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愣住了。
“那裡面是完全陌生的,沒有任何人知道。”林晨說。
“是誰告訴你的?”這個故事引起了我的警覺。
“忘了,可能是路上偶然聽別人說的。”林晨說,“怎麽,你有興趣了?”
“當然沒有,我對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感興趣?”我擺擺手。
“想想也是,畢竟生活中不會遇到。”林晨在抽屜裡開始找東西,“啊,我的試卷呢?該不會剛才在廁所裡……”
我已經完全不在乎他到底在找什麽了。現在有個比較重要的問題,能知道這個都市傳說的要麽是巧合,要麽是有別人也經歷了我們的遭遇。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我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
為了驗證,午飯前我在班級門口截住了華靜。
“有什麽事嗎?”華靜抬頭問我。
我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我們,這個情況很適合我問問題。
“那個,昨天……”
“昨天和你一起過夜的事我已經道歉了。”華靜說。
“呃?”我楞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句話對於周圍的人很有吸引力。
“昨天是我不對,那作為補償需不需要今天晚上讓你主動?”華靜眼神裡充滿了認真。
“原來班長和副班長是這樣的關系。”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笨蛋,為什麽在這裡突然說這件事?”我趕緊打住。
“那你想什麽時候說?”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竊竊私語仍然沒停。
“都在這幹嘛,還不去吃飯?”關鍵時刻劉怡給我解圍了,“別堵在這兒,趕緊滾去食堂。”
“是是是……”周圍一下就清空了。
我向劉怡致以感謝的目光,劉怡也沒在意。馬上教室裡就只有我和華靜了。
“終於沒事了。”我長出一口氣。
“到底有什麽事?”華靜說。
“昨天晚上,我們進入了一片未知的區域。”我說,“今天早晨我聽到了一個都市傳說,跟這個事有關系。你覺得是不是要像我們這樣有特異能力才能進入那種神奇的地方?”
“不知道。”華靜隻說了這三個字。
“咦?兩位班長大人怎麽還不去吃飯?我都已經解決好了回來了。”安全委員陸聖走進教室。
“李無音,我先走了。”華靜二話不說就去吃飯了。
“那我也去了。”我正想走,陸聖拉住了我。
“副班長,稍等一下。”林晨拿出一瓶汽水,“天氣太熱了,汽水不冰簡直沒法喝。你能給我降溫一下嗎?”
“這種小事。”我用能力迅速降低了汽水的溫度。
“嗯,不錯,這個能力不錯,比我的好多了。”陸聖滿意地擰開瓶蓋,“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等等!”我突然意識到了,“你怎麽會知道我有特異能力?”
“因為我的特殊身份。”陸聖說,“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陸聖,神界駐凡界神月市使臣,專門負責召回你和華靜。”
“為什麽?”我問。
“你不想知道你的能力是哪裡來的?”陸聖反問。
這確實是個我無法拒絕的理由。
“啊,告訴你吧,你的能力是屬於神界的。每年神界都會有一部分能量因為特殊原因流落到凡界,然後就會出現像你這樣的情況。”陸聖說,“我們使臣的任務就是將你們帶回來。
” 陸聖,我之前與他並無交往,只是在班委會議上見面。沒想到他竟然有這個身份。
“如何,想不想和我一起回神界?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陸聖說。
“我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意願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我一口回絕。
“為什麽?你不討厭這裡嗎?”陸聖似乎難以理解,“每次被發現有我們神界有人在這裡,都會被軍隊抓起來,送到研究所研究,研究完了就扔掉,像垃圾一樣!這只不過是因為我們比人類多了那麽一點能力!身為特異能力持有者,你難道不會討厭這裡嗎?”
“我說了,我不會去的。”我說,“神界,對我沒有吸引力。”
“那你要去魔界嗎?”陸聖瞬間心灰意冷。
“魔界?”
