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持續一夜的宴會結束後,佐文軒又在無人處詢問了老樹精,結果老樹精告訴他,從不曾聽說過兩個獨角鬼王的事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熊大王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環形草原防禦空缺,又帶領人馬前來夜襲!
非常不湊巧,佐文軒目前的隊伍空前強大,立刻奔襲支援。
白熊大王雖然能夠脫身逃遁,可惜他的部下全部被包圍了,只是不曾發生激戰,形成了包圍圈。白熊大王不能見死不救,原本已經打出包圍圈的他,只能又突破重圍,回到了自己的部下中間。
白熊大王道:“噫,鐵背蒼狼,枉我平日也稱你一聲好漢子,怎麽也由一個山神奴役?”
鐵背蒼狼笑道:“你說錯了。”
白熊大王蔑笑道:“俺哪裡說錯了?”
鐵背蒼狼道:“不是山神,是土地神!”
“呵哈哈哈……”眾妖魔聞言,狂笑不止。
鐵背蒼狼又說道:“不是奴役,是效忠。”
“效忠?這是什麽意思?”白熊大王雖然被圍困,猶自狂妄,“向來就只聽說妖仙大聖奴役山神土地,不曾聽說山神土地奴役大妖大魔的,這世道是變了麽?”
鐵背蒼狼口才平庸,便不說話,退到後面去了。
佐文軒卻站出來道:“哼!跟著我,有肉吃。跟著你,喝東北風啊?”
“哇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
“謔謔謔謔……”
“哼哼哼……”
眾妖魔齊聲大笑,各種腔調混雜在一起,有的極為嘹亮,有的極為豪邁,有的極為放肆,有的極為輕蔑,有的純粹跟著訕笑、憨笑、強笑。所以聽在白熊大王的耳朵裡面,也就格外刺耳!
白熊大王道:
“哼!環顧一圈,具是豪傑,爾等或稱霸一方,或逍遙自在,今日怎的屈就在此?不若隨我殺了這個山神,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再挫骨揚灰,豈不是快哉?我等再坐而論道,共享這片肥沃土壤,豈不甚好?”
這番誅人誅心之論,讓佐文軒都不禁重新高看白熊大王一眼:這廝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唉……”
一聲歎息從眾魔怪中間傳出,正是鐵背蒼狼所發出的感慨,只聽他又上前一步說話道:“不是山神,是土地神,要說多少遍?”
“哈哈哈……”眾妖魔紛紛發出嘲笑聲,一個個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怪形惡相,若是讓凡間的百姓看見這一幕,只怕心臟病發,就地倒斃身亡。可是同樣的一幕,卻讓這白熊大王不禁握緊了混鐵槍。
此時獨角鬼王忽然站出來說道:“山神土地本為一體,本就是社令城隍,乃福德正神,相差不大,也不能算是說錯。”
佐文軒聽了這話,雖然知道這二位是來幫自己一方解圍,但還是不由暗暗地對這兩個獨角鬼王提高了三分警惕,心中所想的是,什麽時候能不著痕跡地除掉他們倆!也不用確定他們是不是是棋子,他們太危險了。
因為即便是佐文軒,也並不十分清楚這“山神土地本為一體,本就是社令城隍,乃福德正神……”這套天庭體系。而這兩個獨角鬼王竟然比自己更加了解?這是什麽原因?
鐵背蒼狼卻又站出來說道:“我所說的重點,又豈是山神與土地之差?乃是散數與正神之別!土地大神先前所謂的‘跟著他有肉吃’,正是這個道理。”
鐵背蒼狼的話,頓時讓在場所有的妖魔鬼怪都不禁一愣,有聰明的,當即就想明白了,不聰明的,還在用那杏仁大小的腦瓜思考。
佐文軒沒想到,真正把事情看命白的,居然是這個剛剛投誠的鐵背蒼狼。真正帶有目的性向著自己說話,也是他。
白熊大王依舊不服氣,輕蔑道:“我輩妖魔,一向風裡殺,火裡搶,幾曾在溫柔鄉裡蹉跎?”
鐵背蒼狼又反駁道:“你又懂得什麽?你今日一殺一搶,固然痛快,可明日挨餓之際,又找誰去殺,找誰去搶?”
這話問得白熊大王啞口無言。
只聽鐵背蒼狼繼續說道:“我聽聞土地大神早些時候,擒獲了你三個白熊精,只在此居住了三五日,便要宣誓效忠,再也不願跟你回去,不若就叫這幾個白熊精來,與你好好分說,如何?”
