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大地,太陽落山,黑夜降臨,一輪邪月高升,萬堺境內,塵血飄飛。
不同於白日的歡愉,是一股死亡的氣息,彌漫天地間,無聲無息讓人心裡發寒。
林中小路間,幾個趕路的行人匆匆,以期黑夜之前趕回家,黑夜的曠野,冷夜殺機!
“遭了,太陽下山了,我們死定啦。”
“別吵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
幾個行人戰戰兢兢,想找樹林躲藏,但是他們毫無發現其實這麽做根本毫無作用。
血紅色邪月,光芒揮灑人間,曠野上毫無防備的行人,身上的點點精氣,竟然被邪月逐漸吸收。
“喂,為什麽我有種很累的感覺。”
“我也是,渾身有點提不上勁。”
“是啊,身體好像被掏空啊。”
幾個行人慢慢發現不對勁以為時已晚,其中一人突然炸開,死無全屍!
“啊,人血的味道,還是如此的甜美甘甜啊,新鮮的味道,讓人回味。”
一個幽都的紅發魔女,妖嬈間回味,聲音頗為輕佻。
其他幾個行人見狀,嚇得哆哆嗦嗦,趕緊跪下磕頭。
“我們,我們不是故意違反約定的,請饒我們一命。”
“請饒我們一命啊。”
“嗚嗚,饒命。”
紅發魔女婀娜多姿,聲音悅耳動聽,挑起一個行人的下巴,舔舔嘴唇。
“落在黑夜的網中,你們就是我們的佳肴。”
“快,快跑啊。”
行人們見狀,知道必死無疑,幾人鼓起勇氣,轉身就跑。
噗呲!
幾個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在地,一個攔路的幽都邪魔青面獠牙,殺人後對著唯一的幸存者叫囂:
“哈哈,快跑吧,向著黃泉路上。”
唯一的幸存者,慌不擇路的跑路,血月吸收精氣慢慢跑不動,跌落在地。
刃斬首,骨磨刀,血鋒無弦奏哀嚎。
“能做我的磨刀骨,是你的榮幸!”
前方幽都魔將倚刀獨坐血月間,持刀緩緩站起走向跌落的行人。
就在此斃命一刻。
咻咻咻。
無數箭丸破空,叮叮當當,幽都魔將揮刀一一斬落,同時也被逼退,忽聞。
人生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從今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
弓弧名家守夜的弓者,此時持弓降臨,救下行人。
“弓者。”
持刀的魔將淡淡一語,隨即光華一閃,其他幾個幽都魔女,魔將也化虹出現。
“屬於你們的白天,能容你強逞英雄,但在魔月之下,你……”
新來的魔將放的狠話乍然而止,卻見幽暗星空,天際光芒大作。
一條冰龍纏繞火焰旋尾呼嘯升天,冰焰龍形吞月之景象!
震動乾坤,驚駭萬魔,宛如滅世之威。
“哈哈,這位魔兄,你說什麽魔月之下,我怎麽樣,繼續說啊。”
弓者雖然不清楚是何方高人滅了魔月,但是幽都魔將驚駭的神情,臉此刻被打的啪啪響,不禁揶揄。
“撤,來日方長。”
幾個魔將凝重間對視一眼,隨即化虹離開。
倚情江山樓,墨非雪與映鴻雪在院子裡交流,今夜欲賞月對飲,情意綿綿間。
不想今日的夜晚,幽都邪魔搞出來一個“血月”這玩意,簡直是大煞風景。
墨非雪臉略黑,並指如槍,斜指魔月,
槍出如龍,若有若無一聲龍吟,冰炎龍形槍芒破空。 隨手一擊,龍形吞魔月滅之,魔月裡面的幽都群魔也一瞬間同滅,連慘叫都未發出。
冰極·炎龍破蒼穹
魔月滅,圓月出,白月光揮灑人間,耀紅塵大地。
“墨大哥,幽都邪魔,你若出手,其必一戰而滅。”
映鴻雪百思不得其解,墨非雪不僅取消了槍界天子宴,而且令槍樓此時也以隱世。
“小小幽都,自然不值一提,他們的祖宗原始魔君出來還尚可,但人以死,一群小輩,何足掛齒。”
墨非雪舉杯淡淡說道,一副冷傲睥睨之姿態。
以他如今的實力,別說一個幽都,就是原始幽界,如今誰堪敵?
更何況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墨非雪可是清楚的知道邪神龍首此刻就被封在幽都。
幽都可不能真被滅,此事乾系甚大,自然要謹慎有所思量,墨非雪並不想參合其中。
不僅邪神龍首一事,若牽扯出萬魔始源,墨非雪被其盯上,更是得不償失。
萬堺同修三教掌教,爾虞我詐,排除異己,不擇手段,有幾人真正毫無私心,就讓他們自娛自樂好了。
同一時間,萬堺之弓弧名家,其首席本欲一箭射血月。
不想邪月既以被滅,弓弧名家的首席,緩緩放下手中的神弓,若有所思的望月喃喃自語:
“不知是何方神聖,吾觀之似槍之招,槍界何時有如此強者,莫非是隱世之槍界前輩?”
血月被滅,一時間幽都不敢再做有違約嫌疑的舉動。
維持日夜分治,如此幾年緩緩流逝。
今日,苦境流蘇洞天內,優美歌聲婉轉動聽,亦動情。
“哈,好聽嗎,這首歌填詞,可全部是由本姑娘一手包辦的。”
流蘇洞天的主人,是一名美麗活潑的女孩,此時得意的問一襲黑衣,身背刀劍的江湖俠客。
冷峻的面龐,面無表情,頭戴鬥笠的黑衣俠客站起身來,輕輕拍拍手,代表很好聽。
“啊?你就只有這個反應,你快說啊,遲疑,可不是好男人的表現。”
女孩很是不滿意黑衣俠客的舉動,繼續逼問。
“你的感情,太重。”
一襲黑衣的俠客依舊面無表情淡淡的回答。
“那有什麽不好?”女孩反問。
“好不好,我說不上。”
“你還真是又吝嗇又冷漠,真無趣,你說我們認識這許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孩越來越不滿意,岔開話題問起俠客的名字。
“只是十天。”
冷峻的黑衣俠客頗為認真的糾正,並沒有告訴女孩自己的名字。
“一天也是認識,十年也是認識,重點呢不是見過幾次,而是在於是否有將對方放在心上。”
女孩頗有智慧侃侃而談,隨即期盼望了黑衣俠客一眼,心有試探微微轉身輕輕問道:
“你有嗎?”
“是否放在心上,無須言語證明。”黑衣俠客好似沒有聽出女孩的心意如此回答。
但是女孩並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調侃黑衣俠客。
“原來你的屬性,是口嫌體正直……”
江湖陌路之相逢,只不過一個錯身,心中安一人之後,輕易便是一生。
與此同時,宛如世外桃源的怡情江山樓,陽光暖暖,琴音嫋嫋不絕,悅耳動聽,一曲柔情亦曲終。
映鴻雪站起身離開琴座,緩緩走向躺在搖椅上欣賞琴音的墨非雪。
“墨大哥,我彈的曲子好聽嗎?”
墨非雪微微笑不語,頃刻間佳人以被攔腰抱入懷。
“好聽。”
映鴻雪抱著心上人的脖子,四目緊緊相對,動情間,臉微紅,心跳閉眼,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
一吻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