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陰柔男子的身體瑟瑟顫抖,他望望那個巨坑,又看向好似無力般,跪在黃沙之上的少年,不禁通體發冷,感到可怖起來。 這個少年,真狠!
可是,他的想法也就止步於此了。因為他已經浪費掉了生命最為寶貴的時機。白狼伶兒的修為本就比陰柔男子強大,更何況,這個男子還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走神呢?因此,伶兒毫不費力的,再發出一擊,同樣將對手給滅了。
······
“哈赤,哈赤。”劉封喘著粗氣,望著眼前這處徹底消散的戰場,眼中充斥著一股子的怔然。
對方那位煉氣期十三層的高手,終於是在長矛術的自爆下死亡了。可是,劉封並沒有半點慶幸的模樣。若是對方仍還有一種保護神識的手段,拿自己的辟神針還能夠偷襲成功嗎?若非那大漢在看到銀針的瞬間,有些微失神,辟神針真的能夠偷襲成功?
當一切的手段,在巨大的實力差距前,威能已然變得微不足道。
他能夠憑借僥幸接二連三的勝利,可是這種僥幸的勝利,還能夠持續多久?遇見和自己同樣修為的修者或圖騰之子也就罷了,自己已然能夠自保,可是面對高出自己數層修為的圖騰之子,又該怎麽取勝?
此次能夠借助長矛術自爆,浪費一滴黑蛇精血,可是下次呢?再下下次?黑蛇精血只剩下兩滴了,總有用完的時候。而且,此次的圖騰精血自爆的威能,險些就威脅不到大漢,若是大漢並未被圖騰精血自爆致死,那麽該死的就是自己了。
劉封心底凜然。
他第一次,對自身的修為感到十分羞愧。對於高階的修為,充滿了追逐的熱情。
當劉封整理好自己的心緒後,陳子涵緩步走了過來。她身旁那隻白狼伶兒,則是十分溫順的叼著三個儲物袋,走到劉封身前,將袋子扔在地上,而後不屑的瞥了眼劉封。
劉封卻並不在意。他看著眼前這三隻儲物袋,知道是陳子涵知曉自己肯定會搜刮敵人的收藏,而這種事情,顯然不是現在的劉封能輕易做到的,因此便讓伶兒去做了。
“謝謝。”劉封重重的吐了口氣,望向陳子涵,道謝著。右手一揮,飛出的辟神針再次收回,被他一口吞下,繼續溫養起來。
“你,”陳子涵微微蹙眉,深深地看了劉封一眼,而後搖搖頭道:“這種外物的手段,終究是外物。想來你應該清楚了。”
“是啊。若非是借助長矛術的自爆,恐怕你我二人真要埋身此地了。”劉封坦然的迎著陳子涵,有些唏噓的道。
陳子涵點點頭,美目中多少閃過一絲詫異。
“你怎麽不問我,為何會黑蛇部落的圖騰術,並擁有黑蛇精血呢?”
陳子涵看了眼劉封,隨即又收回目光,道:“不需要。”隨即轉身向著右側走了幾步,當下盤膝打起坐來。劉封望著陳子涵,微微一笑,這個冰冷妞,人其實挺好。
劉封兩人在原地打坐,通過繳獲得到的一些靈丹,在三四個時辰後,恢復了幾分實力。兩人便紛紛從打坐中醒來。
“我們要不要進入石頭城?聽這三人的對話,好像石頭城裡,封印著許多強大的法器。說不定,會有著意想不到的大量靈石。”
陳子涵扭頭瞥向劉封,望著那依舊如此執著外物和靈石的劉封,頓時感到無語凝咽了。
“你想死,就去。”陳子涵秀眉撇了撇,不染絲毫塵埃的就向著山谷的入口處奔去。劉封望著陳子涵美妙的身影,
笑道:“誒,不要這樣嘛。少主,興許咱們還能再乾一票大的呢。你知道,很難再有機會賺到這些法器和靈石了。” 他微微側過身子,望向遠處中心的那座石頭城,神情平淡至極。他是打死也不會進入石頭城的,這個和陳子涵說,只是為了說笑而已。且不說這座山谷中絕對不止這三人存在著,再說劉封的心境,現在依然並非區區法器就可以擾動了。
法器雖好,可也要有命來使。劉封已經決定了,這次出去,一定要到努力的提升修為。
在劉封兩人走了大半日後,原地幾人戰鬥過的地方,急速的飛掠來一個漆黑的兩耳三足小鼎。小鼎只有巴掌大小,可是漆黑的表面上,有著十數道鮮紅的血痕忽閃忽閃的亮起。
小鼎飛到半空中,緩慢的一陣盤旋,漆黑小鼎就吐出大片大片的黑煙。在黑煙籠罩的空間裡,憑空出現一個通體籠罩在黑袍下的影子。
這影子只露著一雙有些空洞的眼睛,好似經歷了無數的歲月一般,頗有些滄桑。他那身黑袍上,散發出一陣陣血腥之氣,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的樣子。
“原來是兩個黑烏部落的小家夥。修為不高,修煉的圖騰術也並非精髓,莫非黑烏部落已然衰落至此了?”
滄桑沙啞的聲音想起,語氣中卻聽不出這名男子到底是持有者何種心態。
他雙目闔上,腦子裡走馬觀燈似的走過許許多多的記憶。最後他張開眼睛,心中有了一層明悟。
“真是可惜。若非那兩個小家夥將對方三名修者全部殺死, 恐怕我血食之後,修為還能再高一些。眼下,卻是沒有辦法了。”
男子說著,好似砸吧了一下嘴,語氣中充滿著冷漠。很顯然,進入到這個山谷中的大衍部落的大函甚至其他部落的強者,已經遭到了這名男子的毒手,甚至被吞食乾淨了!而這名男子,正是被封印在石室中小鼎的原主人,他已經破印而出!
“當年那些想要致我於死地的人,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老朋友!哈哈哈哈!”
“少主,咱們終於回到柏樹屯了。”劉封望著眼前那交易分外繁華的山谷,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喜悅的神情。
“是啊,終於回來了。”陳子涵那近乎囈語的聲音,清脆的響徹起來,玉容上油然釋放出一股輕松自在。
劉封轉頭看了眼前這名少主一眼,心中升起一絲感動。自從自己背著陳子涵逃進天壽山,至今已經數個月了。再加上從西華部落的遺址出來,兩人一狼又在沙漠中行走了近七個日夜,在患難中與共,在險境中求生,劉封對陳子涵更流露出一股敬佩之心。
劉封知曉,自己和陳子涵這些日子的經歷,哪怕是男子,都有些無法忍受,可陳子涵卻堅持了下來,甚至比劉封自己做的更好。
她美若仙子,她冷若冰霜,她時刻拘束著自己,她為了一個傳說中的境界而修煉不止。她還保留著赤子之心,她又聰慧異常,這無一不是讚美的言辭融匯在陳子涵的身上,頓時讓得陳子涵的形象更加高大起來。
陳子涵,就是陳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