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傷勢不重,雖然它同樣受到了陳子涵的強大圖騰術攻擊,可妖獸的肉體強悍遠超人類,肉體上帶來的傷勢遠不如腑髒內部的嚴重。 那些從灰霧中掙脫出來的妖狼,一個個露出猙獰的臉孔,發出陣陣憤怒的咆哮,似乎就要按耐不住的出手將陳子涵兩人殺死,但遲遲未見動靜。
陳子涵秀眉微蹙,那雙玲瓏似的雙目,閃過一絲費解。她遙遙的面向白狼,兩隻玉手不由自主的握緊,隻待白狼發動攻擊,就施展出最為強大的圖騰術。
“嗷嗚!”
白狼周圍的群狼忽然發出陣陣咆哮,這聲聲咆哮好似充滿著厭惡和果斷的殺意。但白狼對群狼的呼嘯聲無動於衷,仿若是為了證明自己乃是一名強者,白狼再次越眾而出,雙目挑釁般的看向陳子涵。
陳子涵見此,心中懼意稍減。只要這些妖狼不是一擁而上,自己就有把握將這隻妖狼殺死,即便殺不死,想要帶著劉封逃走也不是難事。
想到劉封,陳子涵頷首,目光急速的環視了周圍一圈。忽然發現劉封在自身右側,盤膝打坐,心中稍安。正待要說話,卻見劉封驀地睜開雙眼,對自己吼道:“小心!”
陳子涵心神頓時感到一股濃烈至極的死亡之氣偷襲而來,來不及思考,身子迅速的飄退,右手往空中一揮,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烏鴉再次出現。三目黑鴉發出一聲嘶鳴,帶著磅礴的靈氣衝天而起,迎向來者。
轟然般的巨響中,陳子涵自此被圖騰術撞擊產生的漣漪卷向後方,一下子砸在一株桐木上。撲哧一聲,鮮血再次噴了出來,沾染到了她的前襟之上。
“卑鄙”!陳子涵怒罵一聲,以為是白狼突然間變的如此狡猾,可當她抬起頭時,卻看到兩名男子站突然出現在東方的一塊土石上。
這兩名男子,皆是麻衣打扮,右手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樣貌低矮,身形瘦削。兩隻倒三角眼下,則是一個塌鼻梁。中年男子身旁,是一個青年男子。這名青年男子樣貌稍俊,但臉色枯槁,一副病秧子的模樣。
兩人的眉心處,都有著一個文印,“蜈蚣”。陳子涵看到這個文印,先是一怔,旋即看向和白狼纏鬥的黑殼白須的大蜈蚣,驚呼出聲道:“白須部落!”
“咦。”青年男子聽到陳子涵的驚呼聲,略微有些驚訝。他那雙淡然的眼睛在陳子涵面容上打量了數遭,嘿嘿一笑,道:“你倒知曉我們部落呢。莫非,你是黑鴉部落的圖騰之子?”
陳子涵並未回話,她雙唇緊緊抿著,那雙美麗的瞳孔之中,閃爍著一絲憤怒的神色。
“閣下,剛才為何要偷襲我?”
陳子涵性子最為直接,在和白狼的對峙中,若非這兩名男子偷襲自己,自己也不會因此傷上加傷。這樣令人氣憤的事情,以陳子涵的性格,哪裡能夠忍住?
“呵呵。在下並非是有意偷襲,只是在無法保證雙方身份的前提下,在下也不敢冒失而已。”青年男子哈哈一笑,渾不在意,望向陳子涵的雙目中,浮現出一股股隱晦的淫邪之色。尤其是青年男子肆無忌憚的目光,搞得陳子涵憤怒之余,生出一陣惡寒。
“在下先幫這位小姐退去這些妖獸,咱們再來細談,如何?”青年男子言畢,就對著身旁的中年男子招招手,兩人好似早有約定一般,當即跳入這狼群中,催動圖騰術大肆殺伐起來。
這兩人一動手,劉封就看出兩人所修煉的圖騰術威力如何了。這兩人的圖騰術都是偏向於陰毒一類的法門,
催動出來的蜈蚣好似擁有著劇毒一般,無論哪隻妖狼被刺到,其重者殞命,輕者無法調動靈氣,神智陷入昏迷。 “噓。”
劉封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沒想到,卑鄙到使用偷襲的家夥,法力竟然這麽高強。尤其是這些圖騰術,陰毒狠辣,大都有著劇毒傍身,若是一不小心著了道,恐怕不死都難。
劉封看著這兩人催動圖騰術殺入狼群中,起初猶如殺神一般,殺得這些妖狼毫無還手之力。後在白狼聲聲的嘶吼下,其余的妖狼都開始在遠處施展風刃攻擊,這樣一來,妖狼的死亡率大大減小,而青年男子兩人則陷入了戰鬥的泥淖中。
看到這般情形,劉封心中對白狼的智慧大大的發出一聲感歎。憑其聰慧的模樣,恐怕與小小都不相上下了。
劉封又抬眼看向陳子涵,發現陳子涵正全神貫注的觀摩雙方的鬥法,心中暗呼一聲糟糕。方才青年男子看陳子涵的神情,劉封一早便瞧在眼裡,或許陳子涵對青年男子的目光並不在意,可劉封卻明白,那種目光意味著什麽。
眼下這種時機,若不抓緊時間恢復實力,等雙方戰鬥一停,他和陳子涵兩人的情形就好似從龍潭進入虎穴,半點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可在這樣的關口,陳子涵仍舊在觀摩鬥法,當真是令劉封心急如焚。
可是,劉封能怎麽辦?到陳子涵跟前,提醒她抓緊時間恢復實力?這樣太明顯了,而且自己能不能走到陳子涵身旁都是個未知數。用神識傳音?拜托,那是築基期修者才能夠施展的一種法術。
想來想去,劉封暗忖,只能依靠自己了。
就在劉封默默的運氣調息不足十分鍾的時候, 忽然一陣陣憤怒的咆哮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劉封猛的睜開雙目,就看到那剩余的四十余頭妖狼轉身向著密林深處奔去。那隻白狼率先退走,就是不知有沒有受傷。
“哈哈。劉叔,咱們這次獲得了六十頭妖獸的血肉筋骨,肯定能讓我的淬體術再精進一層了。還有這些妖獸的牙齒,若是拿去賣了,又是一大筆的靈石。”
青年男子似乎十分興奮,望著遍地的妖獸屍體,眼中閃過層層精光。
“只能說明少主是有大氣運的人,福大命大,這點收獲,自然不在話下。”被稱為“劉叔”的中年男子,聲音猶如破鑼一般,嘶啞難聽,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那是當然。我本就是擁有大氣運的人,否則金烏部落古遺跡圖紙也不會流傳在我的手上。眼下這般,恐怕蒼天還想讓我享受齊人之福呢。”
劉叔知曉青年男子話中的意思,哈哈一笑,那雙倒三角眼就投在了陳子涵身上。
青年男子轉過身來,無所顧忌的打量著陳子涵的美貌,口中禁不住的道:“妙啊!妙啊!這般一個天仙般的人物,當真比我家的那些臭婆娘美麗多了。我若是能夠親近一回,哪怕是死也不枉了。”
“少主若有心思,直接擄去就是了。難道少主還擔心,她會在我倆的手中反抗逃脫嗎?”劉叔也是一個狠人,眼光色咪咪瞧向陳子涵的同時,嘴中卻給出這麽凶狠的建議。
聽了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兩人的對話,本就處在暴走邊緣的陳子涵瞬間坐不住了。
“你們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