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文軒也有疑慮,就來到那洞口,施展土遁,跟了上去。他發現自己施展土遁,竟還跟不上對方挖洞的速度,隻得重新上來等他,暫且信他一回。
足足等到天黑,那洞裡的穿山甲終於出來了,一見兩人還在,連忙氣喘籲籲地說道:“呼、呼,俺怕你們等急了,特來通告一聲,俺那兄弟還沒找到,你們且再等等,我去找來。”
說完也不等回答,立刻又下去了。
他的行為,差點把佐文軒和龍傲天給逗樂了。
又足足等了兩天,那洞口裡面的穿山甲終於出來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獾,這也是個打洞的能手,挖鑿的高人。
“好。上來。”佐文軒說罷,讓他們上了龍傲天的背,重新啟程。“二位是個結義兄弟?”
“正是。”那獾說道,“還沒請教仙長大名。”
“我叫方國真,以後記得叫我大王。大家都統一稱呼。”
獾又問道:“不知大王的府邸是要通個下水道,還是翻地種靈草?”
“挖個海。”
“果如俺兄弟所言,是挖海?那俺們兩個也得一二十年。太長久了,須得再尋兩個厲害的幫手,好歹在兩年內挖好。”
佐文軒忽然問:“你們先前說,疏通下水道、翻地種靈草,難道你們經常給人上門做生意?”
獾說道:“做過幾次,那神仙洞府,或挖個密道,或造個魚池都是有的。他們法力雖然高深,但這些低賤活計,未必願意做得。便是弟子們願意做,還不如請俺們輕松快捷呢。”
佐文軒心有疑惑,怎麽著倆夯貨給人挖密道,還能活著回來?天蓬元帥下界,落魄成豬剛鬣的時候,倒是乾過不少翻地除草,疏通下水道的活計。可見這活確實有人做,而且還像模像樣是一門生意。
穿山甲憨厚地笑著說:“俺們從不為非作歹,在這一帶有著響當當的名氣,有些仙長還要收俺們為徒咧,是俺們貪圖自由,故此不曾拜師。然而今次工程浩大,俺兩兄弟也擺不平。因此要再叫兩個。你還給工錢麽?”
“給。只要活好,工錢不用擔心。”說著,還拿出了十來顆龍珠,他想不到此地還有這幾個異數活得這麽滋潤,“就等你們乾完活,給你們寶貝。而且不論你們喊來多少神仙修為的妖怪,我都給一樣的工錢!”
他們兩個眼睛一亮。穿山甲又說道:“你看前面那座大山,被一隻小老鼠給霸佔了,他倒是有點能耐,與我們兄弟不分勝負。”
佐文軒聽他們那憨實的模樣,不由心中一喜,笑道:“兩位,家中可還有親人?不若都接過去,那邊也有個照應,免得思念親人,畢竟路途有些遙遠。”
他兩個說:“無妨,俺們都是獨行俠,沒有妻兒的。”
“哦。”佐文軒本想著他們若有,就容易栓住他們,可天不遂人願,隻得問道,“那小老鼠可與你們認識?”
“見過兩次。也好說話。”
“這一帶,如你們這等修為,又單獨行動的妖怪有很多?”
穿山甲道:“不多兒,那個小老鼠就不是,他一家老小有幾百號。”
“他一家,有幾個神仙修為?”佐文軒問得更進一步。
“如他一般武藝的,就他一個。”
話說間,已經飛到那個山頭,降落下來就往那一處洞門看去,竟是有幾分洞府的派頭。山洞門口,修整得四四方方,就差門聯了。
穿山甲就主動上前,走到那洞裡面去了。
佐文軒隨後跟上,他也想看看這個小老鼠的洞府是個什麽模樣。只是剛前進了一段路,就開始臭起來了,全是野獸的腥臭味道。他屏住呼吸,繼續往裡面走。
沒過多久,裡面就有了通風處,佐文軒暗道:“這小老鼠還懂得室內通風設計,不簡單啊。”
前面有兩個一尺高的小老鼠手持鋼叉,攔住去路:“哪來的?有什麽事面見我家大王?”兩個老鼠根本不知道面前的兩位,都是能一個指頭就碾死他們的角色,只是認真執行他們的差事。
只是什麽時候神仙水平都能稱大王了?西行路上,到處都是天仙妖怪啊!
穿山甲道:“俺乃是西邊的穿山甲,這位是俺的主顧。你且報於你家大王知曉,說有大買賣上門,他便知曉了。”
其中一個老鼠就匆匆去了。過片刻,他又來放行。
佐文軒和穿山甲就繼續往裡面走,像地下迷宮一樣,七拐八彎之後,終於到了一個寶座之前。那寶座之上,一隻肥得走都走不動的母老鼠,正端坐在那裡,頭上還無比滑稽地帶著個王冠。
這老鼠約莫有豬那麽大,只是肚子更加肥胖,四肢也更加短小。而在她的周邊,還有十幾隻相對來說孔武有力的大老鼠侍衛,拿著鋼刀、短槍,守衛在側。——儼然是一個小小的地下王國。
要不是老鼠這東西太能破壞生態平衡,佐文軒都想要把他們連窩端走。
那老鼠似乎看出佐文軒有些不簡單,努力掙扎了一下,想要站起來,結果那肥肚子嘩啦啦晃動起來,響聲如同浪潮一般。
有個老鼠衛兵就叫囂道:“還不快把大王扶起來?”
