我想向他學習。如果他願意選擇我,我應該會很高興吧。”
“她們沒必要這樣。”華靜坐在我旁邊,“因為無音你會選擇我吧?”
華靜沒有表現出任何情感,但我知道她的願望。
“嗯,當然。”我說。
這裡每個人一張床,沒有上下鋪。房間很大,放了六張床。
沒錯,我沒有記錯,你也沒有數錯,因為趙若凌也和我們住在一起。
用陳寒的話說,這是為了“培養戰友間的感情”。
趙若凌也沒有比我們大多少,大約二十三四歲,她說:“在上課時間我是教官,平時你們可以叫我凌姐。”
女生們可以很輕松地接受,但我不行,還是會緊張。
我和華靜剛說完話,趙若凌就來了。
然後,難以置信,趙若凌很快就和她們打成一片。
我可不想加入她們,
華靜隻想在我旁邊。然而這剛好使我們兩個獨立出來,成為目光的交點。 “看來你選擇好了,那個男的?”趙若凌還是沒有叫我名字。
“對不起,教官,我叫李無音。以後請您叫我的名字。”我提出來。
“好,李無音,”趙若凌說,“看來我提的問題你已經回答了。你的選擇是華靜嗎?”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還是回答:“是的。”
“那麽以後分組行動的時候會優先考慮你們。”趙若凌草草了事。
“那直接問我想和誰組隊就行了吧?”我頓時感覺好像被騙了。
“不,以後結婚也會優先考慮。”趙若凌說。
“優先考慮?”
“你們還不知道這裡的生育政策吧?”趙若凌從櫃子裡取出一份文件。
“現在說這些有點早了吧?”我以為至少也得等到二十多歲才考慮這些。
“十八歲就夠了,你敢說你沒有這樣的想法?”趙若凌讓我無力反駁。
我瞥見她手上文件中的一部分:
“第3046次魔界議會中央全體會議第10號文件:魔界基因延續計劃。
為遏止優秀基因的急劇減少,本次會議以全票通過本計劃。現依據魔界憲法,推行本計劃。
凡擁有優秀基因的健康魔界人民(非魔界人民,符合條件者予以魔界人民資格),在滿十八周歲後,即刻加入禦劍學院,給予結婚及生育資格……
滿足條件者,可在滿足條件人群中自由選擇配偶。經雙方同意後,由政府主持婚禮,所有費用均由政府報銷……
滿足條件者,男年齡滿三十歲或女年齡滿二十五歲尚未結婚者,由政府匹配,強製執行……
男女雙方年齡不得相差五歲以上……”
“好嚴格的要求。”我說。
“所以要趕緊決定好,反正你已經選擇好了,只要華靜同意就可以通過了。”趙若凌說。
“你怎麽想?”我問華靜。
華靜低頭不語,大概是不好意思。
我鼓起勇氣握住她的手,輕輕揉著她的掌心。
華靜睜大了眼睛。許久,她輕輕點了點頭。
“恭喜兩位牽手成功!”趙若凌開玩笑似的說。
“難以置信呢,這麽快就成功了。”趙若凌在文件上做了記錄。
是嗎?我無言以對。
“那你們現在就算是確定關系了,請享受接下來的生活吧。”趙若凌進行了標準化的祝福,“而且,就算今天完成了任務,明天的行程是不會變的。”
“什麽行程?”