白熊大王聞言,眼前不由一亮:“那三個賊鳥廝在何處?看俺不一槍戳死他?這三個背主求榮的潑皮賤貨。”
鐵背蒼狼說道:“真個朽木不可雕也!大王,鐵背蒼狼請命,擒下這廝。”
佐文軒聞言,不由笑道:“好,再調兩個獨角鬼王與你助陣,恰好也要看看兩位鬼王實力如何,方能量才適用。”
他一句話,就逼得兩個獨角鬼王不得不使出力氣來賣命!
那兩個獨角鬼王領命,各執兩口鋼刀,就向著白熊大王殺去。鐵背蒼狼正要率領部下,卻被佐文軒製止道:“你就與那兩個鬼王助力,其余白熊精,自有我等料理。”
於是鐵背蒼狼就拿了兵器,向著白熊大王殺將過去。
此時地精不在,野馬怪受傷沒來,佐文軒作為場中唯一的掌舵者,卻隻叫通臂猿猴率領全軍出擊,誓死要將那幾個白熊精盡數拿下。
佐文軒轉身返回,騎了亥龍再度趕回戰場,頓時形成了碾壓的優勢,那幾個白熊精被挨個搠翻,一個一個捆扎起來,再也不能囂張。
此時佐文軒才退出戰場,再看時,還有七八個白熊精被圍毆,漸漸抵敵不住,往草叢高深之處亂鑽,終究是躲不長久,被妖魔們追上,又是一場好殺。
他不再關注這些白熊精,而是看向了兩個獨角鬼王。見他兩個雙刀舞動如風,劈、砍、刺、撩,也十分有章法,看來都是高手,也完全沒有放水的模樣,打得十分慘烈,再凶悍一些,就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了。
怎奈他們三個地仙,居然也奈何不得白熊大王,雖然被砍到就是皮開肉綻,卻並不能重傷白熊大王,依舊戰得你來我往。
這讓佐文軒十分奇怪,當初通臂猿猴一個也能與他鬥上十回合,如今三個地仙,怎麽也能鬥上這麽久?
難道對這些妖怪來說,修為境界真的沒用?還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他雖然看不明白,不過也知道白熊大王支撐得非常艱難,用不了多久,便會支撐不住。他便又駕馭亥龍,臨空觀察起那兩個獨角鬼王,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鬼王的實力究竟是個什麽層次。
佐文軒又征詢亥龍的意見,問道:“亥龍,你看那兩個獨角鬼王,武藝如何?”
“中上之資。”亥龍說道。
“鐵背蒼狼如何?”佐文軒繼續問,他知道亥龍畢竟廝混千年, 是個老妖怪,見多識廣,問問他,應當不會差。
“中等資質。”
“那,白熊大王呢?”
“中等水準。”
“嗯?”佐文軒對於這個答案,十分意外,怎麽一個中等資質的,居然能對抗三個資質大於等於他的?便問道,“那為何三個還拿不下他一個?”
亥龍笑道:“大王有所不知,這廝練的是個一力降十會的神通,便是再上去三個,也能打個平手!”
“哦?”佐文軒隱約明白了。“你是說,這廝皮厚能防,力大能擋,卻無擊殺的本領?”
“大王英明!小人正是這個意思。這種貨色,妖魔之中還有不少,多是天賦平庸,卻幸苦熬煉之輩,就這般打上三天三夜,也不嫌累的。想當初,小的曾刺他幾劍,便也明白他便是這號人物。”
佐文軒笑著問道:“照你這麽說,似他這樣的,可以當個萬人敵,能擋得住千軍萬馬,卻一個都殺不死嘍?”
“大王說笑了,若是對手扛不住起手的三板斧,便是個身死魂消的下場。若是擋得住,便有得打。”
佐文軒聽了,不禁暗想,這個白熊大王與自己倒是正好相反,自己防禦力相對這些妖魔來說十分孱弱,劍法威力卻十分巨大。但對方卻是防禦手段十分出色,但並沒有一招斃命的手段。
若是白熊大王遇上個力氣不弱於他的,便是只有神仙的修為,也能乒乒乓乓打上三天三夜。
若非自己還有幾分收留他的心思,真怕真要出手砍了他。最差選擇也要拿他再練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