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疏影一點都不懷疑張洞庭這些話的真實性。
一個能用冰糖葫蘆騙年幼的親妹妹脫衣服的人……你能指望他懂什麽禮義廉恥?
韓老太太實在太喜歡那位鄧小姐,很希望李承遠能跟她盡快完婚。最近老太太過來提了好幾次,希望蘭疏影寫一封信問問鄧家主母的意思。
她始終壓著不動。
因為不想拉人家進火坑!
只要兩人沒正式成親,等她想辦法把親事作廢,放小姑娘一條生路,去找個配得上她的好孩子。
可是這個火坑呢,他專門跑到人家面前惹事!
“他現在人呢?!”
蘭疏影問得殺氣騰騰。
張洞庭說:“瞧著是往玉器行去了。”
她謝過他專門來報信的心意,即刻帶人朝那個玉器行殺去。
一行人在路上正好遇到李承遠。
他正朝這邊走著,握著一個菱花格小布包,邊走邊笑,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手裡拿的是什麽?”
蘭疏影擋在正前方,冷冷地問他。
李承遠被她嚇得不輕!
他本能地把東西藏在身後,不敢讓她知道。
可是大杏繞到他背後,幾下就把布包搶回來,交到蘭疏影攤開的手掌裡。
布包一打開,裡面是三隻耳環。
一對是白玉做的,還有一個單隻的。
單看款式的話,差不多。
差別是,單隻的材料雖然也是玉,明顯不如這對白玉好。
蘭疏影明白了:單隻耳環,肯定是鄧二小姐掉在福順樓的。
那麽這一對麽……
自然是某個多情種照著她的耳環樣式,從玉器行弄來的禮物。
她瞥了一眼李承遠裝錢的袋子。
果然是空癟的。
為了討小姨子歡心,他還挺願意出本錢。
李承遠急了,想搶又不敢搶:“娘,你怎麽亂拿我東西,這是我……”
“你是要拿這對耳環給誰賠罪?還是,你想借機勾引誰?!”
蘭疏影眸光冷厲,唬得他心裡更虛,答不上話。
“看來你還知道她們是你什麽人,知道還敢亂來,我怎麽就養了你這個畜生?”
她罵完不解氣,啪!
多清脆的一個巴掌。
李承遠被扇疼了,眼淚唰的一下淌出來!
他不就是想送對耳環麽,怎麽至於大庭廣眾這麽對他!她到底還是不是那個寵他的娘了,一個人怎麽能變化那麽大呢……
李承遠只顧委屈和悲憤,自然不願意細看自己做法存在問題。
場上瞬間沉寂。
下人們並不知道少爺這次做錯了什麽,看起來,好像很嚴重的樣子。
只有大杏聽見了張洞庭打的小報告,正因為明白問題的嚴肅性,她面不改色,夫人讓幹嘛,她就幹嘛。
李承遠梗著脖子,順著力道狠狠盯住那個方向,眼神還滿是不服氣!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蘭疏影果斷在他另外半邊臉補了一下。
兩個大紅巴掌印。
正好對稱!
“把他給我綁回去,關進柴房,不準出來,每天兩碗水,沒我的吩咐,誰都不許給他送飯!聽明白了嗎?”
“是,夫人!”
一群下人裡,就數大杏答得最響亮。
回到李府,李承遠掙扎著摔進柴房,外面加了一把結實的大鎖。
下人們散去,蘭疏影單獨留下了大杏。
她本以為,大杏長得不夠好,是不是以前被李承遠欺負過?
如果是,李承遠的待遇可以再削一削。
大杏否認了,耿直地告訴她:
“夫人從前太寵著少爺,所以只能看見他的好,可他有事沒事總愛找丫鬟們尋開心!有一次他跑到我家去找小杏放風箏,還盯著小杏娘看了好一會,若不是家裡還有人,他們之間該有更多話想說。”
蘭疏影:“……”
她一般不罵人,除非……
草!
怎麽辦,忍不住了,突然好想換個身體……
不想承認,這種家夥居然是她名義上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