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歸於平靜,猛子哥的人馬很積極的展開了修路的前期工作,閻三拔草的隊伍進展更是飛快,安子背著雙手,站在橋上看過去,才大半天功夫,已經有七座小山一樣的草垛被碼起來,從遠處看過去,極為壯觀。
看著看著,安子的神情突然變了,七個巨大的草垛給安子了靈感,自己不是沒有錢嗎?這草垛難道不是錢?賣給飼料廠,賣給養殖大戶,讓他們加工飼料,不是雙贏的局面?
安子哈哈哈的大笑了三聲,對自己的智商佩服的五體投地。
孟浪走過來問道:“安先生,又在算計誰呢?看你高興的?”
安子一把拉著孟浪坐在橋邊,神神秘秘的說道:“孟浪,快幫我記電話號碼,我就要發財了,”
孟浪一臉懵比,撿了一個石子,安子開始在網上猛搜豐城的飼料廠和大型養殖場,搜一個讓孟浪在地上寫下電話地址負責人,一口竟然找到了十幾家。
搜完了,開始一家一家的打電話,孟浪要給他提示什麽,也被安子拒絕了,擺手讓孟浪哪裡涼快哪裡呆著,自己在乾正事,乾大事,孟浪無趣,不屑的撇嘴,轉身又去看她的小火爐去了。
安子照著地上的號碼和負責人,挨個的一頓猛打電話,開始還是信心滿滿,打著打著,安子就垂頭喪氣,只見他一會兒大聲疾呼,一會兒小聲耳語,一會兒蹲下,一會兒站起來,走三步退四步,各種姿勢和情態,一口氣竟然打了一個多小時。
打到最後,只見安子站起來,就要怒砸自己的手機。
孟浪喊道:“安先生,你就剩下手機還值一點錢,你不要了給我,我拿他當板磚用。”
安子掃了一眼孟浪,已經氣得半死了,怪不得安子生氣,豐城十幾家飼料廠和養殖場,竟然幾乎是一個口吻的說道,草他們大量需要,但是現在不需要。
事情就特麽這麽草蛋,就像專門和安子作對一樣,安子嘴皮都說禿嚕了,沒有一家接招的。
安子當然沒有放棄,繼續查找撥打了國內其他的好幾家大型飼料企業,給出的回答如出一轍,最後,無奈的安子竟然接通了內蒙古幾個私人養殖場的牧民的電話,牧民很熱情,說只要安子能送貨上門,青草有多少要多少!
草你大爺!安子仰天怒罵,讓老子從內地給大草原送草?等於從東北拉煤到山西去買?你們特麽合夥忽悠老子?幾千裡路,賣的錢夠運費嗎?
一下午狂熱的希望化成了泡影,安子恨不得一頭扎進河裡,摔死了去求。
安子已經絕望的無心和孟浪說笑,順手將手機朝著孟浪扔過去,孟浪巧妙的接住了。
“回家睡覺,老子不幹了。”安子狂呼道。
“好啊,好啊,表姐還要教我打麻將。”孟浪很興奮。安子想噴血。
天色已經快黑了,安子並非要睡什麽覺,八點鍾,他還要去廣播台上班,他只是覺得自己特麽活得太累,根本看不到任何出路了。
資本歷來都是血淋淋的,關鍵自己已經血淋淋的了,但是資本只有五十塊。就算立刻組織勞務隊,讓死鬼們給自己掙錢,也來不及呀?一個月以後自己就算有再多的錢,機會已經沒有了,而且三千萬違約金,足以讓他死無數次。
還有一個月,這塊巨大的蛋糕就要發霉變質,成為最惡心人的狗屎,安子此時卻迷失了,他找不到任何自救的辦法。
安子發動車子的時候,孟浪毫不猶豫的坐到了後座上,
安子一扭電門,電動車癲狂的朝著公路衝去,後面乾活的猛子哥的幾十個小弟,都無比敬仰的看著安子的背影,猛子哥還喃喃自語道:“特麽的,大老板就是不一樣,騎個電動車也這麽帥!” 猛子哥真情流露的讚歎,引得一群小弟也不停的咂嘴。要是被安子聽到了,安子一定會立刻噴血羞死了。
一路上安子很鬱悶,電動車很瘋狂,孟浪不停的尖叫,感覺無比的過癮,進城了,安子才有所收斂,沮喪的電動車就像蝸牛爬。
孟浪忍不住問道:“安先生,這些草對你真的很重要?”
安子不耐煩的說道:“廢話,我本來指望他們可以賣錢,有了啟動資金,我還有一絲希望,看來都特麽瞎扯淡。”
孟浪問道:“你打電話的那些飼料廠和養殖場真的需要青草嗎?”
安子氣呼呼的說道:“加工飼料不用最廉價的草,難道他們把鳥毛割下來當配料呀,這些雜碎,你求他的時候,他們都是大爺,還是圓圓說的對, 大老板都是王八蛋,遲早有一天老子用板磚拍死他們。”
孟浪嘲弄的笑道:“看你和瘋子一樣,有那麽嚴重嗎?難道人比鬼還難搞?”
安子驚喜的問道:“孟浪,你是不是有了什麽好辦法?要是幫我度過這一關,重獎,你要什麽表哥給你弄什麽?”
孟浪懶懶的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在想麻將好不好玩,要是我學不會,表姐會不會罵我笨?”
安子差點噴血掛了,本來還以為孟浪有什麽高招,原來孟浪是在消遣他?
安子將車子在路邊一停,說道:“你先下去,自己走回去,我還要去上班。”說完將孟浪扔在路邊,狂奔而去。
“給我錢?”孟浪在後面大喊了一聲,安子假裝沒有聽見。不過孟浪很快就笑了,她晃了晃手裡安子的手機,想都不想,立刻在旁邊的便利店刷了一個雪糕塞進嘴裡,然後打開了手機裡的貪吃蛇遊戲,瞬間就笑嘻嘻的玩起來。五十米不離不棄的魔咒呢?
孟浪沒心沒肺的悠閑,要是被安子看到,估計安子只能用板磚拍自己的頭了。
人沒有可以依靠的,想靠鬼看來更如夢幻泡影!安子走進四樓的演播室,坐進自己狹小的空間裡,他很想龜縮成一隻帶殼的蝸牛,用一張硬殼將自己和這個世界徹底的隔絕了。
安子好懷念他的靈界呀!
安子疲累的閉上眼睛,突然,一道黑影,和一團柔軟的東西將安子的頭悶住,安子感覺窒息和絕望的憋氣,瑪德,拍死我呀,但是不要悶死我好不好?
你特麽想幹嘛?