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這處洞府約十丈方圓,牆壁開鑿的十分光滑平整,石壁岩上懸掛著十數竹古燈。燈芯點火,依舊還在燃燒。 在洞府之內,除卻很大的水池外,有一張石榻,和幾把石椅。在一處紅木做的櫃架上,則羅列著三件事物。一件是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約拇指大小;一件是張絲帕;還有一件如袖珍般的小鍾,小鍾呈天藍色,其上隱約雕鏤著數百個部落的生活畫面。
劉封心中先是一聲稱讚,隨即就看出這隻小鍾的不凡,恐怕非是高階法器不能攀比。他心中一癢,禁不住的讚道:“姑娘收藏真是不凡。這三件事物,恐怕未有一件常見的。”
劉封回過頭來,對藍衣女子淡淡一笑,剛想去尋小小,一幕古怪的場景就出現在劉封和藍衣女子的眼前。
但見一條青色小蛇猶如長虹般,迅速從洞府內的某地飛掠起來,衝向櫃架,晃起一道金蛇虛影,就將金色丹藥給整棵吞服下去。劉封雙目圓睜,與藍衣女子一道望著吞掉金色丹藥後,打個飽嗝的青蛇,露出惶惑不解的神情。
只是劉封剛一回過神來,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金丹被在下的小蛇給吞服了。在下能不能用其他物事拿來替換那枚金丹?”
藍衣女子瞥了劉封一眼,搖搖頭,再次看向櫃架上的物事時,眼中同樣露出異樣的光芒。
“這並非是我的洞府,這裡的一切,都是無主之物。”
藍衣女子輕輕的說著,腳步卻移向那處櫃架,仔細的打量著櫃架上的另外二物,頗有幾分興趣的瞧著那隻天藍色小鍾。抬起纖細玉手,搭在袖珍小鍾上,臉上露出一絲異樣。
“竟是法寶!”
藍衣女子一聲輕呼,那雙清麗的瞳孔中,滿是訝色。隨著女子輕呼,藍色小鍾竟似有了反應一般,本身蕩漾出圈圈藍色的漣漪。這些漣漪透明晶瑩,形成一道道晦澀的符文,似是某種信息般,閃閃發亮,最後全都撲入了藍衣女子的腦海中。
望著眼前這名在接受某種信息的藍衣女子,劉封神色微動。讓他心動的並非是女子絕世般的容貌,也並非女子口中的藍色法寶,而是女子的機緣。
自從劉封開始正式踏上煉氣之途後,他就知道了一些關於法器的等級。從低階法器、中階法器、高階法器再到超階法器。
這四種類型的法器無一不是擁有著莫大的威能,其最大的特點,是恰好能夠和修者本身的修為相符。
例如煉氣期第一步的修者,只能夠使用低階法器,且還不能將法器的威能完全激發。煉氣期大圓滿不僅能夠熟練的運用低階法器,還能夠發揮出中階法器的大部分威能,即便是高階法器,煉氣期大圓滿修者也能夠調動一二。
超階法器是存在於典籍中的記載,劉封至今還未曾見人使用過。
但一般來說,超階法器是築基期修者容易掌握的法器,能將超階法器的威能全部發揮出來。在這之上,還有一種法器存在,那就是法寶!
法寶是一種威能更加強大的器具,是人類修者在漫漫的修煉歷史中,能夠煉製出來的更高一級的法器。法寶威能強大,非是金丹期強者不能駕馭,築基期強者若要強行使用,則會帶來不同形勢和結果的反噬。
反噬強,則會湮滅修者的心神;反噬弱,也會讓修者修為大降,數月甚至常年不能動用法力。
法寶和法器的唯一區別,就是前者能夠生出靈智或者融合靈魂,後者只是一件冰冷的殺人凶器。
似眼下這支正在飄蕩出隱晦氣息的小鍾,正是能夠生出靈智的法寶!而這樣的法寶,已經能夠選擇自己的跟隨對象,小鍾突兀的向藍衣女子傳出訊息,那就證明一點,它已經認可藍衣女子,並選藍衣女子為新一任的主人! “這般機遇,還真是,”
劉封再次怎舌,不知該如何說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踏入修者一途的經歷,突然發現一點,不論是土皇匕首、還是白骨魂器,都是自己購買或者殺戮直接搶來的,似這般憑借機遇得到的法器,還真是一件都沒有。
貌似辟神針,也是自己死裡逃生得到的。
微微歎息一聲,劉封只能暗歎時運不濟、天妒英才!