“神界永遠的對手,魔鬼的集中營,你要去那裡嗎?”陸聖盯著我。
“陸聖同學,請不要過度干涉我的自由。”我警告他,“我要去哪裡與你無關。”
“真的要去魔界嗎?”陸聖想確認一下。
“我也不想去。”我不理他了,直接去吃飯。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吃飯的時候問自己,“如果是,那我該怎麽辦?跟他走嗎?”
我一直猶豫到放學,直到林晨來找我。
“阿晨?你好像和我不是一起走的吧?”我問他。
林晨把我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無音,陸聖有問你什麽問題嗎?”林晨緊張地說。
“沒有,怎麽了?”我不想讓他知道。
“不對,無音你說謊了。”林晨拉住我,“告訴我,陸聖有讓你跟他一起走吧?”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林晨這樣的表情。
“我沒有答應。”我說。
“你最好小心點,神界不會就這樣結束的。”林晨說,“如果你沒有答應,他們一定會滅口的!”
“有那麽嚴重嗎?”我以為是玩笑,但想到我一直關注的憲兵,心裡有點不舒服。
“你是中午拒絕的吧,那麽說來清除你的指令應該也快到了。”林晨開始變得戒備。
“對,副班長同學,或者叫李無音?”陸聖穿著鎧甲出現了。
“你是來清除無音的吧?”林晨也迅速召喚出鎧甲,“不會讓你得逞的!”
“早就聽說禦劍部隊裡的人都重情義,現在終於見到了。”陸聖一聲冷笑。
“看來你們神風騎士團的冷血也是名不虛傳啊。”林晨也輕蔑地回答。
“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無音,你對能力掌控不熟練,戰鬥就不要參加了。”林晨掏出一根金屬棍,扎進地裡,拔出來的時候插起一塊石頭,武器變成了石錘。
“少說大話了,你先保住自己吧。”陸聖單膝跪下,雙手震地,濺起無數土塊。他向其中伸出手,用力一抓,抽出了一把石劍,向林晨衝了過去。
“無音,趕緊走!”林晨頂住陸聖,“現在馬上離開這座城市,越遠越好。不要再和我們扯上關系了!”
“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們只是朋友而已,何必做這麽多?”我不解地問,“你是魔界的人吧?是希望我加入你們嗎?”
“只是希望而已,我們不會強迫你,但非常希望你能來。”林晨一邊躲避陸聖的攻擊,一邊回答,“你現在應該不想加入任何一方吧?我們可以理解,也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我會拖住他,你趕緊走吧。也許等你未來考慮好了,會願意加入我們。”
林晨中了一刀,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堅持擠出苦澀的微笑。
“我們隨時歡迎你,也歡迎華靜。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了,浪費任何一個都不行……”
“死到臨頭還嘴硬。”陸聖飛起一腳踢飛了林晨,“因為不多了才想拉攏吧?”
“所以你們神風騎士團才只能依靠高壓統治維持秩序。”林晨更加輕蔑了,“所有人精神並沒有集中,才無法發揮出最好的實力。”
“看你還能堅持多久。”陸聖接下來攻擊更凶猛了,“你只不過是我的土屬性能力的低等複製品。岩屬性?別開玩笑了!”
陸聖一刀打飛了林晨的石錘:“使用能力還要用附加裝備,真是沒用啊。看來禦劍部隊也就這樣而已。”
“無音,快點走吧,我快頂不住了。”林晨顯然連站都站不住了。
“死吧!”陸聖的刀砍下去了,“先把你乾掉,再把那個李無音也乾掉。”
“……請顯出你高貴的力量,冰魂靜影·閃影結霜……”
“嗯?”陸聖的刀沒砍到林晨,他們兩個都愣住了。
“我本來對神界心懷向往,以為神界是維護世界秩序的正義的一方。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我擊出一刀,挑開了陸聖的刀。
“怎麽,你果然想加入魔界,和他們一起同流合汙嗎?”陸聖用刀指著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會帶你走。”
“我能理解,你們神界也好魔界也好,都是想讓我去。”我把盾擋在前面,“不過,比起當神界的好人,還是當魔界的壞人適合我。所以很遺憾,我寧願選擇魔界。”
“看來是非得殺了你不可。”陸聖用刀指天,“以清洗邪惡為準則,在此召喚神風騎士團!”
