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衛騎一陣箭雨襲去,曹軍不慎被箭雨襲中,發出一聲慘嚎之聲。有的曹軍全身都插滿了箭雨,有的被被射中了雙腿,躺在地上哀嚎著。
赤衛騎射完了一輪箭雨後紛紛收起弓箭,重新跟隨張遼再次殺入曹軍陣中,戰馬的衝擊力,加上此時的曹軍被箭雨射的心下惶惶,根本阻擋不了赤衛騎的衝鋒。
朱靈和孟坦二人忌憚張遼的武藝,隻坐鎮於後陣指揮曹軍圍攻張遼。沒有猛將的阻擋,張遼一路勢如破竹,殺得曹軍鬼哭狼嚎。
曹軍不過三千人,根本無法阻攔赤衛騎的步伐,反而被殺得大敗。張遼再次殺透曹軍陣形後,打馬呼嘯直奔朱靈和孟坦而來。
二人面色大變,丟下大軍帶著護衛就向後退去。主將一退,圍攏赤衛騎的曹軍更是毫無戰心,轉身就向來路跑去。
張遼率領赤衛騎於後掩殺,曹軍死傷無數,丟下一千余屍體逃去,而後張遼才帶著人馬重新回到了城內。
回到了城內,不見閻象。原來閻象一回到城內,直奔袁術的皇宮,將援兵的消息報告給他,可惜閻象當然是見不到袁術了。
城門處,楊弘領著人一乾武將等候張遼,王楷跟在楊弘身後,充做幕僚,見到張遼時,以目示意,張遼會意故作不知。
楊弘拱手笑道:“弘見過張將軍,張將軍以五百騎打破曹軍,不僅解了我軍之圍,更是提升了我軍士氣,有將軍守衛壽春城,我軍又何懼曹軍。諸位將軍,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張將軍武藝超群,單槍匹馬,殺得曹軍大將屁股尿流,那曹軍朱靈和孟坦只剩下倉皇逃命的份,實在是痛快!”
自從曹仁進攻淮南以來,先是紀靈與曹仁大戰數場,損兵折將不說,鬥將都不敵曹軍,一路士氣低迷,且戰且敗,袁軍對曹軍達到了一種風聲鶴唳的狀態。所以見到張遼大敗曹軍時,心中那是大叫一個痛快。
“張將軍統領騎兵的能力果然天下無雙,我等佩服!”袁軍陳紀、李豐、樂就、梁剛等大將此時都把張遼看作自家人,所以對張遼那是心悅誠服。張遼能夠領兵來援,足讓這些人都對張遼生出欽佩之情。
要說統領騎兵之能,天下第一人當屬呂布,這點張遼是最清楚的,不過也沒多說什麽,謙虛的拱手道:“諸位將軍謬讚了,本將不過是小勝了敵軍一場,諸位將軍當知驕軍必敗的道理。眼下防守壽春才是重中之重。敢問袁公路將軍可在?”
張遼早就知道袁術不在城內,這時楊弘先解釋了一番然後希望張遼能夠幫忙守衛四城的請求,張遼這才做出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道:“既如此,諸位將軍可信任本將?”
梁剛等四將目光齊齊望向了楊弘一眼,見楊弘點點頭,既然壽春城內最受袁術信任的楊弘都答應了,那他們四人也就不好多說了,於是紛紛同意。
張遼要的就是這樣,要慢慢的將壽春掌控在手中,不管袁術是否會敗亡,壽春定然是徐州的。
隨後眾人商量一番後,便為張遼帶領的大軍進行安排營寨。張遼暗地裡招來陳蘭和雷簿商議。
“將軍,不若一不做二不休,一起乾掉袁術的梁剛、李豐、樂就、陳紀四將如何?”陳蘭建議道。
“不可,這四人都有一些心腹,若是貿然殺了,定然會造成他們的部下叛亂。城外曹軍聞訊定然會猛攻壽春!”張遼搖搖頭道。
“那如何是好?”雷簿抓耳撓腮的問道。
張遼剛想說話時,就見親兵走進大帳道:“將軍,王楷先生來了!”
“哦?”張遼起身道:“快請!”
不多時王楷走進了大帳內,見到張遼時,二人相視一笑。同為呂布麾下,二人早就熟稔了,如今在壽春城,頓時升起了親切感。
張遼將王楷引入座中,對陳蘭和雷簿道:“這位是王楷先生,乃是主公麾下從事,二位不可怠慢!”
