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甘寧進行第二次對廣陵城發起“襲擊”時,陳衛帶著一千士兵,肩扛土袋,悄悄摸向護城河,然後迅速丟入到護城河中。土袋落入護城河中,發出水花聲。但是甘寧刻意加大了號角聲和喊殺聲,所以開始並沒有引起廣陵城守軍的注意。
甘寧和陳衛在後督促士兵們加快速度,黑夜中一包包裝滿土袋的被丟入道護城河中,終於引起了城頭守軍的狐疑。
城下四面八方都是喊殺聲,城頭守軍起初也沒有注意,可是一名士兵聽出了不同尋常,連忙找到副將道:“將軍,城下好像不對勁!”
副將不滿的道:“不要去管城下,守好城就行。”
“不是啊,將軍,你聽!”這名士兵焦急道。
副將剛想呵斥這名士兵是閑得慌,但是他也聽到了嘩嘩聲,不由得打斷了士兵,豎起耳朵,仔細聽。
副將心中起疑,喚過一名弓箭手,點起火箭朝著城下射去,火光閃過黑夜,照亮了城下一片方圓,借著火光,副將終於看清了人影湧動,背上都背著什麽東西,丟到護城河中去。副將再傻也終於明白了什麽,不由得臉色大變。
“快,快,朝城下射擊!”副將立刻大喊道。
城下甘寧和陳衛的眸子就像黑夜中的雄鷹,盯著城頭的一舉一動。因為護城河離城池三百步的距離,正是城頭弓箭手的設計范圍之內。若是敵軍發現了,一通箭雨下來,定然會造成損失。
“不好!”二人同時大驚,看著前方黑夜中閃過一絲的火光,立刻下令道:“全軍撤!”
甘寧帶來的橫江營的士兵們由於離城池較遠,所以不擔心城頭的箭雨,但是那一千扛著布袋正在填護城河的士兵們沒有持盾,猝不及防之下肯定會遭受損失。
不過幸好二人命令下達的及時,當黑夜中嗚嗚箭雨破空襲來時,大部分的士兵轉身就撤出了護城河范圍之外,只有十幾名士兵中了城頭的箭雨。
陳衛吩咐一百士兵們持盾牌將受傷的士兵們全都帶回醫護營中由醫護營負責救治。此時,之後城頭的箭雨隨著喊殺聲和號角聲銷聲匿跡後,才停止了射擊。
陳衛看著前黑夜中的護城河,心中盤算著什麽。甘寧從遠處走來,見陳衛緊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拍了拍陳衛的肩膀。
陳衛猛然一驚,抬起頭來,臉上閃過一絲激動道:“我有辦法了!”
甘寧不解的看著陳衛,陳衛可不去管甘寧,急匆匆帶著人回到大營中去。甘寧看了城頭一眼,碎了口吐沫,哼道:先回去再補一覺,等著天色將明之前,再來一次。
於是甘寧招呼魯強等人回到營中去休息。另一邊陳衛半個時辰後再次帶著一千人出營後,摸著黑靠近護城河數百步之遠。
來前陳衛已經吩咐過了眾士兵,所以此時此刻,只見陳衛在虛空之中手臂一揮,身後的一千士兵人人扛著一袋土袋,分成數個縱隊,然後悄悄靠近護城河。
待靠近護城河時,同時將手中的土袋丟入道護城河中,河水濺起嘩嘩聲響,呂軍丟下土袋後便迅速往回奔。
在丟入土袋的同時,城頭的箭雨再次襲來,只是這次呂軍沒有任何的損失。如此三四次,城頭數撥箭雨落下,不僅沒有對呂軍造成損傷,反而讓城頭的守軍疲憊不堪,神經緊張起來。
在黎明將來來時,甘寧帶著人又開始對城頭進行了發起了“進攻”。另一邊經過陳衛一夜的努力,已經在護城河北用土袋填起了十條直通城門的通道。
等天亮時分,當廣陵城頭守軍看著城下護城河被堆起了數條通道時,全都一臉的懵然。一晚上白白浪費了四五千隻箭矢,不僅沒有對敵軍造成多少的傷害,反而還讓敵軍護城河填平了十段。
陳登一早上就聽到城頭守軍的急報,連忙和陳矯往城頭而來,看著城下那赫然十條填平了護城河的通道,二人臉色都顯得很沉重。一晚上就填平了護城河的通道,二人知道,這也就意味著,到時候呂布軍攻城就更容易的多了。
副將將昨晚的情形說了一邊,陳登歎了口氣,道:“箭矢不要再浪費了,只需派人嚴加守好城池,若是敵軍來攻城,迅速來報!
