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根本就是個貧民窟。
樓下的巷子裡汙水橫流,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臭味,這環境可跟花花草草扯不上一點關系。
一定是那個‘防彈玻璃’的問題!
秦星篤定的想著,那恐怕都不一定是玻璃!
然而到了新世界處處都是新奇,這些小疑問又算的了什麽呢?
特別是現在,秦星都有點眼花繚亂了。
跟隨著扈士曉穿過了肮髒的小巷,很快就步入了寬闊整潔的大街,這裡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衝擊著他的認知。
遠離了那些破敗不堪的木樓,出現在視野之中的便是一些高樓林立的氣派建築。兩者想比,就如同是兩個世界。
大街之上的人們,個個都是衣著光鮮,甚至說打扮時尚都不為過。
不過,很多人卻又都帶著武器。腰挎肩背,各式各樣,看起來就像是某種武者,又或者說是修行者。
人們行色匆匆的在大街上穿梭,不時的進出一些掛著不同招牌的商店。
街道兩側有不少這樣的店鋪。什麽丹藥房,護甲店,武器鋪,符文舍林林總總,秦星甚至還看到有機甲間這樣名稱的店鋪!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世界?怎麽什麽都有!
不過遺憾的是,他並沒有進去,也沒有看見裡邊的模樣。
扈士曉的步伐很快,他必須奮力才能跟的上。
即便如此,他還是驚訝於眼前的這些建築,這種房屋建造的風格非常另類,雖然大部分都是采用的青石板構建,可是卻沒有給人一種壓抑感,反而會讓人覺的非常靈動。
這是一種巧奪天工的技藝。
不過,在這些建築之中,也不乏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什麽用途的場所。
這些建築的門前,幾乎都會清一色的佇立著幾塊柱形的巨石。石柱之上雕刻著不同的花紋圖案,有花草魚蟲,飛禽走獸,也有形態各異的人物形象。
秦星認為這種形式大過於實用的建築,很可能是表彰或者是紀念著某些東西的地方。
當然,這些建築的門口,也都無一例外的都站立著一些身披盔甲,手持利刃的衛兵。
出於好奇,秦星很想進去瞧個明白。
但看看那些衛兵,再看看走在前邊目不斜視,邁開雙腿只顧著前行的扈士曉,他最終還是走開了。
這多少讓秦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幸虧這個感覺很快就過去了。
穿過了幾條街道,在爬上了一條數不清多少石階的梯道之後,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目測這個平台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巨石鋪面,平整異常。放眼望去,雖只是個平台,卻也讓人覺的雄偉壯觀,氣勢恢宏!
想必這個地方就是露台了。
因為秦星看到在它的邊上正懸空停靠著三艘飛艇,每個飛艇的前邊都圍著不少人。
這個東西,他還是能一眼就看懂的。
跟自己認知的那種硬式飛艇差不多,如果非要要說有區別的話,那恐怕就是製作這些飛艇的材質似乎很特別,但具體是什麽他就不得而知了。
飛艇和露台銜接的地方,有一條突出露台的石板充當艞板,以供乘客上下。這是進入飛艇的唯一入口。
每個艞板處都會有兩個身材魁梧,打著赤膊的大漢正守在那裡,看樣子是在收費,也是在維持排隊的乘客秩序。
平台之上人群熙攘,
有迎來的,也有送往的;有歡呼雀躍,跳腳大笑的,也有相顧無言,默默流淚的。離別和重聚,不停歇的在這裡上演。 這就是一個車站,一個機場!
秦星一眼看過去,就在心裡下了這麽一個定義。
剛一上露台,扈士曉便快速掃視了一下那三艘飛艇,示意秦星跟上自己,很快他們就擠到了排在其中一艘飛艇前的乘客隊伍之中。
“你帶錢了嗎?”此時,扈士曉冷不丁的問道。
“都交手術費了。”
提到錢,秦星就覺的有點牙疼,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兩個多月的血汗啊!
“啊?”扈士曉一愣。
“...我的意思就是沒有。”忽然想到,自己已經變換了世界,秦星尷尬的說道。
“哦。”
說著扈士曉渾身上下熱烈的摸了一遍,然後拿出了幾枚金幣和一些銀幣,亮給秦星看。
“咱們走的太匆忙了。我帶的也不多,就這麽點了,也就是剛好夠咱倆乘坐飛艇用的。”
“夠就行...帶有保險嗎?”秦星問道。
扈士曉:“???”