“見過先生!”二人連忙回禮道。
王楷擺擺手,示意眾人坐下後,張遼才道:“先生此來正好,我等正在商議如何控制壽春四座城門!”
王楷笑著道:“某正是為這件事而來!”
此前王楷已經在楊弘的幫助下,對城內主將都進行了勸說拉攏,四人之中除了李豐、陳紀忠心於袁術外,梁剛和樂是依附於楊弘的。袁術還沒有死,所以明面上四人都是效忠袁術的。除此之外,還有袁胤,不過袁胤雖然是袁術之弟,但才乾平庸,遇事怯懦,如今躲在太守不問軍事,自然可以忽略此人。
王楷現在的身份是楊弘的幕僚,所以打著楊弘的命令拉攏的拉攏,調離的調離,現在張遼入城後,就可以安插自己派系的人員了。張遼的親衛可以分散到各個城門處,憑借他們的身手,贏得城內一群士氣低迷的袁軍,也是輕而易舉的。
話分兩頭,且說閻象,一進城後來不及等候張遼,就急切的跑向皇宮。等到皇宮時,卻發現宮內不見袁術。
急忙向護衛打聽之下,才知道袁術已經逃出壽春城去了。閻象大驚失色,袁術出逃,曹軍若是於後引兵去追,後果怎樣……閻象不敢想象了。後來閻象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楊弘出的主意,當下怒不可遏的去找楊弘。
楊弘此時根本不怕閻象,袁術敗亡是已定,所以冷冷的將閻象轟出了府門去。閻象轉身便去找張遼,讓他出兵滅了楊弘。
張遼自然不可能派出兵馬,如今壽春城剛剛人心安定,若是再發生火並之事,豈不是讓城外的曹軍有機可乘?
閻象無法,仰天長歎:“主公啊主公,你不該相信楊弘這等小人之言啊!”
閻象的長歎傳到楊弘的耳中,咬牙切齒,自此便有了殺閻象之心。
……
張遼五百騎兵大敗曹軍朱靈和孟坦後,曹軍便將消息報告給了許昌和沛縣的曹操。曹操先後收到曹仁和朱靈的情報,心中拿不定,將其遞給了荀攸。
荀攸看完之後,思慮良久,歎道:“主公,呂布的手已經伸向了壽春城,只怕壽春城已不複我軍所有。”荀攸也是異常震驚,原本曹仁圍攻壽春,後來張遼領兵前來,雙方只是對峙並不廝殺,當時荀攸就覺得不同尋常。可那時曹操的注意力全都在劉備這邊。
但現在情況已經變得糟糕了,張遼領一萬於大軍進入壽春,壽春是急切間難以攻下。但呂布絕對不會僅僅只是支援袁術。袁術領兵逃出壽春,想來也是呂布之謀,曹仁正領兵追去,正好中了呂布之計,不,應該是陳宮的計策。
“好一條借刀殺人之計!”荀攸目光深邃,歎道:“呂布必定早就圖謀淮南,但是因為袁術曾經出兵馳援下邳的緣故,呂布想必不會親自動手,反而打著馳援的手段,其所謀者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奪取淮南。”
的確,荀攸說的正是陳宮時常與呂布通信的緣故。早前陳宮就勸諫呂布圖謀袁術,只是壽春袁術與徐州呂布,本該唇齒相依,但呂布要發展,就必然要奪取淮南。但曹操又豈會合任由呂布奪取淮南。所以陳宮便趁著曹軍圍攻壽春之計,慢慢的和毛玠射下計策,奪取壽春城。
曹操也明白了荀攸話中之意,說道:“那孤就放過袁術,讓呂布不能奪取淮南。”
荀攸搖了搖頭道:“不妥,即便放過袁術,呂布乃是梟雄,陳宮又足智多謀,定然會想法設法奪取淮南,那時也是白白便宜了呂布。最後,袁術僭越稱帝,乃是篡逆之舉,已然失去天下民心。而主公迎奉天子於許都,天下敬服。若是能消滅袁術,更有助於主公的威望。所以當下迅速南下和曹仁夾擊袁術,擊敗袁術才是。”
曹操也明白了荀攸之意,思慮片刻便允諾了。依照荀攸之計,令蔡陽進兵徐州,以為牽製,而後當夜趁著夜色迅速南下,繞過符離縣,直奔淮南,隻留了一座空營。
呂布與曹操對至於符離縣,見曹軍偃旗息鼓,所以也只是據守城池。第二日,曹軍大營中安靜異常,呂布沒有在意,等傍晚時分,派出探馬打探曹軍動靜時,斥候靠近曹營大寨時,發現空無一人後,這才將消息報上城來。
呂布聞聽曹營已是一座空營,隻覺曹操定然有什麽陰謀,心中遲疑不定。傍晚時分,一支兩百來人的大軍到達了符離城,見到來人時,呂布驚訝的發現竟然是陳宮和毛玠。
此二人同時來此,呂布才覺得事有反常,將二人連忙請入縣衙中。陳宮顧不得休息,連忙問道:“主公,城外曹軍大營是否已經是一座空營?”