“諾!”副將應了一聲大道。陳登看著三裡外的呂布軍大營,眉頭皺的更深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武夫,雖然疲兵之計沒有效果,可疲兵之計只是個掩護,呂布真正的目的是想填平護城河,堆起一條條的通道。再這麽下去,護城河將會被呂布給填平,它的優勢將不複存在。
但陳登也無法,畢竟自己是守城,處處被動,而且也不能用箭矢對敵軍射擊,否則不消半個月城內的箭矢就會平白無故的浪費了。
城外大營內,呂布看著疲憊的甘寧和陳衛,笑道:“你們做的不錯,今晚繼續給我填,繼續襲擾廣陵軍。”
甘寧笑道:“主公,你這招計策太好了,現在廣陵軍在城頭也只能乾瞪眼了。另外末將覺得,今夜可以真正搞個來偷襲,也好讓廣陵軍防不勝防。”
呂布笑道:“興霸,看來你也會用計了。嗯,本將也是這個想法,盡管大膽的去做。待過的三四日,我們再去廣陵城下耀武揚威去。”
“好嘞!”
二人隨後便退了下去,回到大營中去睡覺去了。
呂布又對站在下首的曹性道:“曹性,你一路幸苦了,且先下去休息去。”
曹性今日早上終於運送糧草和輜重到達了大營,一路上的確很幸苦,聞言感激的謝過呂布後這才轉身出的大帳。
大帳內只剩下了秦宜,呂布問道:“公台可從下邳可有什麽消息傳來?”
傳遞情報都是陳衛和秦宜負責,陳衛去休息了,剩下的就是秦宜負責起呂布的護衛工作和。征討廣陵一來,呂布都要和下邳的陳宮保持消息,畢竟下邳城是自己的根本,不容有任何閃失。
而且自己出征廣陵以來,都未見曹操動作,不同尋常。呂布之所以選擇這時候來攻廣陵,自然是知道很快曹操就要與袁紹在官渡鏖戰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秦宜搖了搖頭道:“今日還沒有傳來!”
呂布深感消息的閉塞,本來呂布自己就已經有想組建司聞曹的機構,專伺天下情報。起初史阿是最適合當這個校尉一職的,只是史阿如今還有任務在身,暫時不能用。但呂布還是比較關注北方袁紹的情況。
“告訴公台,讓他派人前往北方打探袁紹的情況!”呂布吩咐道。
“諾!”秦宜點點頭,記下了。
呂布並沒有對城頭髮起進攻,主要還是還沒有準備全,至少要在護城河上堆起起幾條道路,也好方便井闌靠近城池。所以今日大軍用過早膳之後,便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夜晚時分,甘寧和陳衛便又開始了行動,甘寧率先開始命人吹動號角,扯開嗓子大喊,城頭的廣陵軍依舊緊張的拿起兵器,守在城牆處。
甘寧遠遠的看到城上人影晃動,心中大笑,對一旁的陳衛道:“一刻鍾後就輪到你上場了!”
陳衛點了點頭,道:“好!”
一刻鍾之後,陳衛又帶著人又開始往填護城河,這次竟然城頭沒有箭雨落下,這讓甘寧和陳衛二人心中一喜。如此填了三四次城頭依舊沒有箭雨落下,便向呂布稟報。
呂布站在營中,對一旁的甘寧、曹性、陳衛道:“汝三人帶著長梯對城頭開始進攻,若是進攻受阻,就全部退回來!”
“諾!”
三人聞言便各自去準備去了。
未幾,甘寧幾人帶著數百士兵,扛著雲梯,摸向護城河,悄悄靠近了城牆。曹性則是帶著一千弓箭手在護城河處嚴陣以待,全都拉滿弓弦對著城頭。
當城上火光照亮城下時,一名廣陵軍終於發現了無數的敵軍靠近城牆,額頭直冒冷汗,急忙敲響了鑼鼓。
“敵襲敵襲!”喊殺聲響徹在城頭的夜空。
甘寧和陳衛同時大喝一聲道:“攻城!”
呂軍越過護城河,將長梯架在城牆上,甘寧親自一手持盾,一手攀爬,身後魯強等幾人扛著兵器跟在身後。
曹性見甘寧等人開始攀爬城牆,立刻揮手道:“射!”
