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裡都是修士,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立刻發現,更何況,殷天衡和玉麒麟兩人在過道裡吵鬧得厲害,早把二樓三樓的客人都驚動了。
陳北也聽到了動靜,跟著人群來到三樓看熱鬧,他一眼就看到了玉麒麟,這個綠頭髮的家夥,實在太顯眼了。
然後,陳北就看到了殷天衡,心裡暗叫晦氣,雖然他有很大把握殷天衡不認識他,但是萬一太陰宗有什麽手段,知道他的身份,甚至樣貌呢?
此時的陳北並不知道,太陰宗確實有手段能追查殺人者,但是平安城裡卻有一個神秘人出手,把他殺人的所有痕跡都給抹除了,就連太陰宗也查不出來。
陳北躲在人群裡看熱鬧,心裡琢磨著,既然又遇到了這個綠頭髮的大金主,怎麽再跟他做幾筆生意呢?
殷天衡和玉麒麟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兩人互不相讓,殷天衡這邊寒氣逼人,而玉麒麟這一邊,則熱浪翻滾,顯然一個是冰靈根,一個是火靈根,兩人之間的碰撞,能把大樓給拆了。
一點教訓的時候,一個身穿華貴紅袍的老者突然出現,他一步步走來,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居然讓殷天衡和玉麒麟悚然一驚,紛紛收起自己的氣勢,做出防禦的姿態。
“兩位,我這醉仙樓,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紅袍老者一出現,圍觀的那些修士就議論紛紛。
“醉仙樓的主人出來了,看來是打不起來了。”
“沒錯,據說他當年在南域也是凶名赫赫,後來年紀大一點,才回到紅葉城,開了這家醉仙樓,開了十幾年,鬧事的人也不是沒有,最後下場都不太好。”
……
陳北從這些修士的議論中,得知了這個紅袍老者的身份。
紅袍老者綽號叫於一刀,真名反倒沒人知道,是金丹後期的恐怖存在,當年縱橫南域,號稱殺人只需要一刀,常常令人聞風喪膽。
只是後來於一刀似乎遇到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受了重創,這才開了這家醉仙樓,很少再出手。
這是個狠人啊!陳北如此想道。
過道上,於一刀繼續道:“既然兩位都想要這一壇千年仙釀,那就給於某一個面子,按咱們醉仙樓的規矩來,如何?”
殷天衡顯然是知道於一刀的,也不想得罪他,於是拱了拱手,道:“既然於老板都開口了,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於一刀又看向玉麒麟,道:“這位道友怎麽說?”
玉麒麟其實不太想按規矩,可是沒辦法,這個於一刀給他的壓力很大,而且殷天衡都服軟了,他也不算丟臉。
“既然如此,那就按規矩來吧。”
於一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好,來人,把千年仙釀搬出來!”
不一會,店小二小心翼翼的用漆盤端著一壇酒上來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漆盤上,居然是一個極品玉石打造的酒壇,玉質溫潤,透亮,上面還有精美的浮雕,雕的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飛天仙女,手裡抱著一壇酒,宛如下一次就要從酒壇裡飛出來一樣。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酒壇,就價值不菲,怪不得這千年仙釀賣得這麽貴。
於一刀道:“在這過道裡,像什麽樣子,不如移步到一樓大廳,兩位公平競爭,價高者得,如何?”
殷天衡和玉麒麟都沒什麽意見,紛紛點頭,他們對這一壇千年仙釀都勢在必得。
於一刀對店小二道:“搬到一樓去!”
