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文軒立刻對老樹精交代一些事情,並且讓這些兵將參與一切枕戈窟發展事宜。
老樹精從那幾百兵將當中,選出了所有的神仙妖怪,總共有十一個,他們根基比較薄弱,實力與鼯猴之流根本沒法比較,但當一個百總是沒有問題的,相當於是個連級幹部。事實上,他們本身也是個小軍官,只不過重新任命了而已。
同時,佐文軒還將通臂猿猴手下那四個神仙妖怪,也編入軍隊,也當了個副提舉。
接著佐文軒任命重量級官員:
文官傾向的:老樹精為枕戈窟的太守。易珠封為郡丞,母號彘封為主簿和功曹,易珠與母號彘他倆歸老樹精管轄。
武將傾向的:通臂猿猴為千總。龍傲天為通臂猿猴的左將軍把總,虎踞將軍為右將軍把總。紅鷹當了個先鋒官兼斥候。以及開道四健將保持不變。
當大家都興高采烈的時候,他卻召集了所有神仙妖怪,展開了一場長達三天時間的會議:
挖礦、鍛造、環境改造、招募、煉丹煉寶、種植、建造、燒製琉璃,置辦家當、練兵、演習……
佐文軒認為,環境改造第一位,目前已經修整出來的區域,是養活不了那麽多妖精的,在外圍,必須引動地脈上來,做一個草原。——只有草原,才能盛產最大量的血食,能將大地利用到極致,夠養活海量的妖魔。
招募擺在第二。如今他有了兵力,還有鼯猴等一眾心腹,根本不用擔心新招募的妖精中,出現亥龍這種家夥。而且不論是個什麽修為,隻管拉過來,目前他們只需要不斷膨脹、擴張。
然後是種植和建造,這個可以與環境改造同步進行,因為佐文軒不打算在地面之上建造什麽堡壘、宮殿,全部打算建造在地面以下。地面以上,要充分利用起來。
燒製玻璃,置辦家當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然後才是挖礦、鍛造,接著就是煉丹、煉寶。最後才是練兵和演習。
之所以把練兵和演習放在最後面,那是因為北俱蘆洲妖魔稀疏,練兵並非迫在眉睫的事情。
這中間條條框框,冗長而又繁雜,一口氣確定下來,的確用了三天時間。
結束了會議,老樹精一馬當先,指揮所有人員開展工程,派遣一百名工匠,幫忙挖鑿海洋,在半年內爭取完工。同時打通北海,引流而入,給水族兵將一個棲身之所。也是將來招募水族兵將的來源。
然後派遣鼯猴等眾,立刻進行地脈改造。同時指揮那五百多兵將,按照大王的意志,放棄防范沙暴的原則,將沙漠改造成草原,他們必須進行大規模的種植、草皮覆蓋等工作。
那一百名宮娥、婢女,穿針引線,縫製和修補鎧甲,維護農具等等等等……
也虧得佐文軒已經大概打下了一個基礎,自己人有十來個能起到帶頭作用,事情雖然繁雜,但好歹進行下去了。
原本以為總算能偷懶的佐文軒,被老樹精下了一道命令:哪裡需要就哪裡支援!
一句話,讓本該最輕松的佐文軒,變成了最忙的那個。
在佐文軒的領土向四面八方擴張的時候,鼯猴被人莫名其妙打傷了。佐文軒立刻從挖鑿海洋的監工兼運輸人員,變成了領隊的保鏢,衝向了東邊方向。
他還不了解情況,但他知道讓若此人能打傷鼯猴,至少得是個地仙修為,地仙之下,要輕易傷害到他,沒有強力法寶不可能。鼯猴和佐文軒不同,他的槍棒武藝,
讓他防禦能力比佐文軒強大得多,等閑不會受傷。 他急匆匆趕到的時候,鼯猴正活蹦亂跳地指揮三名人仙境界的士兵,趕緊把這塊巨大無比的岩石搬走,再用沙土填平,這樣一來種上的草才容易存活。
佐文軒幾乎懷疑他聽到了假消息,等到鼯猴轉過身來,他看到這廝整個額頭都腫起來還在流血的時候,就意識到嚴重性了。
佐文軒也沒問他受傷情況怎麽樣,只是問道:“誰乾的?在哪兒?什麽實力?”
“乃是一個小毛崽子,比俺還矮一尺多,來去如風,不曾看清楚。紅鷹也追不上他。”
“什麽?”佐文軒聽得內心一寒,難不成是天仙?“是個什麽修為?”
鼯猴悄悄跳到佐文軒身邊,又湊到他耳邊說道:
“那廝一走上來就問俺,有沒有蟠桃。俺說沒有聽過這東西,就叫他打了一棍。俺那時正要忙著整理地脈,故此不曾細看他,等到他問俺蟠桃的時候,俺才看了他一眼。”
佐文軒又問:“他打你,你就沒防著?”
