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不可能毒殺?)
看著李逢秋的這個笑容,肖子楓心裡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
可惡……線索根本就不夠用了,如果龔大河真的是凶手,他的毒殺手法依舊是一個謎。
“真的啊,”龔大河面帶憂愁著說,“經理他真的是自殺啊……不管你們再怎麽懷疑我,我都不可能下毒啊!”
“閉嘴!”霍得力大聲回答道,“既然你說經理他是自殺,那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自己服毒才對。”
“霍組長……”就在這時,另一個調查員走在了他的身後,“剛才餐廳另一邊有目擊者聲稱在九點半的時候看見被害者上了一次洗手間……”
“噢?”霍得力說道,然後再次用懷疑的眼光審視著龔大河,“看樣子你的確又有時間犯案了。“
去了一次洗手間?也就是說,龔大河其實是有時間去處理掉餐桌上有毒的食物的,只是時間到底夠不夠呢?
“噢對了這位女士……”聽到這裡,李逢秋向之前那位目擊到龔大河和劉金坤的女人問道,“請問在九點半的時候,你有沒有看見這位龔先生在做什麽呢?”
“這個啊……”女人聽了後仔細思索道,“落座後我就不怎麽注意到他們了,不過恰好也是在九點半的時候,我的孩子想吃冰淇淋,於是我就起身去給他拿,只是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看不到龔先生了,我想是因為旋轉的外圈雙人座讓龔先生的位置轉到一個我看不到他的地方了吧……”
“果然,我又懂了!”霍得力對著龔大河說道,“因為旋轉座位繞過了這位女士的緣故,再加上正在去洗手間的被害者,所以餐桌周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接下來,你就有空間去犯案了!”
“只有我一個人?”龔大河瞪大了眼睛,“那又怎樣?難道這樣我就可以犯案了嗎?”
霍得力半眯著眼睛笑道:“那是當然,在這段沒人的時間裡,你可以將餐桌上所有有毒的食物都扔掉,然後再重新拿一份同樣的食物放在餐桌上,這樣,一件看似不可能發生的毒殺案件就完成了。”
霍得力的這個想法……的確說得通,不過……肖子楓看著一臉無辜的龔大河想道,這個家夥真的就只是用了這麽簡單的一個手法嗎?
“不對!”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年輕男子從霍得力身後說道,“其實這位先生,並不是一個人在餐桌邊。“
這個人是……肖子楓猜測道,他可能也是這個案件的目擊者,希望他能提供一個有用的線索吧!
“你……你又是?”霍得力問道。
“噢,我和我的好幾個朋友們在這裡用餐,”年輕男子解釋道,“只是我們的位置,剛好和這個龔先生在一個方向上。我們的位置是離這不遠的一個內圈座位。”
“啊?”霍得力說道,“那……那你們是什麽時候來用餐的呢?”
“我想想……”年輕男人回想道,“噢,我記得有一個朋友看了一下時間,我們坐在餐桌時是九點三十五分。”
“那這位先生,”李逢秋問道,“你們看見龔先生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坐在他對面的被害者呢?”
年輕男子很快地就點頭確認道:“那個時候,我剛好看見被害者回到了他的座位上,然後和龔先生一起聊著天用著餐。”
很好……肖子楓從這個目擊者的口中得到了一個非常有用的線索。
那就是被害者劉金坤去上洗手間的時間段,他上洗手間的時間是在九點半到九點三十五這五分鍾,
也就是說,如果龔大河是凶手,那麽留給他作案的機會就只有這五分鍾。 霍得力當然很快也分析出了這一點,他小聲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麽龔大河作案的時間就只有五分鍾,但他應該還是有機會犯案的才對……”
肖子楓也在心裡暗自分析著:這五分鍾的時間,龔大河要把餐桌上所有有毒的食物都丟掉,然後再去端來相同的食物放在餐桌上,時間真的夠嗎?
“我想龔先生,”霍得力說道,“如果你在第一次拿食物的時候就把食物所在的位置背下來,然後在這五分鍾之內以最快的速度丟掉食物再重新端一桌的食物,時間應該勉強夠吧?”
“太……太荒謬了!”霍得力回答道,“這是自助餐廳啊,一般都是服務生幫忙處理吃剩的食物,我要往哪裡丟掉那些食物呢?再說了,如果你實在是懷疑我,你可以試一下把這些食物丟在服務生推的殘渣桶然後再去端一桌食物,你看時間到底夠不夠吧!”
