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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伐天》第49章 北山經
  隨著佐文軒與這些妖怪的接觸變多,傻不拉幾的妖怪開始越來越多地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有一隻被抓回來的海牛精就提議:“俺們把南邊那座山給抬走吧?”

  螃蟹小將就問:“幹啥?”

  海牛精一臉自傲,又甕聲甕氣道:“北海龍王不是做大壽嗎?說是要壽比南山,俺們把南山壓水晶宮上,讓他做大壽!”

  這廝已經不是第一天這麽蠢了,對於出現在自己隊伍中的怪胎,螃蟹將軍已經忍無可忍,罵道:“夯貨,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算你拉得乾淨!”

  佐文軒噗地笑出聲,再也吃不下飯了……

  除了這個家夥,還有兩個泥鰍精,一個叫滑不溜丟,一個叫滑不溜秋,腦殘程度還在海牛精之上。——佐文軒決定,讓這倆貨去巡山或者巡海,會起到意想不到的笑果。

  不過最讓佐文軒在意的,還是北海龍王做大壽這件事。稍稍一詢問那被抓來的海牛精,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判斷,北海戰事已經停歇。約莫是北海龍王勝利,覆海大聖潛逃了,只有追兵還在圍剿中賊寇。

  這時,那地精湊上來問老樹精:“還有什麽事情交代俺做?”

  老樹精知道若是讓這廝做不喜歡的事情,是完全沒有持之以恆的心態的。讓他打架還行,要是在這裡幫忙,會越幫越忙的,得趕緊把他支開:“你和大王才結拜不久,理應多多聚首,不若就由大王帶著你,去尋找五座大山的管理者。如何?”

  “好!好!”地精連忙點頭同意。

  佐文軒對著老樹精暗罵:“這個老狐狸,把麻煩拋給我。”

  地精這廝自從與佐文軒結拜以後,比當初的鼯猴還要老實勤快。可他總想著速成,事情常有幹了一半撂挑子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再老樹精的眼中是難成大器的。

  不過對於打架這件事情,地精肯定能是個優秀的幫手。佐文軒就把這一趟的目的告訴他,並且和他商量對策。

  然而很快,地精就做出了讓佐文軒驚詫不已的答案,他告訴佐文軒道:

  “我等地處南方,故而北方疆域大,妖怪多。

  白熊大王的疆土范圍向西北幾千裡,有個山魈,形貌與通臂猿猴相近,只是高大駭人,行走如馬。俺當初與他交手百十回合,不曾拿下他。是個有能能耐的。

  再往北幾千裡,有個大腳怪,別人叫他作:‘大腳牧雪人’,和虎踞將軍一樣,使一根狼牙棒,能與俺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再往西北幾千裡,就隻得一個‘弑道魔王’地廣人稀。再往北幾萬裡盡是冰原,名叫北冥冰原,冰原下有個‘蠶霜劍’。再向北幾萬裡又叫做個寂滅深淵,有個‘燭龍’,又稱燭九陰,這廝怕是天底下最強的妖怪,乃是條人臉長蛇。混元金仙下界,怕也是鬥不過他。其後便不曾有妖怪了。

  南方盡是海域,不曾出大妖。東邊倒是有,白熊大王的東邊,還有個黑龍。《淮南子》有載,女媧煉五色石補蒼天,斷鱉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此黑龍與那被殺的黑龍同為黑水之精。

  再向東有個夜梟,能力敵俺三十回合不敗。

  西邊幾千裡,有個鐵背蒼狼,座下妖魔極多。大王既是要在野的,他的地盤便不好去動。

  再向西幾千裡,有個石疊魔,是個石頭成精,連俺的棒子也難傷。可他也打不到俺。

  又向西幾千裡,有個白頭鷹,武藝超群,轄地廣闊,

人才濟濟,自詡為罪惡克星,宇宙的救世主,最近與那弑道魔王合謀,不知又有什麽動作。  還向西幾萬裡,有個愛美神,是個木頭成精,她是狠角色,靈智初開伊始,自己把自己雕刻成一個美人。至今約莫在身上割了幾千次了。

  其余妖魔,都不放在俺眼中。”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這麽多妖怪都認識?”佐文軒本來以為老樹精已經足夠了解北俱蘆洲,沒想到還有更加精通的!

  “俺乃是個土著,三十萬裡北俱蘆洲都走了一趟。”

  “你說的妖怪當中,有多少是我們倆能降服的?”佐文軒又問道。

  “鐵背蒼狼若是落單,我二人也能降服。倘若那白熊大王落單,要打死容易,要降服怕是還差個幫手。其余妖魔,與俺搭過手的,都能降服。”

  “都是些什麽修為?差不多什麽境界?”

  “不甚清楚。約莫與俺一樣。”

  佐文軒暗暗吃驚,他以為鼯猴已經很厲害了,經過自己傳授法術,應當罕逢敵手,沒想到與鼯猴水平相當或者比鼯猴厲害的神仙妖怪比比皆是。

  後來佐文軒一想:東海龍宮二皇子麾下就有兩個與鼯猴水平接近的。粗略估算,整個北海龍宮同境界中,就有二三十個與鼯猴實力相當的。如若算上整個北俱蘆洲,這個實力層次的妖怪怕是輕松超過三百。

  “什麽叫做不甚清楚?”

