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得手以後,佐文軒高興得夜不能寐!
他經常笑得傻呵呵的,自己根本控制不住他自己開心的情感!
心裡面的驕傲與倔強,卻略略讓佐文軒猶豫,到底還要不要低聲下氣去乞求他人的慷慨?
熱臉貼冷屁股,乞求別人,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佐文軒也並不希望自己徹底變成了唯利是圖,不要面皮的人!
在猶豫中,佐文軒決定,再試最後一次,等到自己吃了仙酒果品,並且還孫悟空一個人情,從此兩不相欠,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
有志者,事竟成!
佐文軒一邊修行,一邊又開始漫長的等候。
約摸一百多年後,屬於三界眾仙的盛會來臨了!
王母娘娘設宴,大開寶閣,在瑤池中做蟠桃盛會。
佐文軒得知消息,決定撿個漏,順便還猴子一個人情。畢竟這猴子還算仗義,後來還能給自己幾個蟠桃,雖都藏了不吃,但恩情卻在。便要支會他一聲,讓他早早下界去,找處地方避避風頭,絕不能再壓五百年。
這個恩情,也算大了!
於是他速速來到蟠桃園外叫門:“大聖——,齊天大聖——”
那孫悟空當即出來,見佐文軒,以為是來幫忙銷毀桃核的,嘿嘿笑道:“俺尚未準備好,你稍等。”
“不是這事。你快跟我來,我有更要緊的事情和你說。”兩人又去齊天大聖府說悄悄話。
“有何要事,怎的這般神秘?”
佐文軒道:“王母娘娘要開蟠桃大會了。聽聞他差了七仙女來摘蟠桃。大聖將蟠桃都吃了那許多,恐怕要大禍臨頭。”
孫悟空急忙眨眨眼,似思量對策,又似心中焦急。
佐文軒連忙拉住他:“大聖,你聽我說,我來給你獻計:你現在也隻好走兩條路。”
“哪兩條路?”孫悟空連忙問。
“第一條,大聖畢竟是玉帝親封的齊天大聖,實打實的天官。吃了蟠桃,最多貶了官,打一頓,罵幾聲,還下界去!只是下界之前,大聖不妨去拿些仙釀珍饈,我二人分食了去也……”
“不消說,不消說,這路子,俺老孫不走。”
佐文軒一聽,看來自己吃仙酒的機會沒有了。罷了,罷了,就讓孫悟空去吧,自己不可貪得無厭!
問孫悟空討幾個蟠桃,風險已經很大了,再要去蟠桃盛會上撿漏,只怕和上吊自殺也相差不大了!
刀尖上跳舞,懸崖上走鋼絲——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佐文軒說道:“那便是第二條路,大聖即刻就下界,再不來天庭,四大部洲隨便擇一處藏身,等過了風頭,又能出來浪了。”
孫悟空歎道:“你真個是足智多謀。老孫能交你這個朋友,不虧。”說罷,孫悟空絲毫不逗留,立刻就走。
佐文軒也離開了齊天大聖府,心想:“哈哈!我看你們漫天仙道,西方諸佛,還怎麽西遊取經?”
他揚長而去,徑自回到水府,繼續馴養蛟龍。一轉念,又想道:天上已不必待著了,下界去吧,自由自在。他立刻開始收拾。
話說那孫悟空離了齊天大聖府,心想:“既然下界為妖,不若多拿幾個蟠桃,與眾孩兒們分食?”
一轉頭,又回了蟠桃園,剛摘了一個桃子,就見七仙女在園中摘桃。被嚇了一跳,掣出鐵棒,晃一晃碗來粗細:“你是哪方怪物,敢大膽偷摘我桃!”
慌得那七仙女一起下跪道:
“大聖息怒。
我等不是妖怪,乃王母娘娘差來的七衣仙女,摘取仙桃,做蟠桃盛會用。適至此間,先見了本園土地等神,尋大聖不見。我等恐遲了王母懿旨,是以等不得大聖,故先在此摘桃。萬望恕罪。” 大聖聞言,想起自己頃刻下界為妖,管他作甚,回嗔作喜,隨口說道:“仙娥請起。王母開閣設宴,請的是誰?”
仙女道:“上會自有舊規,請的是西天佛老菩薩、聖僧羅漢,南方南極觀音,東方崇恩聖帝、十洲三島仙翁,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這個是五方五老。還有五鬥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眾;中八洞玉皇九壘,海嶽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
大聖耐著性子聽她說完一串一串的仙佛名號,笑道:“可請我麽?”
仙女道:“不曾聽得說。”
大聖問:“我乃齊天大聖,就請我老孫做個席尊,有何不可?”
仙女道:“此是上會舊規,今會不知如何。”
孫悟空摁住心頭怒火:“難怪汝等。你等且立下,待我老孫先去打聽個消息,看可請老孫不請?”
