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現在砂隱因為岩隱的入侵陣腳大亂,無暇顧忌木葉,可熟知劇情的流雲很清楚,岩隱的這次入侵只是佯攻,目的是迫使砂隱與其聯手共同對付木葉,為第三次忍界大戰拉開序幕。
屆時三大忍村將圍繞川雨火三國邊境,展開長達數年的局部戰爭,甚至到了後期,等到三大忍村的戰力消耗過半,旁觀已久的雲隱與霧隱都會忍不住摻和進來,演變成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戰。
這場三戰有多慘烈,從波風水門那句‘木葉面臨前所未有的戰力不足’便可見一斑。
戰爭發展到後期,年僅四歲的宇智波鼬,就要跟隨族人踏上戰場,日向一族有眾多分家子弟保護的宗家成員也難逃一死,連白眼都讓人當成戰利品挖走,這些在忍界聞名遐邇的豪門大族尚且如此,何況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勢力保護的鹹魚下忍。
估計開戰沒多久,就會被當成炮灰,送到最危險的戰場。
“五兵衛老師,我希望到醫療班進修一段時間,不知道您能不能我申請。”
無數個念頭在腦袋中迅速閃過,流雲突然靈機一動,抬頭望著眼前這位曾經的班主任。
“你要當醫療忍者?”
前田五兵衛還沒說話,原本像鵪鶉似站在一旁的伊安,倒是先地嚷嚷了起來:“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成為木葉最出色的操具忍者雙人組,你怎麽可以背棄咱們的理想。”
那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街上撞見自家老婆跟隔壁老王從賓館走出來的悲催男。
泥奏凱!
無視伊安幽怨的眼神,流雲認真的看著前田五兵衛,神情甚至有些緊張。
下忍想進入醫療班學習,需要通過帶隊老師向醫療班提出申請,偏偏負責他的帶隊老師已經掛了,現在只能指望前田五兵衛。
“這裡是醫院,別瞎嚷嚷,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一記暴栗將大吵大鬧的伊安重新鎮壓,前田五兵衛朝千繪和其他幾名傷患說了聲抱歉,然後重新看向流雲:“我記得幾個月前畢業考試的問卷調查,當時你填的志向是戰鬥型操具忍者,現在怎麽突然又想成為醫療忍者?”
呃!
流雲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選擇進修醫療忍術,自然有他的考量,面對即將到來的第三次忍界大戰,想不被當成炮灰隨意被犧牲,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與影響力,這也意味著晉升中忍是一道繞不開的坎。
可要填補到別的隊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由於木葉高層應對及時,在發現砂隱闖境的第一時間就宣布進入緊急戒備狀態,取消了所有剛畢業下忍小隊正在執行的任務,把他們派遣到村子周邊,保護一些重要的基礎設施。除了端木流雲所在的第十二班,因為事發時就在邊境附近不幸遇難,別的小隊並沒有出現傷亡,自然不可能再塞人進去。
至於往屆畢業的下忍隊伍,說實話,他還真看不上。
中忍考試每年都會舉行兩次,只要不是特別倒霉碰上厲害的競爭者,或者像森乃伊比喜那樣的變態考官,多考幾次總有機會通過。
那麽長時間都沒能考上中忍,可見這些下忍隊伍水平有多次了,木葉高層同樣清楚這點,所以安排過去的帶隊老師只是普通中忍。一旦加入這種不被重視隊伍,別說帶隊老師指導,沒準天天都要為了任務東奔西走,連基本的修煉時間都無法保證。
在這樣的情況下,
一邊學習醫療忍術,一邊等待同屆隊伍出現空缺,毫無疑問是目前最適合流雲的方案。 要知道,哪怕是在戰場上,醫療忍者被俘虜了,也能以治療敵方傷員為代價從而受到優待。部分高深的醫療忍術掌握好了,效果完全不亞於攻擊性忍術,更別說醫療忍術在保命方面擁有無與倫比的優勢。
在醫院這段時間,流雲借助外掛偷學了不少醫療忍術,可惜受限於查克拉稀少,以及沒人指點,相關的基礎知識嚴重缺乏等緣故,導致遲遲無法掌握,就算前田五兵衛今天不提起這事,等他出院後也會想辦法進入醫療班進修。
當然這些心思,流雲是絕不可能說出來,畢竟這涉及到自己最大的秘密。
習習寒風這會兒正透過打開的窗戶,嗖嗖地漫入讓病房裡的溫度,仿佛都一下降了不少。
心情本就不怎麽美麗的千繪,被冷風一吹,頓時不滿地哼了哼:“不知道傷員不能吹冷風嗎!萬一凍感冒了,引起炎症怎麽辦!”
千繪姐姐,你還真是及時雨啊!
迎著前田五兵衛與伊安兩雙好奇的眼睛,流雲整個人僵在哪裡正尷尬得不行,千繪這一哼在他聽來簡直如同天籟。
“我馬上關窗!”
暗暗給對方點了個讚,他迅速翻下病床走向窗邊,暫時擺脫了兩人的目光。
一隻手搭在伊安打開的窗戶上,流雲特意放慢動作,琢磨著要不要來個尿遁,視線不經意瞥見不遠處那片高聳的‘火影岩’,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
嘩啦地一下子關上窗戶,流雲轉過身,直面前田五兵衛與伊安,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尷尬與窘困,取而代之是一片充滿赤誠的堅毅。
“過去我總覺得只有成為戰鬥忍者,擁有強大的力量,才配得上忍者這一稱號,可是這次的經歷,讓我意識到自己過去的想法是錯的。力量終究只是力量,就算再強大,也只能用於破壞,而無法挽救重傷的同伴。”
“當時如果能有一名醫療忍者及時施救,或許....伢子和老師他們就不會死。”
“從那時候我就發誓,不管有多麽困難,我一定要進醫療班,成為一名醫療忍者。我不希望再看到同伴,因為重傷無法得到及時救治,在我面前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流雲緊握拳頭,語氣鏗鏘有力,眼神堅定之中透出幾分傷感與悲痛,讓人不忍懷疑他的決心。
感性的千繪聽了流雲這番話,粉目微微泛紅,心中升起一股想要上前將他擁入懷中好好安慰的衝動。
跳脫的伊安,這回也安靜下來,絕口不提流雲背叛兩人信念的話。就連向來古板嚴肅的前田五兵衛,臉上也流露出些許動容。
病房內的氣氛,隨著流雲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誓言,一度陷入沉寂。不過這份沉靜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一陣從走廊外出來的掌聲打破。
“說得好!”
伴隨一陣清脆的掌聲,一名身著紅白色禦神袍,頭戴印有火字鬥笠的中年人,緩步走進了病房。
站在窗邊的流雲,本來還在為自己的機智應對沾沾自喜,可是當他看到走進病房,那一身標志性裝扮的中年人後,整個人頓時呆住了,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擦!終於看到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