“俺防著呢,棍子一晃就去擋,誰知他比俺力氣大。俺沒架住,就打頭上了。”
“紅鷹呢?我問問他。”
“俺去喊他。”
過了片刻,紅鷹就緩緩飛了過來,也不等人問,直接說道:“大王,這廝是個神仙的道行,卻比俺還快上不少咧。隻追了兩千八百裡便跟丟了。”
“怎麽可能?你確定沒有看錯麽?”佐文軒問。
紅鷹道:“俺們鷹、鵬、雕,那是出了名的眼力好,千裡之外的小蒼蠅都能看出是公是母。”
聽了紅鷹的話,佐文軒不禁陷入沉思,一個神仙修為,力氣比鼯猴大,速度比紅鷹快,便是佐文軒全力以赴都做不到!
“他往哪裡跑了?”
紅鷹道:“他不曾跑,他到處在玩。”
“在什麽地方?”
紅鷹用翅膀往東南方向一指:“於那數千裡之間。”
佐文軒立刻回去,從龍槽裡牽出亥龍,直接向著東南方向出發。這一仗,也只有亥龍能幫得上忙。鼯猴一個照面就給打了,帶上他們已經沒用了。
剛剛離開那開站得熱火朝天的疆土,佐文軒就下令讓亥龍減緩速度。然後他對著寶劍,從下往上噴出了一口真氣。然後寶劍翻了個面,又噴出一口真氣附著在上面。
佐文軒一共就這麽兩口真氣,全用上去了。
那亥龍驚慌道:“大王,莫非這邊出了什麽勁敵嗎?”
“你最好配合我,懂麽?”
“大王,小的哪敢亂來?”亥龍無比委屈,他又如何能不知道這句簡單的話語,是在拿他的性命在威脅。
佐文軒牽動韁繩,往左邊一轉,那亥龍立刻掉轉方向,朝著左前方換換飛行而去。前方地脈並沒有改動,所以冰雪漸漸變厚了。只是那遠處的山上,居然有不少松樹,盡管覆蓋著厚厚的冰雪,依舊能夠看見冰雪下的綠色。
等靠近了以後發現,那邊居然有不少耐寒的生靈,直到這些生靈看到佐文軒腳下的蛟龍,便嚇得魂飛天外,一溜煙跑得沒影。
他兩個就近落地,走上前去觀看。內裡有個小湖泊,並不曾結冰。佐文軒曾伸手去探,他的手指立刻冰凍起來。用力一掙,凍起來的寒冰立刻就碎了。
原來這個水有些古怪,它似乎超越了常理,居然能夠不斷吸收寒冷,導致周圍一帶並不十分寒冷,能存活更多的小生靈。
亥龍做出了佐文軒意料之外的舉動,他竟探頭去飲那湖水,隨後說道:“大王,這水似乎成精了!”
“啥?”佐文軒看著一旁的亥龍。即便他已有所感應,聽到這個答案,仍舊難以置信。
“嘻嘻嘻……”一個古怪的笑聲,突然在他們身後的松樹上響起。
兩人連忙回頭去看,卻根本不見蹤影。
“是哪位在藏頭露尾?”佐文軒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又何妨出來一見?”
亥龍微微匍匐著身軀, 準備隨時撲出去。佐文軒也是微微下蹲,寶劍橫在胸前,雙眼緊緊地盯著原先發出聲音的地方,那是一顆松樹的樹乾,上面的的確確有幾個腳印,踩碎了雪花。
須臾,佐文軒的視線離開松樹,眼珠環顧四周,警惕天空與身後的湖泊。
約莫僵持一頓飯的功夫,在亥龍左側的一顆松樹上,出現了一隻肥大的松鼠,正端坐在樹杈上啃食松果。
這廝不曾發現亥龍與佐文軒,似乎是他兩個靜止不動很久了,松鼠以為是個木樁。
佐文軒緩緩站直了身軀,然後沒了先前的緊張,面對那松鼠道:“那位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那松鼠不曾答話。自顧自啃食松果。
亥龍道:“那廝,大王問你話呢!”
樹上的肥大松鼠似乎才注意到這邊,回頭看了看,隨後便從樹上躥下來,非常歡快地跑了過來,走到佐文軒面前。
佐文軒一看,原來是長相機靈的大頭松鼠,蹲下來時只有自己小腿的一半身高。
大頭松鼠奔奔跳跳,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淺淺的腳印。他一直來到佐文軒面前,終於發出了“嘻嘻嘻”的笑聲。
果然,這廝就是剛才發出笑聲的家夥。佐文軒又謹慎了起來。
只見這大頭松鼠緩緩走到佐文軒身前三尺處,然後伸出了毛茸茸的小爪子,慢慢地碰了碰佐文軒的小腿,好像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非常好奇。
佐文軒不禁問道:“道友,莫非你深處荒山,不曾拜師修行過,因此你不懂如何煉化橫骨,也不懂語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