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神又伏下身,努力地吸了一口氣,用十分誇張的口吻讚歎道:“好,果真是那九天之上的好寶貝。”
佐文軒將蟠桃遞過去,道:“我的消息呢?”
那土地神還沒回答,先一把奪過蟠桃,臉色卻是一變:“嗯?你這桃子被人咬過一口。那麽俺的答案,自然也不會直接告訴你。俺隻給你點提示。第一,往大官身上猜,越大越好。第二,俺們隸屬什麽部門,再往上猜,很快你就能猜對了!”
“我可以用明珠代替更準確的答案!”佐文軒努力爭取機會。
“你以為,你的蟠桃真的能換這個消息嗎?哈哈哈哈……”土地神一口吞了蟠桃,不禁大喜過望,“好好好,俺一個山野村夫,竟然也能品嘗蟠桃。不枉費來世上走一遭!”
佐文軒反而捕捉到了什麽,問道:“土地大神,你說我這蟠桃還不足以換你的消息,是說我的龍珠珍貴呢,還是說連蟠桃都不能換這消息。”
土地神有些惱:“去去去,休要聒噪。”
“請一定給點利息,晚輩才好告退。”
土地神勉為其難道:“你的蟠桃當然比龍珠珍貴,龍珠就是一千顆,也敵不過蟠桃。如此一說,你也該明白了吧?”
“請再說得細致些,拜托。”佐文軒說著,是真的給他鞠躬。
土地神不但沒有領情,反而越發惱火:“去你娘,俺只能告訴你,這個人很厲害,誰喊他一聲,他便知曉。誰罵他一句,天崩地裂!”
佐文軒頓時仿佛明白了什麽,諸天仙佛當中,名號但凡帶有感應、靈感、應化之類稱號的,都有喊一聲就知道的大能耐,又或者是能聽人間疾苦的神仙也有這個神通手段。
他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得運用察言觀色的手法,試試能否從這個控制不住脾氣的土地神那裡看出端倪,於是口如蓮花道:
“是太乙救苦天尊?”
“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靈感觀世音菩薩?”
“是太乙雷聲應化天尊王善王靈官?”
“是承天效法後土皇帝?”
“是北極玄靈鬥姆元君?”
……
佐文軒一口氣報了幾十個名字,見對方絲毫不為所動,不由喝道:“下令之人到底是誰?難不成是那三界至尊?”
土地神陡然暴怒:“來人呐,給俺趕出去!”
“有!!”一群金槍力士衝了進來,就要驅趕佐文軒。
“不必了,我自己會走。”
說完,佐文軒就離開土地廟,急匆匆,如同逃跑一般從土地神的府邸衝出來,因為他大約已經知道了可能是誰!將來有機會,再進行確認就好。
和龍傲天、易珠兩個匯合,只是稍稍修整一番,就向北俱蘆洲飛去。
一路上,佐文軒只是稍稍猶豫,到底還要不要去北俱蘆洲,後來心想,最防不勝防的敵人,就是自己人!佐文軒要做那個“自己人”!
佐文軒心神激蕩,就叫龍傲天把易珠也馱上,全速向著北俱蘆洲前進。而他則是要趁機好好修煉土系法術,總不能到了那邊當土地神,連土系法術都不會。
他將那竹簡閱讀一遍,發現竟然只有一百八十多字,真的可算是百字經,頗有些微言大義的感覺:你從這個角度去理解,他是一門法術;從那個角度去理解,他成了另一門法術。
他不禁暗自讚歎:“果然厲害,按照經文所言,倘若讓我修煉到極致處,別說搬山填海,只要法力足夠,
便是一整塊大陸都能給他挪走!” 轉念他又心想:“只是這樣的法術威力縱然巨大,想要對付那厲害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陀,卻沒卵用。就比如對付孫悟空,人家一個筋鬥雲就不見了,你一個大陸壓下去,也壓不到他……”
思考得多了,佐文軒不禁出聲道:“看來只能作為輔助法術,嚇唬那些沒有通天本領的妖怪。”
將經文背誦熟練,佐文軒無比開心地笑了。他想土地神交換的是心經,非常高明的心經,自己勤加練習,早晚用功,便可運用可遂心如意。
至於如何運用於戰鬥,當然可以慢慢琢磨:比如讓大地變出一個巨大的手掌來,拍死那些不成氣候的妖精。或者據此心經,煉製一件大地法寶,狠狠地碾壓下去。
既然回去還有時間,他便要將心經修煉得融會貫通才好。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落空,因為不知不覺間,龍傲天已經飛騰到了北俱蘆洲,下方乃是兩個國家的人民和軍隊,正在那裡征戰。
再過不久時間,已經飛掠過上千裡,前方氣候驟然寒冷!
