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
舂陵城的一處小巷,此時已經是了豔陽高升,換做往日,小巷中已經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可現如今,亂世在即,諸多百姓都是閉門不出,唯恐受到波及,這小巷中也是蕭條也許多。
而此刻,在小巷一角,一名相貌俊秀,儀表堂堂地青年男子,與一名氣勢沉穩,年過三十的中年男子正並肩而行。
小巷之中,有兩人的交談聲響起:
“伯升啊,姐夫跟你說,我昨天替你打聽好的這家宅院,絕對適合你。”
“那是價格公道,租半年只需一千金不說,而且宅院也夠大,設施健全,養個上千賓客都不成問題。”
聽到鄧晨的話,劉演笑著答道:“聽起來的確不錯,多謝姐夫了。”
“謝什麽,都是一家人,幫助劉家重振旗鼓,我也有責任。”
兩人前行不久,只見在這小巷的盡頭,一座看起來極為廣闊的宅院坐落在此。
從外面來看,其內部大小,恐怕與鄧晨的鄧府都是不相上下。
從門外掃視著宅院一眼,劉演心中暗暗讚許,鄧晨為他找的這個宅院看起來確實不錯,完全足夠他前期的養客行動。
“哦,鄧家主,劉兄弟來了啊,在下等候多時,快請進吧。”
還沒等劉演二人進入宅院,那身材微胖,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市井之氣的宅院主便先一步走出,熱情地笑道。
見到來者,劉演眉頭微皺,對方身上這股市井之氣,實在是令他心生不喜。
見宅院主這般熱情,鄧晨與宅院主握了握手,便答道:
“嗯,老柳,既然昨日我手下人都談定了,就快帶我與伯升參觀一下。”
“好嘞。”
宅院主熱情地做起了東道主,親身帶著劉演鄧晨二人走入,熱情地帶領兩人光顧整個宅院,為兩人介紹宅院中的種種設施。
這宅院廣大無比,三人足足是用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將整個宅院走了個遍。
走了一圈,三人又是回到宅院的大門前,見兩人面色大悅,宅院主笑著問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劉演與鄧晨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讚同,便齊聲答道:“這宅院確實不錯,我們打算先付半年租金。”
話音落下,見宅院主點頭,鄧晨向身後望去,只見兩名鄧家仆從不知何時已經抵達。
兩人各懷揣著一個布袋,裡面裝著的便是那整整一千金。
鄧晨向二人點點頭,兩名仆從會意,便徑直將兩個布袋放在宅院主面前。
見那布袋中隱約可見的閃閃金光,宅院主頓時眼睛一亮,他趕忙翻開兩個布袋,雙手顫抖地數著數目。
那副貪婪樣子,顯然是活生生的一個守財奴。
鄧晨與劉演注視著心情激動的宅院主,耐心地等待其清點這一千金後,將宅院轉讓給他們。
然而,兩人沒想到的是,當宅院主數完這一千金後,他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兩位,你們給的金子,數目差了些啊。”
聞言,鄧晨劉演皆是一驚,還沒等鄧晨開口,劉演先是問道:“差了多少?”
宅院主嘿嘿一笑,答道:“劉兄弟,還差五百金。”
“怎麽回事?”鄧晨轉身過去,怒視他的兩名仆從:“我不是叫你們帶一千金過來嗎,為何隻帶了五百金?”
聽到鄧晨的質問,那兩名仆從大為惶恐,隨即跪倒在地,答道:“大人,小人確實是遵照您的吩咐,如實帶來了一千金啊!”
“什麽?”鄧晨一愣,劉演卻拍拍他的肩膀,一雙帶著冷意的眼眸注視著面前的宅院主,隨後開口道:
“姐夫,你的屬下並沒有錯,而是面前的這位在搞鬼,我說的對嗎,柳宅主?”
聞言,宅院主卻面不改色,他呵呵一笑,便是說道:“鄧家主,我這宅院半年的租價是一千五百金,而不是一千金呐。”
此言一出,鄧晨整個人的身軀都因為吃驚而一震,劉演雖然面不改色,眼中的冷意卻分明強了幾分。
下一秒,鄧晨向身後仆從擺擺手,兩名仆從立即退出宅院。
鄧晨負手而立,一雙眼睛對宅院主怒目而視:“姓柳的,你這坐地起價是什麽意思?”
“難道,你連我鄧家的面子都不願意給了嗎?”
此前宅院主一直是面不改色,直到鄧晨說出此語,那宅院主瞬間面色一變,神色中多了幾分驚恐。
畢竟,鄧家是南陽四大家族之一,可以說是在南陽地方官員之下權力最大的存在
趕忙抱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