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結束了嗎?
眼前世界樹上的那個鍾表消失了,樹下站著的那些人好像一瞬間也靜止了,四周靜的出奇,我盯著這棵樹,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眼下身上的那些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我根本無暇顧及那些,我這第一關就回答錯誤了,新八……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它的疼痛,你感受到了嗎?”神秘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這棵樹怎樣,與我有什麽關系呢?眼下我只求新八不要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新八呢!”我大聲吼道。
“這樣都沒想起來嗎?看樣子你果然徹底忘了這些了。”神秘人沒有接我的話茬,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悲傷。
隨後,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可以再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把這棵樹的葉子全部摘下來,我這關就放過他。”
他說的是真的嗎?
可眼下我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我伸出手瘋狂的揪著樹葉,每揪一片,我的身上就多一道傷口,每揪一片,心口也會跟著痛。
隨著這棵樹被我摘下的樹葉越來越多,那些通過樹傳遞在我身上的疼痛感,竟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這究竟是怎麽了,我的心跳有些加速,我不知道剩下那些關卡等待著我的又會是什麽呢……
不多時,整棵樹上的葉子被我揪光了,只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樹乾還矗立在我的眼前,我腳邊的那些人類消失了,整個房間又只剩下了我和這棵樹,還有地上放著的新八斷肢。
此時的我,渾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一些傷口已經結了痂,還有一些則還在流著血,我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兩步,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說話算數嗎?這棵樹上的葉子已經一片都不剩了。”我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棵樹,輕聲說道。
可神秘人並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地球重置前,這棵常年生長在地心的世界樹,不知道怎麽就被那些人類發現了,你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吃那些樹葉嗎?因為當時的地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了。”
我看著那些人類的樣子,多半已經猜測到了當時地上的情景,只是這神秘人為什麽要讓我感受這些呢?我到現在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剛剛說的算數嗎?”我又問了一遍,“可不可以讓我先看看他們?”
四周一片安靜,他在想什麽,我不知道。
“好吧,算你過了,但是之後我可不會再給你提示了。”神秘人沉默了半晌,開了口。
我思考著他的話,這算是提示嗎?看樣子,他是想讓我還原當時發生的事情,看來之後的關卡我得換一種思路了。
“我說過,你只要回答正確就不會有人受懲罰,所以你大可放心。”他的聲音越飄越遠,看樣子應該是又走了吧。
我眼前又出現了幾縷絲線,樹開始慢慢發生了變化,這應該就是進入第二關了。
此時的世界樹,外層還散發著那藍色微光,只是如今它光禿禿地模樣,有些淒涼,我坐在地上看著它,思考著第一關的那些,這個神秘人似乎是想通過這些關卡給我講一個什麽故事。
在遊戲開始前,他說的那些“抽象”的話,此時才多少具體了一些。
那些絲線從四面八方飄了過來,它們劃過了世界樹那些光禿禿地枝杈,隨後緩緩融進了樹乾中,緊接著那些枝杈上,閃爍起了小點,
我扶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湊近了一些,才發現這樹似乎是重新發芽了。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這小嫩芽,下一秒,我的頭頂正上方又出現了那個鍾表,倒計時依舊是十分鍾。
這次又想讓我幹什麽呢?
眼下整棵樹都閃爍著“小亮點”,那些之前消失了的人類再一次出現了,他們爭先恐後的朝著樹上爬著,抓起那些“小亮點”就往嘴裡塞,我伸出手正要阻止,突然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便又悻悻地縮回了手,站在了原地。
樹上的“小亮點”越來越少,直至完全消失了,這棵樹就這樣再一次的被吃光了,人類沒有給自己一個機會,同時也將世界樹再次置於死地了。
這棵樹所散發出來的那淡藍色光芒,逐漸暗淡了下去,那些人還坐在樹上,緊緊地抓著樹枝,似乎是在等待著這棵樹再次“起死回生”。
下一秒,樹上僅存的那點淡藍色微光全部匯聚在了樹中心,這微光慢慢升上了樹頂,它們凝聚成了一顆種子,懸浮在了樹的正上方。
樹上的那些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瘋狂地扒著樹乾,似乎連這最後一顆樹種也不想放過。
就在這時,那些絲線又在樹下勾勒出了一個新的人影,這人影長發及腰,應該是個姑娘。
她站在樹前,背對著我,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背影,我的腦子裡總是浮現出了瑞秋的身影,好像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而我就是這棵樹。
我腦中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晰了,“我”似乎是將渾身上下的全部力量,凝結成了那一顆樹種,隨後將它緩緩地放在了瑞秋的眼前,瑞秋雙手捧著這顆種子,她面帶微笑著流下了一滴眼淚,這眼淚滴落在了種子上,下一秒……
我的頭傳來了一陣刺痛,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疼的我幾乎要暈過去了,我這是怎麽了?
我抱著頭蹲在了地上,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此時的自己不是暈的時候,我拚命搖著頭,使勁按壓著太陽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時間一點一點過,我抬起頭看了眼頭頂上的鍾表,眼瞅著就剩這最後一分鍾了,我需要做點什麽。
可我又需要做點什麽呢?
我的視線無意間瞟向了那顆樹種,此時那個長發姑娘還站在樹下,她抬起頭看著那顆種子,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
是在等我把這個種子給她嗎?
還剩最後三十秒。
算了,拚了。
我一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掙扎著走向了樹旁,扶著樹乾,將那顆種子夠了下來,放在了那個姑娘的手中。
這姑娘。
我看著她一瞬間愣住了,是我眼花了嗎?
“時間到,回答正確。”
神秘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松了口氣,定了定神,又看向了那個姑娘,果然不是我眼花,她真的是瑞秋。
眼前的“瑞秋”從我手中接過了那顆樹種,她輕輕捧起了這個種子,抬起頭看向了我,露出了一個微笑,下一秒,整個房間隨之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