  “俺們打架,一棒子掄過去,對方搭上手便知實力,哪來這麽多修為,那許多境界?”

  原來在地精這類妖怪的眼睛裡,是沒有境界之分,只有實力之別。他們對境界的概念比較模糊,對實力卻相當崇拜。這也就難怪自己的結拜大哥連上品天仙的境界分類都不知道。

  佐文軒又覺得地精所說的路途,實在太過遙遠,便說道:“你等等,我去找龍傲天當坐騎,我們這樣飛到什麽時候?”

  地精捂著嘴偷笑:“嘻嘻嘻,北方愈加寒冷,那龍傲天會凍死的。嘻嘻嘻嘻。”

  “北方更加冷麽?”佐文軒疑惑地問。“有多冷?”

  地精撓了撓頭,根本不知如何形容寒冷,隻得說道:“似龍傲天的道行,尚且還走不到北冥冰原。若是在寂滅深淵,便是連俺也要凍死,連兄弟你也僵住。叫他去何用?”

  “好,那我們就先去北方,抓一個暫代坐騎。”佐文軒十分認真地說道。

  “如若是要當個代步,那亥龍不是甚好?”地精又十分疑惑地問。

  佐文軒又何嘗不知道那廝很好用?便道:“那廝被你打傷了。”

  “膿包,膿包啊,不濟事,不濟事……”地精聽得直搖頭。

  佐文軒一臉無奈道:“你說得倒也輕巧,那廝原本是有兩手的,可惜先被我打傷。又和鼯猴交手,用了保命的手段自殘,傷了根基,故此看不出他厲害。等到七八十年後,他功力盡數恢復,你便知曉他厲害了!”

  地精聽了道:“原來如此,俺道是這龍看著也有些年歲,怎的如此膿包。”

  佐文軒想了想又問:“倘若我們要加快腳程,找哪個妖怪代步快些?”

  “可捉的那幾個,無非是北方的山魈、大腳目雪人。東方的夜梟。西邊的鐵背蒼狼、石疊魔、愛美神。你說哪個快些?”地精反問道。

  佐文軒是問地精哪個速度快,結果這廝又反過來問自己。他立刻排除掉鐵背蒼狼道:“鐵背蒼狼勢力龐大,而且一向與山神土地結交,不可擅動。剩下的哪個做腳力最快?”

  地精撓了撓耳朵說:“那夜梟雖不擅長飛行,卻也是這幾個裡邊飛得最快的。”

  佐文軒就疑惑了:“這夜梟不就是貓頭鷹麽?還不擅長飛?”

  聽佐文軒對夜梟有意,地精便掉轉方向,往東方飛去道:“他哪裡有俺快?不過當個坐騎卻是可以,那廝周身漆黑,像個貓頭鷹,貓臉、紅眼、猴身,翅足皆有鷹爪。俺聽他慘嚎,過去看時,叫獵人的捕獸夾夾住了腿。他便啄斷了自己的腿逃生了。故此,人言夜梟性悍,多是個獨腿的。”

  佐文軒也跟著掉轉方向飛行,但他越聽越吃驚,原來這個東西只是有點像貓頭鷹,其實差距很大,便問道:“獵人?他那時沒有法力麽, 還叫獵人的捕獸夾夾住?”

  地精笑道:“嘻嘻,那時俺見他受傷,便要趁機捉了他吃去。誰知這廝還能力敵俺三十回合,俺便饒了他。”

  “兄弟,我在問你獵人,你跟我說他武藝,驢唇不對馬嘴啊。”佐文軒都要喊他大哥了。

  地精聽了便笑道:“嘻嘻,那獵人能捕獵,乃是天地定數。便是那鐵背蒼狼,踩了獵人的捕獸夾,照樣走不脫。”

  “什麽?”佐文軒大為詫異,“聽你的意思,那捕獸夾不是法寶嗎?”

  地精聽到問話,極為疑惑,反問道:“為何是法寶?”

  “不是法寶,凡人的捕獸夾也能捕獵嗎?能獵到神仙妖怪?”佐文軒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地精嘻嘻笑道:“捕他們可以,獵俺卻難。俺側耳一聽,便知哪裡有捕獸夾。”

  佐文軒聽了他的答案,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那就是修煉過,或者擁有某些耳目神通的妖怪、神仙們,聽到的不僅僅是距離遠那麽簡單,而且還能聽見看見已經發生過的聲音。

  比如那千裡眼和順風耳,他們兩個是在目運金光之後,才被玉帝下令去查探。

  結果二人匯報是這般說的:“臣奉旨觀聽金光之處,乃東勝神洲傲來國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產一卵,見風化一石猴,在那裡拜四方,眼運金光,射衝鬥府。故此驚動陛下。如今服餌水食,金光將潛息矣。”

  他兩個連孫悟空的來龍去脈都看見了,這法術可不僅僅只是看得遠、聽得明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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