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文軒走後。
那號彘道:“猴哥,猴哥,你領悟透徹《土神心經》,又得了這《琉璃真經》,啥時候教教俺?”
鼯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哼,俺若如你一般憊懶,豈能得這兩本經典?你先學好了《土神心經》,再問我學《琉璃真經》。”
幾個人豔羨不已,紛紛上去討好,乞求分享一二。
鼯猴卻道:“貪多嚼不爛,你們先把自己會的那點運用純熟,再來聒噪。”當即他也不管別人,竟端坐原地,直接開始參悟琉璃真經。
他悟性絕佳,遠超佐文軒預料,竟只有兩個月,便全部參透。再召來易珠,互相演示法術,起先還好,但隻過了兩三天功夫,易珠竟然連他一招半式都不敢抵擋了!
鼯猴自己漸漸覺得神功大成,果然如大王所言,對付龍族威力無敵。他心心念念都是大王的好,迫不及待找到號彘、屍鬼道:“兩位兄弟,俺們深受大王恩德,是該建功立業的時候了,且動身出發。”
這時,號彘的婆娘出來道:“叔叔這般著急,是要帶我夫君往哪裡去?”
“去幹件大買賣。”鼯猴話未說完,又想到了件事情,連忙又拉住母號彘道,“弟妹,我囑托你一件事體。”
“叔叔一向照顧我夫君,有事隻管說來。”
鼯猴道:“你這卻是誇俺,俺一向不待見這笨豬。”
母號彘笑道:“叔叔以後待他好便是。”
點了點頭,鼯猴說道:
“俺因神功大成,見不得自己空閑,故此要去水草豐美之地尋覓地皮。俺見大王不曾想起還有弟妹在此,故而安排你個差事。那易珠老弟實力平平,虎踞將軍身子笨拙,老主簿也是羸弱的老年人,煩請弟妹多多出力,幫襯一二。”
母號彘道:“我當是什麽重大事體,你且放心去。我自當照顧。”
鼯猴不禁讚歎道:“哎呀,老豬有賢妻如此,當真是一頭福氣豬!”
“叔叔謬讚了。回頭我給叔叔也覓個婆娘?”母號彘打趣問道。
鼯猴撓了撓頭,連忙道:“這個就不勞煩了。正事要緊,出發。”
……
話說佐文軒他們一路向南,前行了兩個月有余,竟連一個像樣的妖怪都沒有碰到過!這讓佐文軒大失所望,轉而決定前往海洋,尋找水獸。
好在他們已經在北俱蘆洲之外,海底水獸的確極多,不過能上岸的卻少之又少。他們需要甄別清楚,再出手,免得浪費力氣。
龍傲天忽然道:“大王,我聽見東南方向三百多裡,有個龍窟,我們肥膩膩的先吃一頓?”
“龍窟?有多少龍,不要送命。”佐文軒一向謹慎,不會莽撞。
“有二三十條。似乎有地仙的老龍君。”
佐文軒氣惱道:“你這腦瓜,唉,不如鼯猴好使,更不要說老主簿了。”
龍傲天道:“咱們也很厲害,就不能以弱勝強嗎?”
佐文軒立刻打了他兩拳,訓斥道:
“以弱勝強,永遠都是故事。任何一個世界,任何一個地方,從來沒有以弱勝強的事情發生過。勝者,就是強者!勝者是弱者的事情,你聽說過嗎?強者勝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弱者勝?我聽說過弱者獲得同情,但從來沒有聽說過弱者能勝的!”
“啊?那怎麽有以弱勝強這個說法?”龍傲天不服氣道。
“無知的人編纂出來安慰弱者的!”
“我不相信。”龍傲天甕聲甕氣地說。
佐文軒無奈解釋道:“你看到的是以弱勝強,那是因為你看得片面。實際上弱能勝強的,無非示敵以弱、或佔據天時、或佔據地理、或佔據人和、或計謀高超,與無聲處見功夫,實則早已立於不敗之地,那便是強者。”
佐文軒說完再也懶得詳細解釋,眯起眼睛不說話了。龍傲天默默領悟,也不多言。
兩個人又向前去,約莫有三百裡後,龍傲天又悄聲道:“大王,前面兩百裡,有天仙妖怪盯上我們了!”
“不慌,迅速撤走。”佐文軒下令道。隨後,他一手撚著法訣,一手握緊了風雷劍。
龍傲天逃得飛快,但隻過了半個時辰,就被那水妖追上。
佐文軒回頭看去,只見那是個普通至極的海魚,偏就是練成了天仙境界!別的魚不吃,還要來吃自己,真是鬱悶。
找了兩個多月,什麽收獲也沒有,還要被魚追殺。佐文軒怒了:“那位道友,你為何緊跟不放?”