呂布好奇陳宮是如何知曉的,當下點點頭。
陳宮和毛玠相視一眼,俱是肯定的神色。毛玠當先說道:“主公此時當迅速領騎兵南下。曹操此去定然是和曹仁夾擊袁術,袁術一敗,曹操必定挾大勝之勢進攻淮南。主公當領兵趁著曹操擊敗袁術之時,偷襲曹操,如此才可阻止曹操進攻淮南!”
呂布心中明白,豁然起身道:“二位先生之言,布已經明白了。本將立刻領兵南下。此間就勞煩公台和孝先了。宣高,你領三千泰山營於此協助公台和孝先,陳衛、秦宜你二人迅速準備乾糧,隨我南下。”
一個時辰後,呂布率領一千八百赤衛騎南下,一路上將斥候派出,打探方圓四五十裡的動向。
話分兩頭,且說袁術領著大軍繞過淮陰縣後,直往東城縣而去。過了東城便是徐州境內。紀靈的五千人馬護衛者袁術徐徐進發,這日上午,派出去的探馬迅速從遠處奔來,來到袁術車駕前,滾鞍下馬道:“陛下,後方三十裡外發現曹軍正外這邊而來!”
探馬得到的消息不啻於晴天霹靂,更是讓袁術成了驚弓之鳥。本以為逃出了壽春,曹軍沒有發覺,不想曹軍的鼻子如此的靈敏,竟然追擊到這裡來了。
袁術平素驕奢淫逸,過慣了奢侈的生活,哪怕逃跑,依舊帶著寵妾和車仗,正是因為如此,大軍行軍了三日還依舊沒有到達徐州邊境。
紀靈打馬到的袁術車駕前抱拳道:“主公,曹軍追來,大軍當立刻停下,迅速退往附近山坡,結成陣勢,以抵擋曹軍。”
紀靈很想勸諫袁術立刻拋下不必要的糧草輜重和車輦,但自己已經勸過幾次,袁術不僅不聽,反而將自己喝退,所以此時紀靈也不再相勸。
別看紀靈長得粗豪彪悍,四肢發達,但此人能夠成為袁術麾下第一大將,自然是有其本領的,武藝自不必多說,除此之外也是袁術麾下將領之中少有的沉穩心細之人。至於前翻數次敗於曹軍之首,也是因為袁軍軍紀散漫,面對曹軍精銳只能連吃敗仗。紀靈這一路上不僅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也是為了迅速打探附近地形,好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背後又敵軍追來,這讓紀靈迅速做出了判斷。袁術此時已經慌亂了心神,一旁的紫色貌美的小妾面色慘白的拉著袁術的手道:“陛下,怎麽辦?”
袁術六神無主,最後目光看相紀靈,道:“就依均之(紀靈字,杜撰)所言,大軍迅速往附近山坡集結。”
紀靈得令後大喜,迅速命令大軍向北前行,北邊三四裡之外就有一座山坡,高有一兩百米。更重要的是在半山腰還有一處平地,正好適用於扎營。
紀靈護著袁術到達這座山坡後,迅速令大軍砍伐樹木,搭建鹿角和營寨。一個時辰後就見到南邊卷起一陣煙塵,隨後就是曹軍的無數旗幟。
紀靈大喝道:“弓箭手準備,盾牌手、長槍手上前防禦!”袁軍在紀靈的指揮下,迅速的做出了防禦之勢。隨著曹軍氣勢洶洶本來,袁軍的臉色都現出一股懼色。
紀靈見了大怒,親自掣劍向前,命自己的親衛於後督戰,膽敢逃跑者立斬不赦。在紀靈的威壓下,袁軍這才鎮定下來。袁術站在坡頂,見了稍稍心安,對紀靈的表現心中欣喜。
不多時,曹仁策馬帶著五千大軍直奔袁術所在的山坡腳下,見到山上袁軍嚴陣以待,眉頭皺起。
大軍離土坡數百步外停下,曹仁令大軍扎下陣腳,而後策馬來到陣前,遙望山上的紀靈大喝道:“紀靈,可敢一戰?”