這般沉默少頃,天藍色小鍾周圍蕩漾的漣漪紛紛消失,那些個玄澀的符文似乎從未出現過般,小鍾再次恢復了古樸和沉靜。
藍衣少女睜開雙眸,清麗的瞳孔中,露出一絲恍悟之色,隨即,眼神深斂,似是多了種異樣情緒。
她右手一蓋,藍色小鍾就飄入她袖口中,消失不見。心神又是一動,那隻白色絲帕也飄飛進了袖口中,徹底將櫃架上的物事收攏走。
“呵呵,姑娘能夠得到強如此物的法寶,當真是擁有好氣運。在下的小青蛇也已經尋找到,若是姑娘無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劉封向著女子溫聲說道,靜默少許,見藍衣女子並無阻攔之意,就走向櫃架,將小青蛇收進懷中。
“你這隻懶蛇,剛剛吞掉金丹,竟然就睡著了!真是可恨。”劉封嘀咕一句,正要舉步離開,忽地聽到一聲呼喚。
“且慢!”劉封一愣,回過頭來,看向藍衣女子道:“姑娘還有何事?”
藍衣女子望向劉封懷中,沉默少許,輕聲道:“閣下這隻青蛇,乃是凶物,還望閣下早日丟棄。”
“凶物?”劉封皺起眉頭,格外不解,“此蛇名小小,常常與我為伴,又曾救我性命,如何會是凶物?”
“我說的。”
藍衣女子微微一頓,那雙清麗的眸子望向劉封,臉色依舊平和如常,可一股無法抗衡的氣勢卻油然而出。劉封眉頭緊皺,望著藍衣女子的眼神,浮現出濃濃的戒備之色。
“閣下既然收留了此蛇,定然知道它的奇詭之處。”藍衣女子聲音渺渺,淡淡傳來,語氣卻毋庸置疑,“此妖獸與我先祖坐化有關,還望閣下能夠置身事外。”
劉封聞言,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猛地一揪。
“敢問姑娘, 先祖坐化在多少年前?”
“兩千一十三年前!”
“姑娘莫非是說笑嗎?!兩千一十三年,哪怕再強大的金丹期修者,也都只有不足千之壽元。在姑娘眼裡,莫非此蛇竟是超脫了金丹期的存在,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
劉封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明顯對藍衣女子的做法感到反感。能夠存活兩千年的老怪物,在這片天地中從未出現過,眼前的藍衣女子莫非是隨意一說?
可是轉念一想,將小小出現的地方和發現小小後,小小一連串異常的行為,劉封心中默默的浮起一道想法,而且這道想法,愈發的凝實起來。雖然他並不相信小小已有兩千年這般悠長的壽元,卻是能肯定一點,小小和那處發現屍骨的洞穴必有關聯。
藍衣女子在先前見到青蛇小小時,臉上都未露出絲毫異色,可是在接受了藍色小鍾的傳承後,卻是起意要殺小小。若那隻袖珍小鍾真是兩千年前遺留下來的法寶,那在當年那場變故中,應該便是有著一只和小小極為相似的妖獸。
只是那隻妖獸如今身在何處,又為何遺留下小小?當年那場變故,到底是出於何人之手?有無存活者生還?
這些事情,就似一口漆黑的深淵,無論從哪裡去想,劉封都想不出所以然來。
突然之間,劉封腦海中劃過一道靈光,下一刻,他神情詭異的望向身前的藍衣女子,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情。當他眼神掃過女子額頭處,看清那隻文印的圖騰時,忍不住驚呼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