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別心理素質差的人當場飆淚,真恨不得捐錢給她充進國庫,以後一定多做善事,只求她約束好手下,千萬別拿自己開刀。
太后在珠簾後面魂不守舍。
這人實在太淡定了,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她心慌。
朝後,蘭疏影沒搭理所謂的家宴。
對厲千秋有撫養之恩的人是玉貴妃,而間接害了厲家的也是她。這些年來,蘭疏影幫她解決了不少麻煩,算是寄宿的報酬。現在的太后如劇本裡一樣,想控制她,利用她,她不可能妥協。
還沒走到東宮,蘭疏影看見花園裡紅霧彌漫,有個聲音從霧裡飄來,一直喚著“厲千秋”這個名字。
“快退回去,這是惑心咒!”土地婆探出腦袋對她說。
“我曉得。”蘭疏影感激她心意,卻自己走進霧裡。
蛇妖擺這一出,是想成全太后。真是,拒絕了一次赴宴而已,至於嗎?
除非,那是一場鴻門宴。
土地婆忽然樂了:“上仙,我家老頭子回來了!”
“來得巧。”
惑心咒是有用的,但也有缺陷,一是不能常用,否則中咒者會變成失去思考能力的傀儡,二是名字千萬別喊錯了,不然就是白浪費法力。
他按厲千秋的名字來叫她,肯定是不行的。
蘭疏影假意順從,按平先生的指示去找太后。
太后準備了一大桌她愛吃的菜,問題出在酒裡。
“平先生呢?請他出來一起吃吧,我也有話想與他說。”蘭疏影開門見山。
太后並不驚訝她知道。
平先生是張狂不羈的性子,他喜歡女裝,宮裡誰都知道太后身邊多了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仿佛是坊間尋來的高人,常把太后逗得喜笑顏開。
她話音未落,一襲紅影已經落座了,戲謔道:“秋兒,找我何事?”
平先生對她有敵意。
蘭疏影滿不在乎地吃菜,但等他入席之後總是把筷子抵在前面,一次次碰撞,看得太后著急。
“我若是你,這會兒已經跑出都城了,或許還有條活路。”
“哦?可惜秋兒不是我呀,你有空在這說大話,不如回去給小皇帝準備一副好棺材,也算對得起你們的兄弟情誼。”
太后捏著汗在旁邊尷尬地勸:“秋兒你別光吃菜啊,來嘗嘗這酒……”
“加了蛇鱗粉末的酒,我消受不起。”
蘭疏影打量著某人,顯然很清楚這蛇鱗來自何處。
席上頓時僵住。
就連平先生都猜不到自己在哪露了馬腳。
他是大妖,怎麽會被一個小輩看穿原形?
蘭疏影放下筷子,一派自信地笑道:“平先生是嗎,好走,不送了。”
什麽?
平先生還沒反應過來,椅背忽然蔓延過來兩道金光——金靈蘊!
這不是來自他對面坐的人,她沒這個道行。
是仙界,罰惡天尊座下的金靈衛士!
想到他們代表的含義,平先生乾脆地放棄抵抗。
太后等一群凡人都被這群仙兵施了昏睡咒,蘭疏影讓到一旁。
為首的仙兵疑惑地看了她一會,試探著問:“是歷劫的上仙?”
她含笑不語。
是來歷劫的沒錯。
其實她現在就可以回去,等到下次見面,就是上神了。
被禁錮在籠子裡的平先生,過了最初的驚惶就只剩冷笑。
就像土地爺說的那樣,毒是他的,但不是他下的,所以他無罪!抓了又怎麽樣,罰惡仙尊按法令辦事,還是會放他走!
蘭疏影對他舉杯,然後狠狠地潑在他臉上!
對待壞人,不要講道理,逮到機會就揍,不然他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把自己作死了,根本碰不著下一次,多虧呐。
泡過蛇鱗的酒帶毒,把他的人形皮囊腐出一層水泡。
傷不到根本,但是平先生憤怒了。
他領口以上突然變成蛇頭,張開血盆大口向她示威!
蘭疏影瞄向金靈衛隊長:哎,你們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