“哈!我瞎問的。”
連飛機都沒有乘坐過的秦星,心裡多少有點‘恐飛’。看到前邊的飛艇,心裡緊張的他總想說幾句話,以此來緩解心裡的焦慮。
“乘坐飛艇必須用金幣嗎?”秦星問道。
“要不然呢?”
“不應該是魔晶,靈石什麽的嗎?我不知道...”
秦星這純屬是沒話找話說。書看多了,總是認為在這樣的世界中,應該存在著一種脫離了金屬貨幣的硬通貨。
“你說的是星石吧?”扈士曉看了一眼秦星,沒等他回答便直接說道,“那東西在黑市都要上千金一枚,乘坐個飛艇,三兩金的費用,用不著那東西吧?怎麽,你有?”
“沒!”秦星拍了拍自己這一身連個口袋都沒有的衣服說道,“這個,很明顯嘛!”
“我瞧著也像。”扈士曉突然笑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開懷的笑。
扈士曉本就長的秀氣白淨,這一笑更像是個陽光大男孩了。
也許是馬上就要登上飛艇離開這裡,不用擔心那些追殺他們的人了,現在的他,神色可比之前要輕松了太多。
“當然,沒錢也可以上去幫工抵費用,但那得有膀子力氣。”
扈士曉指了指那兩個把門的大漢給秦星看。
“站在他倆旁邊的那幾位就是打算掏力氣免費乘坐的。不過,就是這種位置也就沒幾個。而且我聽說在飛艇上幫工乾活,很危險。”
“哦...有沒有人偷偷混上去?”知道了賺錢難的秦星,總想著能投機取巧省點。
“有!”
“呵呵!”秦星一笑,看來到哪都有逃票的。
“一經發現,格殺勿論!”扈士曉眉毛一挑,頗有點‘你想試試嗎’的意思。
“...”
“在飛艇之上,千萬就不要心存僥幸,這上邊的人狠著呢,沒人能糊弄的了他們。即便是捕靈獵手都不敢在飛艇上造次,可想而知他們的手段。”
“哦...”
秦星有點肉跳的點了點頭,然而心底卻也暗自歎了口氣。
他有點後悔穿到這個世界了。
怎麽這裡的人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的呢?就不能平心靜氣的坐下來好好聊聊,爭取和平解決一下矛盾嗎?還世界一個美好,給孩子們營造一個和諧家園?
被捕靈獵手抓住是殺,偷乘個飛艇被抓住也是個殺。這個世界如此瘋狂嗎?
秦星的心頭有些莫名的悸動。
看來要想在這裡混,似乎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輕松。
猶記得某個先賢的話,當自己不能改變世界時,就要嘗試著改變下自己,努力去適應它!
難道自己也要成為一個瘋狂的人?一個殘暴的人?一個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人?
秦星不想,可他有的選嗎?
他有點想家了,想自己來時的那個世界,至少那裡還是很安全的。
不過他很快就擺脫了這個思鄉的情緒,不切實際的幻想和為不能改變的事情苦惱,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來吧,瘋吧,狂吧!再世為人,本就不是為了苟活!
世道崎嶇憑手段,試試瘋狂又如何?秦星暗下決心。
隊伍還在緩慢的前行,扈士曉已經開始在數他手中的錢幣了。
然而就在此時, 露台之上忽然躍入了四五條矯健的身影。
他們剛一衝上露台,便開始在人群中快速的穿行,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麽人。
這幾個人的身材高大,體形健碩,而且一個個張的凶神惡煞一般,煞是顯眼。而且,他們的行為似乎也是異常霸道,不斷的推搡著擋住他們去路的人們。
很快,露台之上便出現了一陣騷動。
秦星也好奇的朝著騷亂處看去,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那些人。
同時他發現,這幾個人雖然年齡體形,乃至裝扮武器都各不相同,但卻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他們的胸口處都有一枚色彩豔麗的金屬胸章!
“是捕靈獵手!”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
“他們來這裡幹什麽?難道又有人被獵靈榜通緝了?”
“呼呼!也不知是那個倒霉的被他們盯上了,這下可有好戲看嘍!”
這就是捕靈獵手?
秦星剛還在心裡斥責這些人的窮凶極惡,態度蠻狠,下一秒就感覺到有點肝顫了,這不會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吧!
這一個個如狼似虎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主,而且還是組團來的,這下可麻煩大了!
“跟緊我,往前走!低頭別看他們!”
此時,扈士曉猛的抓了一把秦星的胳膊,低聲說道。
排在他倆前邊的還有四五個人,此時他們也發現了露台上的騷動,都紛紛停下了腳步,伸長著脖子朝那邊看去。
甚至連守在艞板處的那倆大漢,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瞪起了倆眼想要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