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高度，一萬五千米。”寂報告，“無音，我們差不多快到了。”

　　用能量加速的戰鬥機速度可以達到第三宇宙速度。

　　“好，降落。”我按下解體按鈕。

　　沒錯，是解體。我要回收能量。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已經以能量形式附著在我身上，我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我輕松落地，當然如果沒有砸出一個大坑並發出一聲巨響就完美了。

　　“這裡是哪裡?”我看看四周。

　　“是一個火山島。”寂回答，“而且是A國境內。”

　　“不錯，不會給C國造成困擾。”我說，“那我們……”

　　話音未落，一顆榴彈飛來。我試著使用火，但沒控制好能量，直接把榴彈在空中燒沒了。

　　“快走。”我拉著寂就跑。

　　一輛畫有A國國旗的中型坦克開過來，幾個士兵下車檢查。

　　他們用英語說話，但我通過同聲翻譯機聽懂了。

　　“剛才這裡好像有人?”炮手說，“不過總不至於一點渣都不剩了吧?”

　　“反正這裡既是荒島又是戰區，警惕總是好的。”車長說。

　　“不過團長讓我們找的到底是什麽?”駕駛員說。

　　“不知道，我問過團長幾次了，他都隻說是什麽火能量……”

　　我看看寂——她擁有和華靜一樣的裝備，也聽得懂。

　　“這些神乎的東西你們說能信嗎?哈哈哈哈……”幾個人大笑起來。

　　“今天也一樣，隨隨便便開一圈就行了，誰會管那麽多?”車長說，“上車，走了。”

　　他們走了以後，我們對視一眼。

　　“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護衛。”我下令。五十名士兵出現了，在周圍警戒。

　　“他們說的應該就是那個吧?”我問。

　　“我覺得是。”寂讚同我。

　　“火神應該會住在哪?”我問。

　　“和火比較接近的地方，火山口吧。”寂說。

　　“不過，看來神界也是很大膽，敢讓A國軍隊協助。”我看著遠去的坦克。

　　“是啊，不過又不說清楚。”寂說。

　　“這樣也好，反正軍隊派不上用場。”我說，“跟著他們去看看吧。”

　　A國的軍事基地倒是不錯，令我驚奇的是，他們竟然有機甲。

　　我仔細辨認一下，機甲上有泰坦重工的標志，那是A國著名的軍工企業。

　　“我還以為我們凡界的科技沒有這麽先進。”我說。

　　“你要對人類有信心。”寂說。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我吐槽她。

　　“不是，我只是幫你說了而已。”寂一本正經地說。

　　“不過，既然是拜訪神和天使並且收集能量，那麽神界的人應該也在這裡。”我說，“但神會讓他們殺嗎?”

　　“為什麽要殺?”寂問我。

　　“是陰界的人告訴我的。”我說，“殺了神才能得到能量。”

　　“這話半對半錯。”寂解釋，“作為暴君之劍，我覺得我有發言權。神可以選擇釋放一點能量給你，如果只是收集能量的話這就夠了。比如說你可以吸收華靜的能量並且無限複製。”

　　“嗯。”

　　“但是，如果殺了神，就可以提取純正的，隱藏在神身體深處的能量，那種能量大的驚人。”寂說，“估計陰界想要這種能量。”

　　“那我應該怎麽做?”我問。

　　“我先說完，神界作為發動戰爭的界，

現在找神肯定只是想拉攏他們，不會殺。這樣一來，如果四個神都被拉攏，配合作戰，也可以發揮出最好的效果。”寂說。　　“這樣啊，那就是說……”

　　“對，神界開出的條件比我們要好的多。”寂說，“所以，他們更有可能說服神。”

　　“那我們就只能殺了神。”我說，“不知道會不會很困難。”

　　“神的戰鬥力肯定很高，有天使就更厲害了。”寂說，“不過，我們加油也可以戰勝他們。”

　　“好，就這樣。”我說，“現在就去偵查吧。”