箭如蝗蟲飛過城頭,雨點般落下,城頭的守軍只顧著反擊甘寧和陳衛帶領的士兵,而不想城下還有曹性的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兩三百守軍被箭雨射成了刺蝟。
原本漆黑的夜空,因為甘寧等人的襲擊,徹底打破了兩日來廣陵城夜晚的天空。鑼鼓聲、號角聲齊鳴,廣陵城的守軍從營中跑向了城頭。
一時之間箭雨、滾石、檑木開始往下拋去。甘寧頂著盾牌,卻前進不得。
呂布站在營中,一雙虎目閃爍著攝人的寒芒,緊盯著夜空下的廣陵城。
“鳴金收兵!”呂布眸子裡氣息內斂,低沉道。
號角聲再次響起,甘寧和陳衛聞聽這是撤兵的號角聲,隻好便放棄進攻,帶著人馬開始往回撤去。
試探性的進攻折損了三四十人,甘寧撤回來的時候順便將一些中箭未死的士兵全都帶回了大營。
呂布吩咐甘寧等人去休息,今夜算是試探了廣陵城的反應。不出所料,陳登還真是一個幹才,雖是文士,但守城格外的嚴謹,隻剛剛那偷襲,廣陵守軍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若是一個庸才守衛廣陵,未必能那麽快做出反應。
在呂布望向廣陵時,城上,陳登也是在看著原處黑夜中亮著燈火的呂布軍大營。呂布的突然襲擊,陳登的確未曾料到,自己原以為呂布只是想以疲兵之計困擾自己,不想卻突然進攻了一次。雖然是試探,但若是能輕易攻上了城頭,那麽試探就會變成大舉進攻了。
陳登越發覺得呂布很難對付了,不再像之前那樣,自己將其玩於鼓掌之間。因此,陳登心中的憂慮有增無減。雖然已經有了計策,但這計策是否會因為呂布的變化而變化。畢竟計策再怎麽變,如果趕不上變化,那也是徒勞。
現在他做的只能是將希望寄托在江東孫策身上,希望他不要令我失望啊。
第三日,呂布軍飽餐一頓之後,隨著號角聲響起,大軍徐徐出了大營,於廣陵城外一字排開。戰馬嘶鳴,旌旗獵獵,那肅穆低沉殺氣開始擴散開來。
正中是一千赤衛騎,其余兵馬分列兩旁,呂布在甘寧、曹性等將的簇擁下立於陣前。隨後鼓聲、號角聲嘎然而止,天地之間那股肅殺沉悶的殺氣經久不息,回蕩在廣陵城的上空。
呂布策馬而出,距離城上三百步之遠,朝城頭喝道:“陳登何在?”
城頭之上陳登在兩名持盾的衛士保護下,身體向前,超城下呂布道:“呂布,你有何話速速說來,本官沒空!”
呂布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這陳登也害怕了,不過呂布沒有偷襲陳登的打算,而是要展示自己的軍威。
呂布勒馬回身對著身後的大軍道:“將士們,今天本將就給你們展示一下什麽叫騎射!”
呂布轉過身來,縱馬往前跑去,赤兔風馳電掣一般跑到護城河處而後沿著護城河向前跑去。
城頭,陳登、陳矯二人不明所以,不知道呂布這是要幹嘛,可是下一刻二人都是心頭感到一股寒意。
呂布一邊策馬沿著護城河奔馳時,一邊彎弓搭箭,向著城頭,一箭射出,利箭劃破虛空,帶著呼嘯聲而去,城頭的一杆陳字旗幟應聲而落,跌落城下。
“主公威武!”
三軍將士頓時齊聲大吼。
呂布馬不停歇調轉馬頭,再次疾馳,已經拈上三根羽箭,隨著赤兔馬縱身一躍,三根羽箭又是急射而出,城頭上三根旗幟再次應聲而落。
“吼!”
“主公神威!”
“神威!”
三軍擂鼓大震,喊叫聲直衝雲霄。
反觀城頭之上的廣陵軍,如喪考妣,看著呂布在城下不斷的縱馬疾馳,一支支羽箭將城頭的旗幟一一射落,神色震驚之外,士氣也漸漸低落。
“給我射!”陳登臉色鐵青指著城下耀武揚威的呂布高聲喝道。
城頭上一陣箭雨落下,呂布早已打馬跳出了城頭弓箭射程范圍。
呂布將畫戟拔起,遙指城頭,喝道:“陳登,且讓你安生幾天,來日必取汝性命!”說完呂布大笑著勒馬回聲道:“回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