那龍傲天忽然問道:“兄弟,還不曾到嗎?我前方劈風破空,快要凍死了!”
即便是龍傲天阻擋了大部分的寒意,佐文軒也感覺到了寒冷,十分詫異:“確實還沒有到。只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冷!你方才路過那人間世界,是個什麽氣候?”
龍傲天顧著趕路,還真不曾仔細觀察。只聽易珠說道:“我方才瞥見一眼,乃是個隆冬時節。只是才離開那處千裡之距,竟然寒冷如此!”
佐文軒想起來時情況,便說道:“我來時景致也是這般,只是那時候雖是冰天雪地,卻不曾這般酷寒。你若支持不住,便由易珠代勞。”
那龍傲天也是逞強好勝的性子,又向前飛了兩千裡,這才說道:“來來來,易珠老弟,你來,你來。”
那易珠便在前頭破風,才飛了八百裡,蛟龍頭上居然已凝結冰霜:“冷!冷!冷!真個是冷。”
佐文軒道:“你二人互相交替前行。”
兩條蛟龍便又互換前行。
從東勝神洲出發地到達目的地,攏共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比之佐文軒用“年”來計算的龜速,不知快了多少倍。
到了地方,兩頭蛟龍就衝向了火山口,烤火驅寒去了。
佐文軒看了一眼,大約知道他離開時乃是盛夏時節,現在卻是嚴冬。虧得當初運氣好,否則以他當時的修為,怕是有可能凍死在路上。
他伸手去觸碰空氣,竟是粘稠質感,觸覺猶如棉花。——這可還是在火山邊上呐,就冷成這個樣子,要是別的地方,得有多冷?以這個酷寒之地,竟然還能有妖魔誕生?
佐文軒便走入那間簡陋的石屋,突然看見一個妖怪道:“咦,你是誰?”
原來佐文軒的面前,有一顆樹。要不是感應到了他人仙的修為, 只怕要嚇一跳。那棵樹卻是一動不動,也根本不曾回答。
佐文軒略一思索就知道了,自己這個地仙修為的也會感到寒冷,這個人仙境界的樹精,恐怕情況十分艱難吧?
原來寒冷歸寒冷,妖精還是能誕生的!
佐文軒仔細看了看,那棵樹高不過一丈五尺,比自己也隻高了半個人。主乾和人的粗細差不多,只是枝乾稀少,隻孤零零掛著兩片葉子在寒冬裡瑟瑟發抖。
上次來時,沒有他,可見這顆樹是來借自己的地方過寒冬的。佐文軒也不在意,只是將一股法力釋放,籠罩樹精周身,免得他度不過這寒冬,活活凍死。
“呱呱,呱呱呱……”
一陣蛙聲忽然從屋外想起,這可把佐文軒給驚訝到了,真了不起,這寒冬臘月的,青蛙居然也不用冬眠了。
他很好奇,便將包裹暫放,提著劍走出門去,向前行走三四裡觀看。當時就把個佐文軒看得出神。
只見那裡有一隻臉盆大小的癩蛤蟆,一蹦一跳地在捕食一條小蟲。那蛤蟆醜陋無比,爪子卻進化得如同鷹爪一樣,挖開了地面三四尺深,似乎那蟲子鑽得很快。
“怎麽會?這隻蛤蟆沒有任何修為?難道它已經適應了這森寒?”
佐文軒走上前去觀察,卻突然發現不遠處還有一隻癩蛤蟆,塊頭更大,也在哪裡刨坑挖蟲子吃。
佐文軒微微騰雲,向天空飛去,這才知道,在前方整個火山的斜坡上,全是在坑裡的癩蛤蟆。你要是站在山上,一個都看不到,走近了才能發現他們在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