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把異常的激烈,肖磊全力輸出往前衝,的確給韓修傑造成了一些麻煩,而且肖磊的進攻策略,完全按照你打你的,我打我打的,不受韓修傑的動作干擾。
在柔道的投技中,包括所有的摔跤技術,其核心理念,順勢而為是非常關鍵的一點。
比如肖磊拉韓修傑,韓修傑為了避免往前走步,身體必須往後壓,這個時候肖磊就必須順著韓修傑的力量改為往後推,這就是順勢而為。
這個關鍵點再結合肖磊的進攻策略,就出現了此時場上的一幕。
肖磊拉住韓修傑的一個把位,使勁往後一拉,韓修傑往前走步了,肖磊無視他的動作,也不上腳掃踢,他非要完成再往後推的這麽一下才行,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給了韓修傑一個拉力,韓修傑是必然要往後壓重心的,哪怕他往前走步了,也必然如此。
肖磊迅速往後推韓修傑,在推的過程中,他發現韓修傑的重心站不穩露出了一個破綻,肖磊沒有急著上去絆腿,依舊要走完自己的程序,他用力再往韓修傑的肩膀上撞一下,這個時候才開始上動作。
這種迷惑行為在很多運動員看來有點多此一舉,要知道比賽場上情況瞬息萬變,抓住機會必須要快,一旦錯過想再創造機會,那可就難了,可肖磊偏偏無視了這個機會,完全像是一個死板的、走程序的機械設備。
“砰”的一聲,韓修傑倒地,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采用這種戰術,並且完成的這麽嚴謹,韓修傑這個聰明人也終於失誤了一回,只不過他沾了預判能力的光,當對手最後出手的前幾秒,他已經猜到肖磊會上什麽動作,所以即使倒了,對手也沒拿到“一本”,而是獲得了一個“瓦扎裡”。
韓修傑自嘲的笑笑,他爬起來整理著道服往賽場中央走。
“什麽情況?”薛皓東對韓修傑的失敗有點不理解,要知道他跟韓修傑對戰了不知多少次了,按理說這個程度還不足以把韓修傑逼到這個份上。
比賽再次開始,對手拿到“瓦扎裡”之後便不再主動進攻了,韓修傑倒是挺有耐心,穩扎穩打,該抓把抓把,該掃踢掃踢,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也不強行上動作。
時間過去兩分鍾,裁判給肖磊了一個“指導”警告,拿到這個警告後,肖磊的消極比賽行為有所收斂。
只要對手不跑,抓把的機會就多了,韓修傑快速移動著步法,在靈活的移動中,找到幾個角度嘗試抓把,幾次爭搶中,韓修傑把柔道、搏克、Z國式摔跤的技巧全部用了出來。
多個技巧的組合讓對手眼花繚亂,幾番較量中,韓修傑牢牢的控制了肖磊小袖以及大領的把位。
“到我了!”此時的韓修傑鋒芒畢露,他一拉一拽,同時用了一個小外刈的動作掃腳,對手抽腿躲避,韓修傑衝上去一推,又上了一個小內刈的動作,結果這只是一個試探,韓修傑用力一拉對手的大領使勁一壓,同時插襠劃圈撩腿,準備做大內刈。
只不過這個大內刈沒做完,只是往上撞了這麽一下就改為撩腿,往前投。
“是內股?”肖磊現在有點看明白了,連續的幾個動作都是虛晃一槍。
“不對!”肖磊剛想出手往前頂,結果感覺重心又一偏,韓修傑又改為往後推,並且壓他的右肩。
依舊是劃圈撩腿,韓修傑一推一壓一撩腿,“砰”的一聲,肖磊瞬間倒地。
韓修傑跟砸下去,用力壓住對手的身體,跟了一個固技。
“一本!”裁判沒有計時讀秒,而是直接宣判了比賽結果,說明他認為韓修傑的投技是可以拿“一本”的,不需要進行地面技術了。
韓修傑起身整理道服走向場中央,而摔倒在地的肖磊歎了一口氣頗為無奈,韓修傑不僅挖陷阱引誘對手進攻,還可以多個假動作連續的進攻騙人,進攻的假動作很多人都會,但是韓修傑不僅做的像,還對人心的掌控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肖磊早就猜到韓修傑的進攻沒那麽簡單,連續幾個假動作後,韓修傑都已經頂胯撩腿往前投了,這不是內股又是什麽?結果突然又改成大內刈了。
“防不勝防啊!”肖磊雙手捂著臉,使勁的搓了兩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清醒。
兩人鞠躬行禮,肖磊想說點什麽卻又欲言又止,最終,他帶著複雜的心情走下賽場。
韓修傑很瀟灑的走下賽場,與陳天磊擊掌,與薛皓東擊掌,與教練擊掌。至此,三個人全部順利進入三十二強,而32進16的比賽,將會在明天開始。
晚上訓練的時候,陸川嚴肅的講道:“這幾天你們碰到的問題還很多, 首先是薛皓東,你在戰術策略這一方面要再加強一下,這一點你得多向韓修傑學習,韓修傑的問題是,你是不是勝利的次數太多,警惕性有點下降啊?我跟你說,驕傲自滿要不得。你這樣下去可不行,今天的對手無非就是強攻嘛,通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你完全有能力和對手交鋒的,你今天的比賽中完全就是失誤了。”
“最後說一下陳天磊,你的寢技還是問題不少,當然了,這也是你們目前都有的問題。”
“當然了,今天我重點批評的還是韓修傑,我很少批評你,畢竟你的水平和能力都比別人強,但上午的比賽,你那個失誤犯的不應該,哪怕這是個預賽,它也是比賽,你不把它當回事,它就不把你當回事。”
“你現在還完全沒有驕傲的資格,連全國大賽就沒打進去,有什麽可驕傲的嗎?實話就是你在國內還排不上號,希望你對自己有個清楚的認識。”
陸川對韓修傑的批評是前所未有的,陳天磊和薛皓東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敢出聲,連嗓子不舒服咳嗦一下都是壓著的。
韓修傑低著頭不說話,他看著腳趾默默的反思著,其實陸川說的對,人贏的多了,總是會飄的,他的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而已,即使心態再好,也不免受了一點影響。
“我會盯著你的,以後再有這種狀況我不會客氣的。”
陸川拍拍手道:“好了,都給我記住今天的教訓,下面開始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