十來個老鼠立刻上前幫忙。他們十個加起來還沒有“大王”的塊頭大,撐得滿頭大汗才差強人意,讓他們的大王成功站起來。
佐文軒問:“鼠大王,你這麽胖,還能挖地嗎?”
“能!”那鼠大王聲若美人,嬌滴滴、羞怯怯道,“俺挖上三兩日,就瘦了,那時就能挖。”
“報酬是兩顆龍珠,可滿意?”
“滿意,滿意。何時動身?”
“即刻動身。”
說著也不猶豫,一同出了洞府。佐文軒似乎隱隱看見,這老鼠窩裡面還有庫房,金銀財寶藏了不少,竟然是個無比有錢的老鼠大王。
若是鼠大王願意歸順,佐文軒立刻便能富可敵國。
佐文軒就讓龍傲天回去了。飛行了三四百裡,突然又看見下面有個體長一尺的大爬蟲,好像在那裡拿著斧子在鑿岩石。
定睛細看,那廝手上抓的並非斧頭。佐文軒便叫龍傲天停下,然後回頭問穿山甲、獾、鼠道:“你們認識他麽?”
他三個都搖頭推說不知。
佐文軒怕驚了爬蟲,便隔著老遠喊道:“那位兄弟,我這邊打招呼啦。”
那爬蟲抬起頭,忽地展開了翅膀,往天上飛:“是你在叫俺?”
佐文軒道:“好響亮的嗓門,你是個什麽成精?我似曾相識,卻又不好判斷。”
爬蟲哈哈大笑道:“你聽好,俺是個什麽成精:”
“螳螂有鐮我有鈀,貌如螻蛄把地挖。”
“形似螽蝗飛和躥,專愛土裡啃根瓜。”
佐文軒道:“喲,又來個會吟詩的。那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成精呢?”
爬蟲道:“咦,你這廝忒笨了些,俺都這般說了,你也不懂。不當人子,不當人子,俺去也。”說罷就飛跑了。
“嗯?罵了我好幾句,還上哪裡去?”佐文軒微微皺眉,騰身飛出,去追趕他。
那爬蟲也飛不怎麽快,佐文軒卻從他自我介紹中知道,這廝也是個擅長挖地的。如果讓他接觸到地面,只怕就真的追不上。所以他是出盡全力去追趕的,隻片刻時間就趕上了。
那爬蟲卻掉頭就往地面跑。
佐文軒哪能讓他得逞,立刻前往攔截。
爬蟲怒了:“去死。”喝一聲,拿著兩柄六齒釘耙就來打。佐文軒連忙用劍格擋,只聽當的一聲,佐文軒的風雷劍居然被他打飛掉了!
“你是個什麽成精?好大的力氣,至今不曾遇到比你力大的!”佐文軒反而不急著去拿回寶劍了,攔在他身前問道。
“閃開,莫要俺發威,到時你悔之晚矣。”
佐文軒伸手一招,那風雷劍竟然失去反應,不能回來!竟是被面前爬蟲給打散了氣機感應!
他無奈,施展土系法術,讓大地土壤拱起,將那寶劍托起來, 送到自己身邊。
只是佐文軒的這一手,卻讓那爬蟲吃驚了:“你又是個什麽成精,恁的厲害?”
“我是個人成精了,故此厲害!”
爬蟲驚疑不定道:“人也能成精?”
佐文軒握住寶劍道:“再來!再來!讓我看看你的手段,有膽量的就不要跑。”
“跑的是慫蛋!”那爬蟲說了一聲,舉起兩把六齒釘耙又來攻打。
讓佐文軒意想不到的是,這廝區區一尺來長的身軀,五寸長短的釘耙,竟然第二次把他的風雷劍給打掉了,並且爆發出無比強大的神勇,以神仙修為,對著他一個地仙發起了強大的近身攻擊!
佐文軒左躲右閃,好幾次險些叫他傷到。畢竟仗著修為境界的優勢,否則真討不到好。
無奈之下,佐文軒想了個既不會重傷對方,又不會太過麻煩的辦法,他趁著對方招式用老,施展水系法術,一團三尺方圓的水將這爬蟲籠罩進去。
那爬蟲果真不能避水,在裡面越發艱難,片刻以後他兩個釘耙亂揮,漸漸沒了力氣。
佐文軒這才撤了水,又收回風雷劍。這廝厲害,倘若不重傷他,也唯有這個辦法能夠降服。笑著道:“怎麽樣,我這法術厲害吧?”
“厲害,就是不服。再打過。”那爬蟲氣喘籲籲,又說道。
佐文軒道:“那我還是放出那法術呢?你怎麽來打我?”
爬蟲撓撓頭,頭頂上兩個觸角亂顫,考慮了片刻才道:“嗯,打不過,打不過。”
“你可願意歸降於我?我為人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