店小二立刻小心翼翼的往樓下走,沿途的客人紛紛避退,眼睛卻都盯著那一壇千年仙釀,一個個恨不得下手去搶。
只是有於一刀在,誰也沒這個膽子。
這醉仙樓的千年仙釀,一直以來,都只有極少數人喝得起,於一刀有心借這一次機會,讓千年仙釀的名氣更大,到時候,就算再漲點價,也會有人喝。
都說無奸不商,就算曾經殺人只需要一刀的於一刀,做生意之後,腦筋也往生意這方面轉了。
一樓聚集了非常多的人,大部分都是修士,普通人沒幾個能來得起這種地方。
醉仙樓為了生意也是挖空了心思,他們在一樓搭了一個台子,平日裡,請一些歌姬舞姬在上面唱歌跳舞,或者表演一些別的節目,著實吸引了不少客人。
現在,那些歌姬舞姬全部退了下去,把台子給空了出來,隨後,有小二搬了一張精美的長案上去,這才配得起千年仙釀的身份。
隨後,於一刀上台了。
他想四周拱了拱手,道:“各位道友,今天,有兩位尊貴的客人為了一壇千年仙釀,差點打了起來。”
“為了防止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從今日開始,在我醉仙樓中,無論是千年仙釀,還是別的東西,一旦起了爭執,就到這裡來公開拍賣,價高者得!”
此言一出,整個醉仙樓裡的客人都開始議論紛紛,雖然這件事對大多數的普通客人都沒關系,但是不妨礙他們看熱鬧啊。
隨後,於一刀又加了一把火,他指著千年仙釀道:“諸位請看,這就是千年仙釀。”
“啵!”
那千年仙釀上,居然有封印,於一刀將封印解開,頓時,一股醉人的酒香在大廳裡彌漫了開來。
這股酒香實在太厲害了,靠前的幾個修為低的修士,居然聞了一口,眼睛就開始迷離,臉色通紅,然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居然被酒香醉倒了!
更驚人的是,這千年仙釀蘊含了大量的靈氣,吸一口酒香都感覺渾身舒暢,要是喝一壇下去,那還得了?
於一刀立刻將千年仙釀重新封印上,並且讓店小二把那幾個醉倒的客人抬到一邊醒酒。
於一刀繼續道:“諸位都看到了吧,這就是千年仙釀,很多人都說我們醉仙樓賣得太貴,但是於某想告訴諸位,千年仙釀,值這個價!”
“下面,請殷公子和玉公子出價吧。”
殷天衡和玉麒麟看了對方一眼,火藥味十足。
殷天衡道:“我出三千五百塊靈石!”
此言一出,所有修士都沸騰了,太陰宗的少宗主果然財大氣粗,一開口就是五百塊靈石,多少修士一輩子也賺不到五百塊靈石。
玉麒麟眉頭一挑,道:“我出四千塊靈石!”
這一下, 所有客人的心都激動了起來,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大財主,居然敢跟太陰宗的少宗主硬剛,實在太刺激了。
殷天衡面無表情的道:“五千!”
玉麒麟瞪著殷天衡,道:“六千!”
大廳裡的客人徹底沸騰了,六千塊靈石,這已經是兩壇千年仙釀的價格,看這架勢,價格還會繼續往上漲。
殷天衡旁邊的老仆有些急了,給他傳音道:“殷公子,如今宗門缺靈石,如果被宗主知道……”
殷天衡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讓那老仆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什麽了,只是心中苦澀,回去之後,肯定會倒霉。
殷天衡此時想的卻更遠,如今太陰宗損失慘重,已經讓下面不少宗門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這一次,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退縮了,那麽那些宗門更會以為太陰宗已經不行了,到時候,麻煩會更大。
所以,殷天衡此時不僅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更是為了太陰宗的面子,他只能硬撐,不能後退。
殷天衡衣袖下的拳頭握得死死的,他隻帶了一萬靈石,他只能賭這個玉麒麟也是在硬撐。
“七千!”
殷天衡咬牙喊出了這個價。
陳北看得瞠目結舌,道:“瘋了,都瘋了,三千塊靈石一壇,已經貴得離譜了,這兩人居然一路爭到了七千塊靈石,為了一壇酒,至於嗎?”
陳北只能在內心吐槽,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他倒是忘了,他如今也是懷揣十二萬靈石的有錢人,只是心態沒轉變過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