紀靈回道:“曹仁,有種的你上來,本將定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曹仁大怒,指著山上袁軍喝道:“紀靈小兒,你以為就憑你這數千人馬能抵擋了我大軍?袁軍聽著,袁術僭越稱帝,實乃大逆不道。爾等皆是漢室百姓,切莫要助紂為虐。本將奉天子之令征討逆賊袁術,只要爾等放下兵器投降,本將定會上奏天子,免爾等之罪,如若不然,爾等父母妻兒,都會因為爾等受牽連。更何況,本將能來此,壽春城已經被本將攻下,爾等父母妻小皆在壽春,若是不想禍及父母妻兒,當速速下山投降!”
“放屁!”
紀靈聞言大罵道:“兄弟們,不要聽此人妖言惑眾。只有死戰殺敵,方有一線生機!只要此戰能夠勝了,陛下定會厚賞爾等以及爾等父母妻兒。”
曹仁見袁軍不為所動,知道勸說無益,正準備下令攻城,目光看相山上的中軍依仗的袁術,忽然一笑,勒馬轉身便回到中軍,副將問道:“將軍,進攻不?”
曹仁笑罵道:“我軍一路疾行,疲憊不堪,此時進攻討不得半點便宜。令大軍後退扎下營寨,命人將此山四周圍住,再令人多搜集燃火之物,本將要一把火將袁軍給熏出山下來。”
左右曹軍聽了紛紛大讚曹仁英明,於是紛紛依計行事。
紀靈見曹軍沒有攻山,心知曹軍是要困住自己,自己這邊不能一直屯扎在此,當先派出人馬向徐州呂布求援才是。於是轉身便去將斥候召集起來,然後命他們向山下突圍而去。
此時曹軍還未對山坡合圍,被袁軍斥候從缺口處衝突而去,探馬報之給曹仁,曹仁大怒,一頓呵斥部下,左右不敢言。於是曹軍加快圍住山坡的步伐。好在這座山並不大,曹軍只派了一千人就將此山圍住了,四周都勾起了柵欄和鹿角。
待準備妥當之後,曹仁命人將消息送往沛縣的曹操,而後又將大營的防禦設置的松散,為的是吸引山上的袁軍前來偷襲。
可惜紀靈並未中計,反而命人加固防禦措施。
曹仁見袁軍並不中計,等大軍收集了引火之物,將其堆放在山坡四周。早有袁軍將消息報告給了紀靈,紀靈嚇得一身冷汗,急忙令大軍用布條蘸上水堵住口鼻。紀靈急匆匆來見袁術,讓袁術做好準備。
袁術跟隨紀靈到達山前,看著山下曹軍正在堆放柴草,大驚,空洞的雙目之中盡是一股悲涼神色。
紀靈生怕袁術會說出一些有損士氣的話,連忙將袁術勸回到大營中。
過不得多時,山下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幸好此時並不是秋冬季節,柴草乾枯,否則一場小小的大火只需燒一日,便能將五千袁軍盡數燒死。
紀靈帶著人迅速將於鹿角前方輦出一塊空地來,以隔絕大火。曹仁命人往山上射箭,阻止袁軍挖掘溝壑。
與此同時,山上的袁軍也開始對著山下的曹軍進行射擊,借著山勢,袁軍的弓箭對曹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樹木潮濕,不易燒著,但卻能引發大量的青煙。漸漸的青煙順著山坡飄向山上的袁軍。濃煙燃起,袁軍一陣慌亂,雖有潮濕的布條掩住口鼻,但依然許多袁軍被被濃煙嗆的咳嗽聲連起。
濃煙不僅打亂了袁軍,也阻隔了袁軍的視線。曹仁見了立刻吩咐副將各帶數路人馬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