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心神一突,瞬間從那傾城一眼的風姿中回過神來,訕訕一笑,顧左右而言他道:“既然有後天火焰神通榜單,是否還有先天火焰神通榜?這先天火焰神通榜上的火焰,又該具有何種威能?” 藍姬兒神色未變,眼底卻是浮現一抹智囊在握般的笑意。她微微頷首,明眸望著前方隧道,沉吟許久,方才道:“是否會有先天火焰神通榜,這倒是未知的。或許有吧,但是在白骨七十二大州中,從來沒有出現。”
“白骨七十二大州?”劉封撇了撇眉毛,“是指我們生活的這片大陸?”
“嗯。含大圈州在內,我們生活的這塊大陸,共有七十二大州,每一大州內,都有著無數部落在其中繁衍生存。”藍姬兒語氣悠然,音調平靜寧和,甚至有些空曠。
劉封聽著這件事卻像聽到某種秘聞一眼,臉上不禁湧起一絲古怪。
“白骨七十二大州?前輩是說,玄黃州也是七十二大州的一處?”
“嗯,玄黃州是白骨大陸的最中心,那的面積更加廣闊無垠。傳聞在那裡存在著諸多強大的部落,是所有修者心中的修煉聖地。”藍姬兒話到此處,眼神微凝,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一抹雜色。
劉封暗暗點頭,望著藍姬兒臉上的古怪,欲言又止。
先前這兩名築基期修者明顯是來抓捕藍衣女子的,雖然是要將其奉獻給兩人的主人,但對藍衣女子來說,未免不是一場機遇。
若其主人真存在於玄黃州中,能夠輕易動輒使喚兩名築基期修者,其背後的勢力定然不弱,要比黑鴉部落甚至黑蛇部落都強上數籌。
可這麽一場機緣,卻是被自己硬生生的扼殺掉,甚至有可能因此給藍鳳部落帶來亡族之變,劉封心中也是慨然。
“前輩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劉封沉吟許久,撇棄了關於先天火焰神通榜和白骨七十二大州的思考,向著藍姬兒致歉。
“早已習慣了。”藍姬兒搖搖頭,輕聲呢喃道:“在他未得到我以前,是不會對我族人出手的。”
“他到底是誰?難道前輩都無法反抗?”
“嗯。”藍姬兒沉默少許,臉色在平靜中帶著一抹無望,“他座下有諸多金丹強者,你說強不強?甚至,”藍姬兒一頓,卻是緘默起來。
“諸多金丹強者?”劉封呢喃,搖搖頭,收起這絲複雜和震撼,遲疑少許,道:“這枚藍玉,應該是前輩部落先祖遺留的。此刻物歸原主,也免去了我去藍鳳部落的麻煩。”
劉封說著,右手一拍儲物袋,翻出一枚精致的藍色玉佩來。只見此枚玉佩數寸大小,通體晶瑩散發藍光,其上鐫刻著一枚枚的菱形水晶,宛如冰晶堆砌,那清晰的文痕猶如波紋般細膩,無形中流轉著極致的光澤。
在玉佩上,一隻徐徐如生的藍色鳳凰,好似要從中掙脫而出一半,充滿真實的氣息。
“這是,”藍姬兒眸子瞬間睜大,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是我在一處洞府中發現的,在我得到這枚藍鳳凰玉後,得到了加持在其中的一絲神識傳音。這枚藍鳳凰玉的前主人,將這枚玉佩當做是藍鳳部落的聖物,讓我將其盡快歸還給藍鳳部落。既然你是藍鳳部落的聖女,如此說來,我給你也是一般。”
劉封平靜的瞧著眼前藍衣女子,將藍鳳凰玉交付在藍衣女子的手中。在藍衣女子接到玉佩的刹那,劉封看到女子的雙眸中,似乎醞釀出驚喜、激動和哀聲的神色。
“這的確是我族聖物,兩千一十三年前,和當時的藍寰先祖一同消失。關於這件聖物的去處和藍寰先祖的下落,部落的典籍中記載甚少,遺留下來的族人,只是猜測藍寰先祖應該遇了難,不曾想到,這竟然是真。”
藍姬兒言語清淡,聲音中卻漫過一絲哀傷。
劉封慨然,靜默少許後勸道:“如今聖物已經完璧歸趙,想來貴族先祖,也會大感欣慰的。況且,修者煉術,以求長生,然而長生渺渺,何曾實現?即便貴族先祖不曾遇難,如今也會隕落,只是時間不同罷了。”
藍姬兒輕輕頷首,倒是略有差異的瞧了眼劉封,遲疑下,道:“藍寰先祖可還有什麽吩咐?”
“沒了。”劉封搖搖頭,當初藍鳳凰玉佩的前主人給自己神識傳音,一共向自己交代了兩點。其一是將其和圓台上的白骨一並下葬,在劉封得到《烏術圖騰全解》後,那具白骨就飄散了,自己毀去玉佩主人的白骨,也算是成全了此女的心願。
再有一點,便是拜托劉封將藍鳳凰玉佩歸還給藍鳳部落。
其前主人說明,只要將此物歸還,若為男子,便可以娶藍鳳部落當代聖女為妻;若為女子,便可成為藍鳳部落新一代聖女,被整個部落擁護。
只是,劉封雖然是男子之身,藍衣女子也絕對擁有著無以匹敵的絕世容姿,甚至修為都要高出劉封一籌,但要劉封真的做出這類行為,終究不忍。
藍姬兒靜靜的瞧著劉封,眼神晃過一絲希冀和忐忑,當她得到劉封那簡短的兩個字後,怔然許久,檀口微張的發出一聲歎息,不知是歎息何故。
“我想去看看先祖隕落的洞府。”
當劉封以土皇匕首,將當年拿處被自己用巨石堵住的洞穴轟開後, 兩人便魚貫而入。這處洞府中,濃烈的火元素氣息依舊如故,歡呼跳躍間,宛如成精一般。一道道火焰似的光芒飄飛過洞府,倒是讓此處頗有種修煉聖地的感覺。
劉封望著眼前這處洞府,回想起數年前初來此洞的一幕幕,似乎自己的命運,便是從這處洞府開始改變吧?
“在下有一點未明,當年貴族先祖,究竟是為何消失?為何關於兩千年前的事情,部落中的古老典籍都未曾記載?”在藍姬兒沉默很久後,劉封不由開聲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也是他揭開那具白骨身份不可缺少的一步。
“是嗎?黑鴉部落的典籍中,竟然連一絲記載也沒有嗎?”藍姬兒聞言,先是一怔,略微帶些遺憾和譏誚的說道。
“前輩?”劉封皺了皺眉,語氣頗有不善。
“既然貴族先祖選擇遺忘,或許就是不想讓他的子輩們知曉吧。其實知曉又有何用?我藍鳳部落,如今還不是要仰人鼻息,受人擺布?”
藍姬兒再也不開口說話,當下盤膝在原地,默默打坐起來。望著藍姬兒如此行為,劉封皺起眉頭,思索了許久。
聽藍衣女子的語氣,自己的先祖們對當年的事情似乎並非一無所知,至於為何族內的典籍中沒有記載,難道是當年那些先祖的緣故?還是自己實力未到,根本無法接觸這些事情?
天地間似乎有一張無形的大網,要將兩千年前的事情全部淹沒。西華部落恐怕就是這樣的犧牲者吧?
念及一聲,劉封眼神卻愈發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