“休想得逞!”林晨大喊一聲,“我們會誓死保護無音的!”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亮光,一隊天兵出現了。他們降落到地上,迅速排列成進攻陣型,陸聖進入列陣。
比起神風騎士團的招搖,我和林晨身前悄然出現了一群戰士。他們手執兵器,護衛在我們前面。
“林晨中校,無音同學,你們沒事吧?”一個看上去是指揮官的人把林晨扶起來,關切地問。
“沒事,幸好你們及時趕到了,否則真的很難說。”林晨已經很累了。
“現在就交給我們吧。”指揮官走到陣前,大聲說:“對面的神風騎士團,你們擊傷了我們的戰友,我們決定不追究。但請你們不要再阻攔我們了!”
“被打傷只能說明你們技術不行,要是足夠強大就不會受傷了。弱者沒資格講條件。”對方的指揮官高傲地說。
“不要忘了,根據神魔兩界的協定,吸收新人要根據新人自己的意願。你們不能強製執行!”指揮官強調。
“我們才不會在意這些。”對方說,“所謂條約、協定,只要沒人知道,就不用遵守。”
“那你們想怎麽樣?”指揮官有點憤怒了。
“意思就是說,你們全都會被殺掉。”對方突然甩了一個飛刀過來。
我推開指揮官,用盾擋住飛刀。
“新人,你想死嗎?”指揮官大驚。
“沒事,問題不大。”我砍掉扎在盾上的飛刀。
“喂,對面的,”我向他喊。
“哦?你就是那個不聽勸的?膽子不小。”對方說。
“剛才你說,弱者沒資格提條件對吧?”我說。
“啊,怎麽了?有錯嗎?”對方很囂張。
“那你閉嘴吧。”我心裡騰起一股憤怒,“珍惜一下現在活著的時候吧?”
“你在說什麽?”對方根本不把我當回事,“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嗎?”
“誰知道呢?”我把刀扎進地裡,“發動,鏡花水月!”
冰層以波的形式向前方蔓延,瞬間凍住了神界所有人的腳。
“什麽?這麽快?”他們滿臉難以置信。
你們明顯輕敵了。我在心裡說。
“李無音同學,請停止你的行為。”指揮官製止了我,“我們沒有開戰,不要超越界限。”
我隻好解除了技能。
“沒事,我們知道了, 你們走吧。”對方出人意料地說。隨即他轉向我,笑了笑。
“你有隨時戰鬥的覺悟,不來我們這邊真是太可惜了。”對方集體消失了。
“今天你也累了吧?有事明天再說吧。明天周六,你和華靜應該都有空吧。我們就先走了。”禦劍部隊的各位,包括林晨,都消失了。
“好麻煩。”我抱著這種想法回了家。今天回家時間比以前晚了不少,估計葉明和葉月又要鬧了。
沒想到,他們竟然毫不介意。
而且不知為什麽華靜也在。
“有事嗎?”我問。
“哥你終於回來了,華靜同學說她身體不舒服,今天的班委開會是你主持的,累嗎?”葉明問我。
我向華靜投入感激的目光。
“沒事。”我沒費多大勁就騙過了葉明和葉月,但華靜這關過不了。
華靜把我叫去她家。
“今天根本就沒有班委會議。”她直截了當地說。
“對不起。”我向她道歉。
“不要道歉,我不需要。”華靜說,“但我需要你解釋一下。”
反正她也和我一樣,我把事情對她說了。
“我雖然當時這樣說了,但我還沒有真正決定。”我說。
“算了,沒事。”華靜歎了口氣,“那你傾向於哪一邊?”
“應該是魔界吧。”我說。“詳細情況明天他們會找我和你談話。”
“那今天你累了吧?”華靜突然問我。
“?”我不明所以。
“我來給你放松一下吧。”華靜罕見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