說罷,撚著訣,念聲咒語,對眾仙女道:“住!住!住!”定住眾仙女。他自己縱朵祥雲,徑奔瑤池而去。卻早將佐文軒話語拋之腦後……
且說佐文軒還沒得意多久,就感覺心神不寧,因此又急忙出了水府,去尋孫悟空。
誰料去蟠桃園打聽,已經晚了一步,趕忙前往瑤池蟠桃盛會,只見人丁稀疏,只有幾個被瞌睡蟲放倒的神仙在那裡呼呼大睡。
只見孫悟空早已經敞開肚皮,吃了個夠。
“大聖,大聖。你怎麽還在此處?”佐文軒急匆匆跑上前去,一把揪住那個坐在桌子上喝酒的毛猴。
那孫悟空喝得酩酊大醉,回頭眯蒙雙目道:“呀,怎麽是你?”突然一個激靈,清醒三分道:“此處酒水被我喝了,待會兒請來的客人沒得飲,豈不是怪我?不如先回府邸睡覺去。”
“還有心情睡覺?快快下界去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不好不好,險些將你囑托之事忘卻了。”大聖略微又清醒三分,拿起酒壺又喝了一瓶,將果蔬又吃了一些。
佐文軒十分無奈:“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孫悟空搖搖擺擺站起來,對佐文軒拱手作揖:“就此拜別了!”
“快走,快走。”佐文軒大怒,見孫悟空已經走遠,又看向蟠桃盛會之上的菜蔬肉食,在長桌中心,竟真個看見一道龍肝鳳膽!
他走上前細看,心中思忖道:“我已經吃了那蟠桃,不能再惹事生非,平添變數。”
佐文軒鬼鬼祟祟的觀察周圍,竟真個無人看守,他怕暗中有眼睛盯著,便輕聲喝到:“是誰在那裡?速速出來!”
“是誰在那裡?速速出來!”
……
佐文軒環顧四周,接連喊了五六次,根本沒人。
他膽量便肥了起來,他左手緊張地擦了擦漢,一邊右手又擦了擦漢,隨即做賊一樣,將孫悟空動過的那幾盤殘瓜剩果端起就來了個狼吞虎咽,將那酒水也一並喝了。
吃完後,他感覺果然有助於修為增進,根基打得無比扎實。他對於突破地仙境界,有了絕對的把握。
也不知孫悟空下界去了沒有?佐文軒終究有些不放心,又來到南天門,詢問道:“兵大哥,我看那齊天大聖好似往這邊走啦,不知幾位可有看見?”
“不曾看見。”
佐文軒心想:“難不成,他沒有從南天門下去?從別處下去?”
又返回身,見到個神仙就問“可曾見齊天大聖何往?”
問了七八個,終於有個大仙道:“我見他飄飄搖搖,渾渾噩噩,向著那三十三天外飛去也!”
佐文軒大驚失色!暗忖:“這是怎麽回事?我三番兩次要助他脫困,怎麽這個潑猴就是要去闖禍?莫非是他命中注定?”
“大仙,不知他往哪邊去了?”
“喏,那邊去了。”
佐文軒道個謝,連忙向那方向追了上去。直向上騰飛了不知多久,又幾番打聽路徑,才知道兜率宮方向所在。
原來這世界也沒什麽禁製,無什麽陣法,都是自由來去,都是循規蹈矩的仙人,沒人亂來,除了這個孫悟空這類家夥,用不著防賊。再者,太上老君帶著眾仙童、弟子去了燃燈古佛那裡講道,無人看顧。
佐文軒急匆匆進了兜率宮,轉入丹房, 果然看見孫悟空仰頭在傾倒丹藥。
那孫悟空吃到最後一爐金丹,他此時丹丸塞滿了嘴,見得有人來,臉一歪,去看門外時,竟還漏出三粒。他連忙將嘴裡的丹丸吞咽道:“咦,怎麽又看見了你?”
佐文軒幾乎要破口大罵:“噢,傻叉!你老人家闖大禍啦!”
孫悟空聞言,頓時丹滿酒醒,揣度道:“不好!不好!這場禍比天還大,若驚動玉帝,性命難存。走!走!走!”便對佐文軒說:“悔不聽你之言,我當速速下界為王去也!”
佐文軒拉住他道:“不要去花果山了,你若不去,花果山還是那個花果山。你若去,花果山打成一片廢墟也!”
“哦?這是何故?那十萬天兵也不是俺老孫的對手!”孫悟空拉住佐文軒手臂問。“俺又怎能輕易舍棄了滿山的孩兒們?”
“你若不回花果山,想來也無人為難你的兒郎們,你若回去……罷了,隨你。你若是要回去,便要聽我說,你將你那幾個魔王兄弟拉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再去摘幾個仙桃,與他們分享,他們定能助你一臂之力,或可保全花果山。速速去吧,我言盡於此,再見不知何期了。”
佐文軒說罷,自己先要走,離開是非地。
孫悟空道:“改日謝你!”說罷,一道金光一閃,早已不見蹤影。
“謝個屁。”佐文軒正要離開,看見這筋鬥雲的速度,不禁心馳神往,心想:“若我有一日也得這般神速,那該多好?”
最後再回頭看了一眼兜率宮,這才注意到,那地上竟然還有三顆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