　　我叫來幾個士兵，讓他們走在前面。我們跟在後面。

　　沒想到，軍隊在路上設立了關卡。當然我們不需要走路，不過走路會方便一些。

　　我和寂，還有士兵們，換裝成A國軍隊的軍服，大搖大擺地走向關卡。

　　我的軍銜是上校。

　　士兵向我敬禮，我淡定地回禮。

　　“歡迎上校前來視察。”士兵說。

　　“嗯，上級指令，我們需要上山。”我說。

　　“那請把您的上山通行證給我登記。現在不是規定的時間，需要上山權限。”士兵說。

　　我當然沒有這種東西，只能裝作掏掏口袋，然後說:“我可能忘帶了，等我回去再來。”

　　“您真是太不細心了。”士兵笑笑。

　　“是啊，這類東西容易忘記。”我也笑笑。

　　士兵臉色一變，舉起槍對著我:“你到底是什麽人?根本就沒有上山通行證這種東西，那是我們之間的一個笑話。既然你當真了，那你肯定不是我們的人。”

　　我尷尬地看看寂，她也一臉無奈。

　　“快說！”士兵上膛。

　　我釋放出能量，用火加熱冰，生成大量熱汽。士兵向我們開槍，不過一槍都沒打中。

　　我們悄悄離開，又跑步回去。

　　士兵看見我們，又舉起槍。

　　我把軍銜換成中校，揮手示意讓他把槍放下。關卡的其他士兵也趕到了。

　　“你們好，駐守關卡辛苦了。”我敬禮。

　　“我們的榮幸。”他們也敬禮。

　　“我們接到上級命令，有一夥敵軍冒充我們的兄弟，為首的人冒充一個上校，他們去哪裡了?”

　　“報告長官，他們消失了。”士兵說。

　　“消失了?”我裝作聽不懂。

　　“對，消失了。”士兵想方設法解釋，“就是放出一陣煙霧然後消失了……”

　　“他們肯定是趁亂跑上山了。”我看看山上。

　　“已經到黃昏了，確實有可能。”士兵說。

　　“軍情警急，讓我們先上山。請你幫忙向總部求援。”我說。

　　士兵眼睛裡閃過一道光。

　　“快點，讓我們過去。”我催促道。

　　“您確定?”士兵說。

　　“快點。”

　　士兵舉起槍，其他士兵也舉起槍。

　　“這是做什麽?”我驚訝地說。

　　“你說呢?你們其實是剛才的那些人吧?”他說。

　　“糟糕，被識破了！”我準備拔劍。

　　“哈哈哈，長官，開個玩笑，請上山吧。兄弟們，放行。”那個士兵收起槍，“請原諒，每次任務都有可能回不來，所以走之前必須開心一下。”

　　“好，再見。”我揮揮手，帶著寂和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上山了。

　　“哎，真是太險了。”我感歎道。

　　“是啊。真為那幾個人的生命擔心。”寂說。

　　“差點就拔劍了。”我說，“先往上走吧。”

　　等等，好像有什麽不對。

　　如果那個士兵認為我是真的，那他何必對我解釋講笑話的原因?

　　“注意！”我感覺到一股殺氣從背後襲來。我拔劍轉身，刺向來者。

　　“陸聖，是你！”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李無音，然後怎麽會在這裡?”陸聖話不多說，向我攻擊。

　　“好吧，我也煩著呢，先陪你玩玩。”我舉劍應戰，“寂，Alpha白細胞秩序維持隊，不得出手。”

　　我直刺過去，陸聖轉身閃開。

　　“竟然讓出了這麽大的空當，是不是有點小看我了?”陸聖刺我。

　　“呵呵，你太蠢了。”我迅速收回劍，再次攻擊。

　　“切，你以為會有用?”陸聖擋住了我的劍，“我看你怎麽接招！”

　　陸聖收起劍，召喚出一個巨斧。

　　“無聊。”我舉起大劍。

　　“有點意思。”陸聖向我攻擊。

　　第一下，我正面接住了他的巨斧。第二下，我彈開了巨斧。第三下，我擊飛了巨斧。

　　“什麽?你怎麽會得到這麽強的力量?”陸聖驚呼。

　　“等等，我有事要問你。”我拉住他，“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沒必要知道。”陸聖把頭一扭。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是在找火神嘛。”我說。

