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月所出營帳準備拉一拉筋骨,發現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原來馬承祖昨天吃過晚飯的時候把那夜他們打鬥的事情與其他人說了,現在幾乎每個考生都知道吳月所一招製服三個高手,而且越傳越玄乎。
吳月所被這些人看的很不舒服,這時一人從後面拍了他一下:“狀元爺這麽早就出來練功夫了!”吳月所一回頭看見滿臉堆笑的馬承祖。
吳月所朝他的嘴巴比劃一下示意別亂說,“一起去跑一圈吧。”吳月所指著不遠處的樹林說道。
兩人邊跑邊聊。
吳月所:“你怎麽不告訴我你要來參加武科鄉試?”
馬承祖:“哈哈,你不也是沒說。不過說真的,你猜我為什麽四處招惹江湖中人。”
吳月所:“不會是為了練身手吧!”
馬承祖點點頭,而後兩人聊聊臘月,聊了聊李世忠。
吳月所忽然表情有點嚴肅道:“第三場考試如果你碰上宋文昌一定要小心!”
“他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厲害的多,不過要打贏我也沒那麽容易。”馬承祖說話時信心十足。
“嗯,你的功夫很強,但是記得,萬一打不過不要硬撐。”吳月所說話時候眼神特別真切,馬承祖看他認真的表情便點了點頭。
和吳月所分別之後,馬承祖到校場去練一下臂力,練到巳時二刻突然一人出現,猛的一腳踢飛他手中的石鎖:“姓馬的,你說誰是山野村夫?”
馬承祖斜目一看,只見一個比自己還高半頭,虎背熊腰之人正對他吼道,他記性不錯,一下就認出那人是在第一場中排名第六,命中十四箭的宇文定。
“宇文兄,有什麽誤會吧?”馬承祖眉毛向上一挑話雖客氣語氣可不客氣。
“誤會?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身蠻力。”話音未落與宇文定飛身一腳向馬承祖踢來。
馬承祖向後閃避,宇文定直踢橫掃下劈,片刻間又出三腳。馬承祖連連後退閃避,定睛一看,宇文定腳下石板已被他的腳力劈裂。
馬承祖本就是那種好挑事的人,此刻他不惹別人,卻有人來惹他。只見他嘴角微揚滿臉囂張的說道:“你確定要打?”
宇文定看他神態這樣傲慢更是怒火中燒,上前一腳踢的更為迅猛。
馬承祖閃身躲過,搶前半步,衝著宇文定腹部就是一拳打去,宇文定收回踢出那右腳,順勢向後翻了一個跟頭,腳剛落地猛的一蹬右膝飛速的向馬承祖面部撞去。
馬承祖閃避不及,只能雙手運氣阻擋,砰的一聲兩人各退兩步。而後又打了一陣子不分勝負,慢慢的圍觀的考生越來越多,加油喝彩的聲音不斷。
吳月所李世忠也聞聲趕來,吳月所心道:“糟了!大白天打鬥,再驚動考官恐怕他們就真要被取消考試資格了。”剛要出手去阻止,忽然被李世忠拉住。
“我去試試。”李世忠小聲對吳月所說道。他用的正是吳月所那天製服三人所用的招式,同樣片刻間就控制住了兩人。
將打鬥分來之後吳月所趕緊拉著李世忠和馬承祖回了營帳。
宇文定被李世忠那一招震住,待三人走後原地罵了幾句便悻悻的回營帳去了,眾人覺得無趣也相繼散去。
回到帳中吳月所問道:“你怎麽又和人打起來了?”
馬承祖低頭不答,片刻後笑著對李世忠說:“你那手是跟吳大哥學的嗎?不過你氣勢差點。而後有看了一眼吳月所:“哪天也教教我唄!”
李,
吳對馬承祖無可奈何便相視一笑,李世忠想起了那日馬承祖挑逗宋文昌打架的場景便對他說道:“你這小子可真是好鬥,這宇文定又怎麽惹你了?” “今天這事可不怪我!”馬承祖便把事情的經過講給二人聽。吳月所嚴肅道:“禍從口出,再不注意,你這張嘴遲早要惹大事的!”
馬承祖癟了癟嘴忽然想到:“我昨日晚飯後與一群人講當日打鬥場景時吹牛說這些考生中武功最高的肯定是吳月所,其次呢就是我自己,李世宗還有宋文昌也挺厲害的。此時有人說道宇文定勇武過人,實力不容小覷。我就貶損了宇文定幾句。說他只有蠻力,山野村夫不足為懼。可是當日宇文定並不在場啊!”