“我們通常叫它:愛的宣誓。”趙若凌捂住嘴笑了。
“那是什麽?”我一聽就知道是個不妙的事情。
趙若凌從文件夾裡又取出一張紙,開始念:“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啊!別念了!”我頓時猶如晴天霹靂。
“哈哈哈哈哈,原來男生們也可以這麽有文采。”不顧我的反對,趙若凌堅持念完了。
“你是怎麽得到這個的?”我像僵屍一樣跪在床上。
“哼哼,華靜偶然看到的。”趙若凌說,“總之,明天就請你當眾處刑……啊不,當眾表白吧。”
“啊,千萬不要這樣!”我再也無法支撐自己了。
“那就你們兩個人偷偷約會,分時候拍視頻給我也行。這是規定,必須遵守。”趙若凌說。
“反正你們兩個應該沒問題吧?”趙若凌說。
“我是沒事,但不知道靜怎麽想。”我看看華靜。
華靜眨眨眼睛,慢慢靠在我身上。
“這樣啊,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各位,睡覺吧。”趙若凌招呼他們,然後對我和華靜說,“你們不適合留在這裡,去一個單間吧。樓上就是,隨便挑一個。”
我們到單間裡,坐在床上,靠在一起,久久不說話。
我感覺到華靜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是我之前從未聞到過的。我不想破壞它,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華靜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像一個天使。
我深吸一口氣,在華靜耳邊把情書輕輕念了一遍。
“這樣就完成任務了吧?”我想,“也不會太尷尬。”
“是真的嗎?”華靜居然沒睡著,“我聽到了。”
我滿臉通紅,似乎還聽到趙若凌她們躲在被窩裡笑。
“我好高興。”華靜的頭在我身上輕輕蹭著。
“是嗎?你高興就好。”我摸摸她的頭,心想:“這也算是沒有浪費。”
我換了個姿勢,和華靜面對面坐著。我們相互對視著,臉上逐漸浮現出微笑。
我心裡沒有興奮,只有喜悅。我仿佛與華靜定下了契約,擁有了更高等的羈絆。
“靜。”我輕聲叫她。
“怎麽了?”華靜眨眨眼。
“可以關燈嗎?”我說。
華靜臉紅了,但還是關上燈。
黑暗中,我心跳加速了。華靜均勻的呼吸打亂了,但我們仍然只是在對面坐著。
“無音,你想要孩子嗎?”華靜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我感覺有點興奮了。
“如果你說想,我也會做好準備。”華靜摸摸肚子。
“這個以後再說吧。”我握住她的手,“睡吧。”
“無音,可以牽手嗎?”華靜也握住我的手。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下定了決心。
“可以,不管怎麽樣都可以。”我說。
華靜的手顯得好小,又很軟,完全感覺不到能駕馭長刀的力氣。她的肌膚光滑細膩,即使只是握著也是一種享受。
“不可以亂來知道嗎?”華靜捏了我一下。
“好,好,不會亂來的。”我反捏了一下,“這是報復。”
“那我也要捏回來。”華靜又捏了一下。
“不捏了。”我突然襲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嘴唇上留下一個吻痕。
“哼,每次都這樣。”華靜把臉埋在被子裡,“只會親我。”
我們突然都笑了。
結果,第二天我還是承受著壓力,完成了任務(當然聽眾只有我們班的)。雖然讀完以後我幾乎要站不住了,不得不讓華靜扶著我,但其他人會心地笑了。
從第三天開始,我們進入學習狀態。禦劍學院沒有教室,課程就是實習。因為畢業以後直接進去禦劍部隊,所以現在的班級就是以後的小組。
兩年的學習平淡無奇,轉眼就過了一年多。第一年的學習只是入門,接下來要開始為畢業考試做準備。
我的成績是沒問題的,華靜則一直名列前茅。林曉大致保持在良好而且比較均衡。劉怡和程瓊有點偏科:劉怡身體素質不好,而程瓊的書面作業有待加強。
我們白天實習,執行任務,晚上回宿舍休息。雖然剛開始都是一些普通的任務,但還要學習很多技能。我和華靜學習“禦”,要求能駕駛所有交通工具和戰鬥器材,包括戰鬥機,武裝直升機,坦克甚至機甲。程瓊,劉怡,林曉則選擇了“劍”,側重於自身的武術。當然了,我和華靜的武力也不差。
“禦”和“劍”都是分等級的,比如我現在是“禦”八級,華靜“禦”七級——據說新兵很少有這個等級。而林曉三人均已達到“劍”八級。
不過不管是“禦”還是“劍”,都有下屬的分類。總等級是綜合評分的, 但分類也可以分開評。比如我有時閑著沒事乾,就去考戰車駕駛,然後考了S級駕駛證——把50噸的重型坦克開到了60公裡的時速。盡管坦克上的每一個零件都用可怕的聲音抱怨,我還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測試——雖然那個核能發動機滿負荷運轉了全程。
華靜則傾向於普通載具,比如把軍用吉普車加速至每小時一百二十公裡,超過了大部分車手。不過我使用輕型坦克也能達到,用裝甲車就更輕松了。
所以,難以置信但又在情理之中,我們被選中在那些人類官二代富二代賽車的時候擔任護衛。
有一次,一個富二代拍著他的豪車,又指著我的輕型坦克:“這破銅爛鐵怎麽可能比得過我的賽車?”
他一腳油門下去,就飆到一個山頭上,扎了一面旗子又回來了,隻用了半小時,速度至少一百六。
我發動坦克,對準那個山頭,進行矯正。
“風速三十,進行修正……”調整完畢之後,我輕輕按下一個按鈕。
一聲炮響,一個坑取代了那個旗子。在場的所有富二代都被炮聲嚇得不敢出氣。
“量產型榴彈,初速1200米每秒,每小時4320公裡。”我嚴肅地說,“告訴你們,你們不過是一群普通人,只不過有點錢。”
我頓了頓,繼續說:“不要以為有點錢就可以藐視別人。你們和那些平民一樣,收到我們的保護。所以,請不要汙蔑我們。”
不過,除此以外,我的生活卻也沒有什麽變化,直到畢業測試前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