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陳北與胡應宗兩人推杯換盞,賓主盡歡。胡應宗得了靈藥,又認定陳北身份高貴,有意交好陳北。
而陳北則為了以後在紅葉城能夠如魚得水,不著痕跡的吹捧了幾次,把胡應宗捧得如墜雲端,兩人恨不得立刻拜把子。
“陳老弟,你放心,我這就往太陰閣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殷天衡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胡應宗站了起來,抬腿就要往外走。
陳北急忙站了起來,道:“胡大哥,我與你同去。
胡應宗點頭,道:“也好,讓你也親自去出口惡氣。”
兩人一起往城主府外走去,城主府中的那些浩然仙宗弟子急忙跟上。
兩人不緊不慢的往前走,沿途有許許多多的修士都看到了,紛紛猜測能與城主並排站立的少年到底是什麽身份。
這些修士中,有一人正是太陰宗的弟子,他們正在滿城找陳北呢,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麽一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他立刻朝著太陰閣的方向狂奔,趕在胡應宗和陳北之前,回到了太陰閣。
殷天衡正在太陰閣中生悶氣,就算有漂亮的侍女在身邊,也沒心思玩樂了。
“少……少宗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個太陰宗的弟子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讓殷天衡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砰!”
殷天衡猛然一拍桌子,那張價值不菲的桌子頓時變得四分五裂。
殷天衡怒聲道:“天塌下來了嗎?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
那個弟子被嚇了一跳,腿一軟,直接跪下去了,生怕盛怒之下的殷天衡殺了他。
殷天衡身邊那個漂亮的侍女也嚇得花容失色,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頭都不敢抬起。
殷天衡站起來之後,才意識到有些不妥,他是太陰宗的少宗主,不該朝這些普通弟子發脾氣的。
都怪最近糟心的事太多了。
殷天衡強忍著怒火,重新坐了下去,道:“發生了什麽事?”
那個弟子急忙回答道:“陳北出現了,而且跟城主大人站在一起,正在往這邊趕來。”
殷天衡皺起了眉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寒聲問道:“你確定?”
“確……確定。”
就在這時,太陰閣外傳來一道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讓殷天衡出來見我!”
殷天衡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了,他聽出來了,這就是城主胡應宗的聲音。
殷天衡恨不得立刻掉頭就走,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胡應宗和陳北一起來找他,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但是他不能走,既然胡應宗都來了,如果他不出面,事情只會更糟糕。
殷天衡強行鎮定下來,然後臉上換上了虛偽的笑容,走到了太陰閣的門口。
“城主大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胡應宗冷哼一聲,道:“聽說,你帶人砸了一家店鋪,還不許別的人去買東西,這等欺行霸市的行為,本城主豈能不管?”
殷天衡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我那是鬧著玩的。”
陳北冷笑道:“我現在把你們太陰閣砸了,也可以跟你說鬧著玩的。”
胡應宗其實不想把殷天衡弄得太難堪,畢竟太陰宗也是很強的一個宗門,平時對浩然仙宗也很尊敬,四季納貢,平日裡也聽話,沒理由把他們逼到浩然仙宗的對立面。
思及此,胡應宗道:“殷天衡,
你可知道,陳北是我們浩然仙宗的貴客,你針對他,就等若是針對我們浩然仙宗。” 此言一出,殷天衡先是懵了,然後渾身的冷汗都下來了。如果陳北真是浩然仙宗的貴客,那麽別說是他殷天衡,就算是太陰宗的宗主,也得客客氣氣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浩然仙宗實在太強大了,在南域是無敵霸主的地位,別的宗門只能在浩然仙宗的陰影籠罩下艱難生存發展。
而他之前對陳北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離譜了,真要較真起來,太陰宗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我不知道他是浩然仙宗的貴客……”殷天衡試圖解釋。
胡應宗點了點頭,道:“諒你也不敢明知故犯,這樣吧,你給陳北道個謙,損壞的東西加以賠償,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讓我給他道歉?”
殷天衡眼中有怒火在燃燒,他發現自從遇到陳北以來,一件事都沒順利過,此人簡直是自己的災星。
“怎麽,你不願意?”
胡應宗的臉色沉了下來,一身恐怖的修為也爆發了,可怕的氣息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殷天衡的臉色變了數變,最終還是沒膽子跟胡應宗硬剛。
他臉色僵硬的對陳北道:“對……對不起。”
陳北眉頭一挑,道:“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那我店鋪裡那些損失怎麽算?”
殷天衡恨不得把陳北抽筋拔骨,但是他不能,起碼現在不能。
“需要賠償多少,你說個數。”
陳北張嘴就想說一萬靈石,宰太陰宗,他是一點也不心疼。
但是就在他想開口的時候,耳中卻傳來一個聲音。
“陳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太過火,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陳北看了胡應宗一眼, 雖然胡應宗依然面無表情,但是陳北知道,就是他在用神識傳音。
胡應宗的面子,還是得給的,否則兩人剛剛建立的一丁點交情就毀了。
所以話到嘴邊,陳北又改了,道:“兩千靈石!”
其實兩千靈石,依然高得離譜,因為陳北當時用最快的速度把重要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損失的也就是一些便宜的貨物,還有貨架,加起來價值也就幾百塊靈石。
殷天衡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個小賊沒有獅子大開口,兩千靈石雖然多,但是以他的身份,咬咬牙還是能拿出來的。
殷天衡對身邊的老仆道:“去,取兩千塊靈石來。”
“是!”
老仆急匆匆進入太陰閣中,找帳房取了兩千塊靈石,肉痛的用一隻低階儲物袋裝著,拿到了門口。
殷天衡拿著儲物袋,不情不願的遞給了陳北。
陳北慢吞吞的接過,嘴裡還嘀咕道:“居然用低階儲物袋裝,真小氣……”
此言一出,殷天衡額頭上青筋暴跳,這小賊,實在欺人太甚。
胡應宗及時道:“賠也賠了,道歉也道了,本城主做主,這件事就此了結,以後誰也不許再找麻煩,兩位意下如何?”
陳北把儲物袋收了起來,道:“我沒意見。”
殷天衡也道:“就按城主大人說的辦。”
胡應宗滿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回去。”
胡應宗轉身離開,陳北也跟著他走,只剩下殷天衡一臉鐵青的留在原地,太陰宗弟子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