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樹屯的夜色深沉如水,明月高懸,淡淡的清輝照進這隻橢圓形的帳篷內。 劉封閉目打坐良久,方才睜開雙目,眼睛內終於是恢復了一絲清明。通過三個小時的閉目調息,劉封已經感覺到體內的經脈比起戰鬥方才結束時,凝固了不少。
到了此刻,再吞補充靈氣的靈丹妙藥,想來應該不是難事。在劉封眼前,放著一排七瓶丹藥,此種丹藥都是同一種,補靈丹。
補靈丹這種丹藥,在一些大部落內都有製造的方法,隻是煉製丹藥,既需要煉丹師,還需要丹方,而這兩種,不論哪一種都不是黑鴉部落這種小部落能安排起來的。
眼前這七瓶補靈丹雖然價格不貴,卻是陳子涵給自己買來的。想到那個面若寒霜、冰清玉潔的圖騰之子,劉封心頭就一陣發寒。這也是一個發狂的人,一個發起狂來,髒心病狂的人!
不過,還好,自己從女子手中活了下來。
劉封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深深的吐納幾下,心虛逐漸平穩起來。劉封打開一瓶丹藥,往手上倒出一粒,打量了幾下。這粒丹藥灰黑色,如同彈丸一般,從其上面隱隱散發出一股靈氣波動,略微有些晦澀。
劉封張開嘴巴,一口吞下,運轉煉氣法訣,將這枚霧化的丹藥靈氣全部抽走,然後流經體內的各處經脈,運轉三大周天后,堆積在丹田深處。
劉封煉化這枚丹藥需要了大約一個時辰。等一個時辰過去,劉封睜開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通過這次對補靈丹的煉化,劉封對此物的藥性有了一個大概了解,此丹藥性極為溫和,純正樸實,很利於修真者吸收和煉化。
拿此物和紅果相比,此物的藥力更遜一籌。此物蘊含的靈氣量很少,大約五粒補靈丹才相當於一枚紅果的價值。想到此處,劉封心頭深深的震撼了一把,他愈發感覺那些紅果不是凡物,回去之後,一定要去懸陽洞中多探索一些地方,看看還有無紅果。
眼下隻有這種補靈丹,隻能將就著用了。
劉封這樣閉目打坐煉化補靈丹,基本上一動不動。一連兩天,劉封都住在帳篷內沒有出去。這兩天兩夜的時間,除了偶爾的小憩,劉封基本上是不眠不休。這樣的結果就是,劉封的體內的經脈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大傷基本沒有,小傷數百。丹田中的靈氣也得到充足的補充,隱隱有了以前的八分滿左右。
“呼。”劉封剛剛打坐完畢,門口的簾子就被掀了起來。來者同樣是天字號戰隊的勇士,也是劉封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安強。
“休息怎麽樣了?來,先吃點午飯,然後再繼續養傷吧。”安強將手中的一盤熟食和果實放在幾案上,然後將幾案搬到劉封身前。
“還麻煩你搬這些,謝了。”劉封看眼安強,稱謝道。
“你這算是客氣嗎?咱倆的關系這麽好,這麽見外幹嘛?”安強哈哈一笑,眼睛看了看帳篷門口,見無人再來,對劉封偷笑一聲,道:“你真是好樣的。聽說你當天自稱是少主的男人?還拉了少主的小手,兄弟,你真有膽啊!”
“咳咳!咳咳!”劉封一口吃嗆,咳了好久,才瞪眼道:“你以為我願意嗎?本來按照我的計劃,到最後能夠避免一戰,誰知道那殺神,咳咳!算了,不說了。”
劉封忽然想起了什麽,立刻噤若寒蟬起來,任安強如何東敲西打也不再說一句話。
“對了,找到陳煌了沒?族長不是說他就在這裡嗎,怎麽如今還未找到?”
安強搖搖頭,
一臉唏噓道:“不知道。你說,陳煌都已經是圖騰之子了,日後也是本族的長老人物,為何他要反出咱們部落呢?” “我也不知道,興許人家有人家的苦衷。安強。我這裡有三百株的白牙淬毒草,你給我換成通用的那種靈石,然後給我買一些補靈丹來。少主給我的補靈丹用完了,我還需要。”
安強點點頭,也不推辭,接過白牙淬毒草道:“我的白牙淬毒草也用完了,否則我就給你買了,哪用這鳥煩?”
安強嘟囔了一句,站起身就走向帳篷外。劉封望著安強背影,輕輕一笑,安靜的吃起飯來。
安強再次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他用三百株白牙淬毒草,換取了八瓶補靈丹。這樣的價格兌換,使得劉封對這種丹藥的價格有了一個大致了解。再想及從昌平那裡換取的土皇匕首和火焰弓,價格如此便宜,威能卻相當不弱,劉封的心思不由活絡起來。
劉封再次開始枯燥的打坐吐納。在一日一夜後,他的丹田之中,總算是裝滿了靈氣。而且此時的靈氣量,竟然比之以前還要強大不少。最讓劉封感覺詫異的,是在上次運用辟神針後,自己的神識一下瀉空,而如今,神識竟然增長了很多。
劉封心頭一喜,思索了許久,終於明白這次靈氣和神識的增長是得宜於戰鬥。而且停滯不前的大力黑烏術,也有了松動的跡象。 現在,劉封只需要一點強大的壓迫,大力黑烏術就能夠進階煉體第四層。
劉封又靜坐片刻,正欲起身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陣躁動的聲音。這麽晚的時間,莫非是有事情發生?
念及此處,劉封陡然起身,向著帳篷外衝去。方才掀起簾子,就看到安強滿臉憤恨大聲呼喝道:“防止偷襲,你們都要強打起精神。”
“怎麽回事?”劉封心頭隱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衝著安強喊道。
“是少主!少主被陳煌和另外一個人聯手圍攻,咱們的勇士死了八名,剩下兩名死裡逃生,將少主背了回來。”
“什麽!”
劉封心頭一震,目光有刹那的失神。旋即他一步邁出,迅速的掠向陳子涵住的帳篷。劉封等人住的地方,都是在碉堡似的城池外,整個柏樹屯,隻有這些帳篷是租給外來人居住的地方。城裡雖然有紅木搭建的木屋樓閣,但那都是本地商隊的,外來人根本不可能獲得居住權。
“少主!”
劉封走進帳篷,拉開圍在帳篷前的幾名勇士,隻一眼,就看出陳子涵的情況非常不好。此時的陳子涵,蒼白的顏色上,幾乎沒有任何血色。一雙玲瓏似的明眸中,充斥著點點滴滴灰敗的死氣。
她膚色蒼白,呼吸若有若無,仿若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劉封皺著眉頭,右手去叩向陳子涵的手腕,這一探,發現一個更加嚴重的情況。此女的體內經脈破損非常嚴重,許多大竅穴都被死氣纏繞,丹田處靈氣乾涸,若是找不到解救的法子,怕是免不了香消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