　　陸聖臉刷一下白了。

　　“我們也要找，不過我現在不殺你，因為我要留著力氣殺火神。”我說。

　　“什麽?哈哈，我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陸聖笑了，“想殺火神?我明白了。”

　　陸聖迅速離開了。

　　“他笑什麽呢?”我想。

　　“不過火神確實不好殺。”寂告訴我。

　　“不管了，先休息吧。”我說，“天不早了。”

　　士兵們圍住了我們，我躺在地上準備睡覺。

　　“無音，還是在帳篷裡休息吧。”寂用能量製造出一個帳篷。

　　“也好。士兵們，製造帳篷休息，留下幾個崗哨。”我說。

　　我走進帳篷，發現沒有睡袋，只有一個地鋪。

　　被子已經鋪好了，寂好像把暴君之劍放在被子裡了。“其實晚上應該不至於這麽危險，怎麽把武器放在被子裡呢?”我也沒有多想，不過鎧甲有點髒，我把鎧甲脫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除了鎧甲什麽都不穿。雖然鎧甲有一層襯衫和緊身褲，但我想了想還是脫掉了。

　　“就算有緊急情況，我也應該來得及召喚鎧甲。”我想，“睡覺還是應該放松一點。”

　　我不一會就睡著了。

　　“唉?我好像摸到了什麽很軟的東西……”我迷迷糊糊，“好像還有一股香味……”

　　只是一個床鋪，有那麽舒服嗎?這種柔軟的感覺。

　　“無音，這樣舒服嗎?”寂的聲音出現了。

　　“挺舒服的……等等，你怎麽會在這裡?”我問。

　　“我想給無音放松一下。”寂靠緊我。

　　黑暗中我竟然以為她是華靜。

　　“你這樣我反而會有點緊張。”我說。

　　“無音還沒有做過吧?”寂問我。

　　“你想做什麽?”我警惕地問。

　　“要不要我來讓你感受一下，那種感覺?”寂問。

　　“啊，不需要。”我乾脆地拒絕了。

　　“為什麽呢?我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暴君的王后。”寂說。

　　“謝謝，我不需要。”我盡力控制自己，“只要看到你這樣，只要感覺到你的身體，我就會想到華靜……”

　　寂輕輕抱著我。

　　“我是寂，暴君之劍，不是華靜。”寂輕聲說，“記住我，把我刻在你心裡，把我和華靜分清楚。”

　　我沒有說話。

　　“無音，你不喜歡我嗎?”寂問我。

　　“喜歡，當然喜歡。”我說。

　　“那為什麽……”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拒絕你，但是，要我做這種事情，我做不到。”我說。

　　“不要你做，我只要和你一起睡，只要能感受到無音的體溫，只要能聽到無音的心跳，只要能感覺到無音的呼吸，只要能……”寂不說話了。

　　“寂?”我說。

　　“無音，我的主人，我喜歡你，在各種意義上喜歡你。”寂抱緊我，“所以，請不要離開我，不要放棄我。”

　　“不會的。”我說。

　　“你其實對華靜也這樣承諾過吧?”寂笑了，我只能聽到銀鈴般的笑聲。

　　“沒關系的，不管怎麽樣都沒關系的。”寂漸漸睡著了。

　　寂躺在我身邊，還蓋著被子，但我並不感覺熱。我覺得寂的身體涼涼的，很舒服。

　　寂握著我的手，連接著我與她。我睡著了，卻在夢裡見到了寂，見到了暴君之劍。暴君之劍懸浮在我和寂之間。

　　“閉上眼睛。”寂向我靠近一步，“絕對不要睜開。”

　　我閉上眼睛。

　　“無音，不要動。”寂踮起腳尖，抱住我，吻我。

　　“就這樣，保持這樣。”寂的大眼睛一閃一閃。

　　我感覺頭暈，寂一直抱著我。我們好像飛到了空中，我感覺不到重力了。

　　“我需要你全部的能量，然後我會和你融合在一起，共同駕馭暴君之劍。”寂說，“現在，我要求你和我定下契約。”

　　“和我緊密結合，再也不要分開。”寂小聲說。

　　我漸漸放松了，徜徉在這無聲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