“好的!”霍得力乾勁十足地挽起了衣袖,“就讓我來拆穿你的小把戲吧!”
很快,霍得力就安排了一個服務生把殘渣桶放在了離餐桌不遠的地方,然後,他又花幾分鍾的時間默默背了一下餐桌上食物的種類和擺放位置。
“準備好,我倒數三個數,然後計時!”霍得力對旁邊的一個調查員說道,“我要拿出最快的速度!”
那名調查員比了一個OK的手勢,他拿著手上的計時器說道:“準備好了,3,2,1!”
剛說完1,霍得力匆匆端起餐桌上的兩盤食物往殘渣桶衝去,倒完食物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回到餐桌端起另兩盤的食物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呼~呼~”
過了一會兒,霍得力就已經完成了任務,他大汗淋漓地看著調查員:“怎麽樣,時間是多少呢?”
肖子楓不用聽結果,就知道肯定超時了不少,再看看霍得力的衣服,沾滿了食物的油漬,而餐桌上的食物也是擺放雜亂的讓人沒有任何食欲。
“霍組長,你一共花了八分四十五秒……遠遠超時了啊!”
“哈?”霍得力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這不可能啊,我已經是用盡自己的全力在奔跑了!”
這就奇怪了……肖子楓想道,他自己的推理到目前為止,都和霍得力的推理大致相同,只是這個結果,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假設。
那這麽說……龔大河就真的沒有辦法犯案嗎?還是說,他用了什麽其他的更高明的手法?
“哎呀,霍組長,”龔大河一臉心疼地望著霍得力,“您看這是何必呢?現在知道了吧?在這短短的五分鍾,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這麽做,是來不及的……”
“對啊,”那名年輕的男子也說道,“而且我們在九點三十五分看到龔先生時,他完全就不像你這樣大汗淋漓,餐桌上的食物擺放的也很整齊。”
“好吧!”霍得力回答道,“看來這的確不可能啊,如果只是讓我丟掉食物或者重新端食物,我想五分鍾應該是夠的了,但要一起做的話,的確有點荒謬。”
看著龔大河臉上掛著的囂張的笑容,肖子楓心裡越來越懷疑,凶手就是他。
只是在九點三十五分,他的的確確很安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到底是為什麽……
肖子楓瞟了一眼李逢秋,他站在一旁,很安詳地掃視著現場的調查員。
這個李逢秋,看起來一點都不感到迷茫的樣子。
誒對了,說到迷茫,肖子楓想了起來,在他和李逢秋交談的時候,看見了被害者劉金坤在外圈迷茫地走著。那時應該是九點三十幾分左右。
那個時候,被害者到底是在找什麽東西呢?
“那這位先生,”霍得力問著那個年輕男子,“請問你們落座後,這位龔先生和被害者是不是就一直坐在了座位上呢?”
“對啊,”男子肯定地回答道,“雖然我不怎麽關心他們,但是我的意識裡,他們兩個人是一直在座位上的,直到那名女服務生來他們餐桌收拾殘渣……”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當女服務生收拾殘渣時,被害者之前服下的毒藥就生了效。
“我想問一下,”沉默了許久的李逢秋突然站出來問道,“收拾的食物殘渣,餐廳一般都是怎麽處理的呢?”
“我們這裡的食物殘渣啊……”一名服務生說道,“今天的殘渣,我們都會留到第二天處理。”
“那霍組長,”李逢秋用沉穩地語氣對霍得力說道,“我想,你們有必要去對食物殘渣進行毒物反應檢測。”
“可是……”霍得力猶豫道,“我們剛才不是已經做過實驗了嗎?龔大河是不可能將有毒食物丟掉的……”
的確是這樣……肖子楓當然也認同霍得力的說法,但是如果殘渣裡真的有毒物,那就說明龔大河的確把毒物丟進殘渣桶,可是他又要端一桌新的食物,時間是完全不夠用的啊!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殘渣桶都是由一個服務生推著的,如果龔大河要丟食物的話,一定是會被看見的,可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服務生出來說自己看到過龔大河。
可惡……肖子楓感覺腦子都要裂開了,這個凶手,究竟是用的什麽手法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