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倆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我琢磨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規劃著之後的尋找方向,直到窗外傳來了鳥鳴聲才漸漸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過來,下意識睜開眼看了看小鬧鍾,此時已經近中午了,隨後雙眼又是一陣刺痛,我想起了話癆昨兒晚上說的話,他不能見光,想來我還是過幾天再睜眼比較好。
要尋找那些‘守護者’,只能先從已知的入手了,我想到了之前蘇給我留言中提到的那兩件,眼下聯盟軍手裡的先不用管它,倒是那件“干擾”可以先想辦法得到。
我從床上爬了起來,拽過了放在床邊的褲子摸了摸兜,想要找到那個錄音設備,看看櫻子有沒有辦法給它充個電什麽的。
“老大,你找什麽呢?”
我的身邊傳來了陳陳的聲音,這小家夥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如今的我又恢復到了之前瞎的狀態,說起來這樣也挺好,剛好給了我緩衝時間,等之後還回去了眼睛,應該也不會很慌了吧。
“我在找蘇留給我的那個小玩意兒。”我邊說邊又摸了摸兜,可裡面只有個馬索給我的屏蔽器,再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陳陳,你見我把那個小錄音器放哪兒了嗎?”我問道。
“不是一直都在你兜裡嗎,我上次看你放進去後就沒拿出來了。”
我聽到了碗筷碰撞桌子的聲音,想來陳陳是給我送午飯來了。
“難道是我搞丟了?”我喃喃自語道。
“你問問玉瑩姐,你上次回來身上全是血,玉瑩姐把你換下來的衣服褲子全都洗了,你問問她有沒有見。”
陳陳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想來是他正在朝我走來。
下一秒,我的胳膊被人扶住了,“先來吃飯吧老大,你的眼睛現在不好使,我扶你。”
我拉住了他的手,將馬索給我的屏蔽器遞給了他,“這個給玉瑩,我自己可以的。”
我慢慢從床邊站了起來,陳陳又扶住了我的胳膊,我將他的手撥了下去,按照腦中的印象緩緩挪到了桌子旁,拉過了凳子坐了下來。
“你看,我一個人可以的。”我開口道。
“你啊,就別逞能了。”
我的耳邊傳來了玉瑩的聲音。
“都這樣了還不消停。”
還有櫻子。
“你們怎麽都來了,我吃個飯這麽大動靜?”
我摸索著面前的碗筷,又側過頭朝著陳陳的方向說道:“陳陳,把那個屏蔽器給玉瑩。”
我將碗端了起來正準備吃飯,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盾裡的炸彈,轉而又說道:“先讓櫻子看下,沒什麽問題再給玉瑩。”
陳陳應了一聲,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悉悉萃萃的聲音,下一秒,似乎是有人坐在了我的身邊。
“你啊,別折騰了,這幾天還是我們幾個輪流喂你吃吧。”
玉瑩將我手中的碗筷奪了過去,她的手無意間碰到了我的手,那雙手冰冰涼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玉瑩你上次幫我洗衣服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兜裡的小錄音器,就是蘇的那個。”我想起了陳陳說的話,開口問道。
“哪次?”玉瑩問道。
“就我胳膊上有傷的那次。”我抬起了胳膊在她面前晃了晃。
“沒有,你的兜裡除了錢,什麽都沒,那些錢我放在你床角的抽屜裡了。”玉瑩停頓了一下,“張嘴。”
我聽話的張開了嘴,邊吃著飯邊想著那玩意兒到底被我丟在哪兒了,
我想著那天前後發生的事情,我將它揣在了兜裡,然後就去找了奸商,他推了我,我撞在了攤子上,那個錄音器可能就是那時候掉的吧。 “這個沒什麽問題,就是裡面加了點東西。”櫻子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加了什麽?”我轉過頭朝向了櫻子的方向,下一秒頭又被撥了回來,“張嘴!”
玉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吃飯呢,別說話!”
我“哦”了一聲,又張開了嘴。
“裡面加了個防護罩,還有些防禦功能,關鍵時刻可以保命。”櫻子走到了我的身邊,將屏蔽器放在了桌上。
防禦功能?
我想到了之前馬索說的話,想來這個東西是蘇故意留給馬索的吧,那小巷口的那個屏障呢?
他說他每天進出都沒有問題,為什麽偏偏就是他將這個屏蔽器給我後,就被“擋住”了呢,那個屏障會不會也是蘇做的。
我仔細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似乎是蘇做的這些東西,無意間對那個神秘人造的“炸彈”產生了某種影響,使得馬索沒有馬上爆炸,如果他不強行衝破屏障或者不將這個屏蔽器送我,或許他可能不會爆炸,也說不定。
這一切好像是因為我……
“張嘴!”玉瑩用筷子戳了戳我,有些生氣的埋怨道:“哎呀,你吃個飯真難!比那些小家夥都難喂!”
我癟了癟嘴,說起來突然有人這麽喂我吃飯,我還真是有些不適應了。
……
我又休息了幾天,眼睛漸漸恢復了,這期間,他們沒有再來找我麻煩,畢竟炸了個那麽大的坑,看樣子這回是真的沒空管我了。
玉瑩和櫻子倆,我之前一直擔心兩個人不熟,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會比較尷尬,結果她們卻因為吐槽我而產生了某種共鳴,又因為夏樹找到了共同語言,兩個人現在混的像親姐妹一樣,我之前的擔心看樣子完全是多余的。
她到底是誰, 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看起來她也沒有要對我說什麽的打算,但她似乎真的不是什麽壞人,畢竟陳陳好像也不在糾結這事兒了,每天纏著她一口一個櫻子姐,叫的那叫一個甜。
我的眼睛恢復後,第一時間返回了馬索家,路上炸出來的大坑已經被填平了,爆炸時跑掉的居民們也回來了,他們有些在廢墟裡刨著能用的東西,還有一些則已經開始著手重建房屋了。
附近沒有七軍團的身影,我混進了那些居民裡,趁亂來到了馬索家。
他家因為距離爆炸的地方還有段距離,所以相對要完整一些,雖然屋子被震裂了大口子,卻還沒有倒塌。
此時屋內的屍體還躺在地上,沒有被人發現,那具屍體經過了這一個多星期,實在是比上次還要讓人“難以接受”了,我本來想將她好好安葬,可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隻得放棄了。
我從臥室裡拿了一床被子出來,蓋住了她,又來到了客廳的矮櫃旁,拉開了抽屜取出了裡面的照片,正要走時,矮櫃上的一個小玻璃瓶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個瓶子裡裝著的是那個斷了的幼苗。
我將照片和玻璃瓶一起放進了兜裡,轉身離開了馬索家,返回到了住處,隨後又找玉瑩要了個空相框將照片裝好後,放在了那棵樹下。
此時樹下已經多了個墓碑,想來是在我休息期間,玉瑩做的吧,我將那株幼苗從瓶子裡取了出來,埋在了墓碑旁。
不知道以這樣的形式重新聚集起來的三個人,還能不能一起嘮嗑呢?
然而,我能做的應該也只有這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