晚飯前一個時辰天將將要黑,宋文昌在飯堂不遠處隱蔽了起來,此時饅頭涼菜都已經放在桌子上,只有熱菜會在開飯時準時上來。
這時一個黑影躍到門口而後溜了進去。宋文昌緊跟在後,只見一人身著夜行衣從懷中摸出一瓶東西倒在前五名所做那桌的涼菜裡,攪動幾下而後轉身剛要走。
猛的一回頭看見了宋文昌,立刻從後窗跳出向那樹林跑去,宋文昌緊追在後,一炷香的時間方才追上。
宋文昌的手剛一搭在那人肩膀上,那人先是一驚緊接著右手伸出二指猛的向後一戳直奔宋文昌的眼睛。宋文昌眼急手狠,一把抓住那人手指,用力一掰,那人立即怪叫求饒。
宋文昌剛想撒手只見那人眼神怪異。便掰的更加用力,那人痛的不敢動彈,宋文昌立刻用另一隻手抓住那人左手,用力一握眼看那人手中灑出無數白色粉末。
宋文昌左腳一勾那人雙腳把他放倒,順勢摘下那人的蒙臉的皂紗,看清那人樣子後冷笑道:“石灰粉?郎兄不愧是打虎英雄啊!”
那人正是郎寧,朗寧並不示弱也冷笑道:“你偷偷進了飯堂,難道是安得好心嗎?”“我···我···”宋文昌無言以對,心中直罵:“宋文昌,原來你也是這樣的無恥小人嗎?”
朗寧見他這般神情便斷定他心虛,緊接著又說道:“前天被吳月所製服,宋兄心裡不服吧,我幫宋兄報仇,宋兄你應該感激我才是!”
宋文昌盯著他的眼睛道:“難道我不是坐在那桌嗎?你難道不想害我?”
朗寧目光躲閃道:“哈哈,宋兄不要誤會,我本來也是要去告訴你的,那李世宗和吳月所仗著出身顯赫就這樣狂妄。”
“出身!”宋文昌歎了一口氣半晌無語。
朗寧以為自己說中了便繼續說道:“咱們那桌上都不是等閑之輩,我此計一出,“解元”一定非宋兄莫屬。”
“你也覺得我不是吳月所的對手?我憑真本事就拿不到嗎?”宋文昌回過神來怒吼道。
朗寧被他氣勢震懾,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而後宋文昌定了定神淡淡問道:“你下的是什麽藥。”
朗寧並不想說,宋文昌雙指運氣抵住他的肋骨縫隙讓他痛不欲生,郎寧也沒有想到宋文昌的逼問手段這麽狠毒,無奈之下低聲道:“祛功散,內力再高之人服了此藥也會內力全失。”
“你不怕被人看破嗎?別人都內力全失,只有你安然無恙?”宋文昌問道
郎寧眉頭緊鎖答道:“此藥無色無味無跡可查。就算是被懷疑我也在所不惜。”
“這藥你是何處得來,還剩多少?”宋文昌問道
郎寧答道:“這藥的來歷我不便說,只有身上這一瓶。”宋文昌再如何逼供郎寧也不肯說出此藥來歷。
他把藥奪了過來,掏出他自己懷中的瀉藥,手上運氣把這兩瓶藥齊齊捏碎,兩個瓶子中的白色粉末隨風飄散,宋文昌揚長而去。
“你給我老實一點,我會盯著你得!”宋文昌邊走邊說道。
“你不想拿第一名了嗎?”郎寧衝著宋文昌高喊。
宋文昌站住腳步回頭看著郎寧說:“我會靠自己的實力拿到第一名的;還有今天的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就殺了你!”
郎寧看著宋文昌知道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郎寧靜靜的坐在原地, 腦海中浮現出馬小姐得樣子,痛哭不止。
那天聽馬承祖說道他們幾人武功如何如何高的時候,心中就一直在盤算,五個舉人名單如此多的高手,他雖自認功夫不錯,卻也不敢有任何閃失。
他跟宇文定是舊相識,知道宇文定武功高強且性格衝動,為人莽撞蠻橫卻最討厭別人說他莽撞蠻橫,於是便把馬承祖的話添油加醋的說給宇文定聽,挑唆他去和馬承祖一較高下。
上午他躲在一旁看到宇文定和馬承祖真動上手之後,發現這兩人武功之強都在自己之上,而後李世忠分開兩人那一招更是看的他目瞪口呆,於是決心下毒。
這瓶藥是他舅舅偷偷塞給他的,要他已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宋文昌急急忙忙跑回了飯堂,偷偷的將那涼菜倒掉。
到了開飯時間,所有考生陸陸續續進了飯堂,宋文昌竟直走到吳月所面前鄭重的說道:“我一定會打敗你,拿到第一名。”
說完話他拿著兩個饅頭向外走去,邊走邊說:“鋒芒太漏,就要萬事小心。”
吳月所和李世忠二人摸不著頭腦,相視一笑,都覺得這家夥是個怪人。
馬承祖看見宋文昌出去了,便湊了過來。
“剛剛那家夥說什麽?”馬承祖滿臉笑意的問道。
“你猜猜看。”吳月所笑著對他說道。
馬承祖撓了撓腦袋:“你們桌子上怎麽沒有涼菜呢?”
李世忠答道:“我也奇怪啊,剛剛我肚子太餓還偷偷溜進來吃過幾口呢,怎麽這會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