那魚道:“你闖入貧道的道場,貧道要送你入輪回。”
“當真不能通融一二?”佐文軒緩緩抽出風雷劍防備,他聽這魚的意思,似乎見多識廣、法力高強,便不急著戰鬥,又緩緩將聖旨拿出來,“你看,在下也是奉命而來,如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那魚見聖旨紫氣氤氳,知道不是作假,便也不好為難:“你這廝……貧道且饒你一回。”說罷,他轉身就走。
佐文軒松了口氣,若真打起來,不但周圍全是海域要吃虧,自己法術在這裡佔不到便宜,而且修為差距太大,沒有勝算。最大的把握,就是保證自己不死,但龍傲天他就保不住了。
地仙境界,修煉起來比神仙境界更難,為了避免讓自己對晉升天仙感到絕望,佐文軒將地仙境界分成三個等級,就簡單粗糙地叫做初級、中級、高級。如今他是初級階段,這樣分步走,總有一天能達到天仙。
也正是因為差距大,困難高,所以佐文軒從不敢掉以輕心。以他地仙,面對天仙,就算是對方沒有什麽厲害本事,也很難抗衡。除非碰到老樹精這種完全沒戰鬥能力的類型。
這聖旨能騙得了這條魚,卻未必每個妖精都能騙過去。尤其遇到莽夫,就是玉帝親臨,他也會揮舞著狼牙棒衝上去的。
龍傲天道:“好險!咱們往哪邊去?”
“唉,既然這裡有大妖,那就換一個地方。從水面上走。”
龍傲天立刻馱著佐文軒,繼續向前飛去。
大約幾個時辰以後,龍傲天與佐文軒都興奮起來,只因他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島嶼。隔著老遠,就看到了許多妖精。
其中一個猿猴十分顯眼:白毛、紅臉,身材比佐文軒高大,拿著一根棍子正在耀武揚威。一眾小妖拍手叫好。
佐文軒定睛細看,那棍子是個镔鐵棍,與猴子身高一般長,只有鴨蛋粗細,舞動起來虎虎生風,有斷絕生機之氣息外漏,儼然又是個武道狂神!
龍傲天忽然道:“大王,那廝是個通臂猿猴的種,東勝神洲倒也見過兩個黑毛的種。只是這個猴種戰鬥力十分驚人。若要降服,須再三謹慎!”
佐文軒有些不太理解道:“我是地仙,他一個神仙,若是我全力出手,難道還有性命之憂?”
龍傲天道:“大王萬萬不可輕敵!”
聽見他這樣說,佐文軒就知道這廝具體實力水平了,又極為好奇地問道:“通臂猿猴,那不是四大靈猴嗎?”
“是,確實是四大靈猴。不過也有種族貴賤之別,也有實力高低之分。”
佐文軒皺起眉頭:“怎麽個貴賤?唉,你還是詳細與我說說吧。”
龍傲天很無奈地說:
“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四大靈猴之中,通臂猿猴應當是武藝是最高的。靈明石猴次之,六耳獼猴再次之,赤尻馬猴最弱,卻是個智者。靈明石猴與六耳獼猴,俺只聽說過,從來不曾見過。通臂猿猴與赤尻馬猴倒是見過許多次。”
佐文軒頓時大感好奇。照理說他見過靈明石猴反而正常,孫悟空畢竟出世了。通臂與赤尻怎麽能見過?便問道:“你還見過許多次?在哪裡?”
“東勝神洲啊,赤尻馬猴有好多呢,說來你可不信,他們都是些仙風道骨之輩。 我隻聞其名,不知樣貌。因而見那些猴子穿禮服,拜四方,頗為奇怪,便向周邊妖怪打聽,才知道了。”龍傲天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下次再看見,要注意留心。對了……你說那水猿大聖那麽厲害,會不會是通臂猿猴?”佐文軒問。
“不清楚,那個要問你說過的什麽菩薩了。”龍傲天十分天真地說道。“那麽厲害的人物,怕是難以打聽根腳,若是被人誤會就不好辦了。”
略微猶豫了一下,佐文軒又問:“這個四大靈猴的實力排序,你是怎麽知道的?既然同為四大靈猴,實力不應當是一模一樣的麽?”就佐文軒所知,六耳獼猴與靈明石猴不但實力是一模一樣的,外貌也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
龍傲天道:“我也只是生而知之,卻不知誰人排的序。只怕也戰個手平,強也強不多兒。”
佐文軒就不再問,他心中有了計較,便緩緩上前,對著那練武的猴子溫和笑道:“猴王好武藝,我家那邊正好缺個教習,願意聘請猴王,可好?”
“不願不願。”那猴子擺手拒絕道。“你自去吧,不要影響俺耍弄武藝。”
“你可有名姓?交個朋友。”佐文軒又問。
“俺無名無姓,無名無姓。”那通臂猿猴一邊說著,一邊耍弄武藝,向一顆果樹跑去了。引得一眾小妖歡歡喜喜跟上去。
“大王,動手嗎?”龍傲天問。
佐文軒道:“先等等,看他武藝究竟如何。我連這一窩小妖,盡數要了。畢竟有五個神仙修為的妖怪,上哪裡去找此等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